何翔颠颠跑进了医院后堂的住院部,走到最里面的病房。
此时,洛老正在给何光楠的腿针灸,见何翔大晚上过来,有些意外:“鹏飞这么晚来,是有急事?你娘又不舒服了?”
何翔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娘好着呢,您老的药特别好使,现在我娘的睡眠越来越好了,吃饭也越来越香了。我来找您,是我自己的事。”
何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刚才因为一点事,心跳突然间特别快,脑子空白了好一会,手脚发麻,浑身麻酥酥的,过了一会儿就好了,好了之后吧,脸和脖子还有胸口又开始发热,应该说浑身都有些发热。那感觉说不出来是好受还是不好受。”
他冲洛老嘿嘿了一下,“我想麻烦您老给我瞧瞧,我这……是不是有啥暗疾?”
洛老一听,立刻让他坐下,伸手给他把脉。
躺在床上的何光楠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调侃:“何翔,你这听起来,好像得了绝症啊!怕是要命不久矣了!赶紧回家吃点好的吧。”说完冲何翔嘚瑟的挑了挑眉。
他跟何翔从小到大一共没说过几次话,也不怎么熟,他这纯粹是躺得太久了,闲得发慌,嘴贱而已。
何翔没理他,慢慢调整呼吸,安安静静地让洛老诊脉。
洛老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先是微微蹙眉,随即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才收回了手。
何翔刚才看见洛老蹙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忙问:“洛爷爷,我是不是有什么暗疾啊?会不会真的命不长啊?”
洛神医跟他爷爷一样,没好气地白了这二傻子一眼:“很正常,没什么问题。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情绪太过激动,自然会如此。下次再这样的时候,慢慢深呼吸,便可快速缓解。”
何光楠以前可是开过花楼的,算是见识过风月的老手,他当即听明白了洛老话里的意思,嘲笑起了何翔:
“真是个大傻子,竟然还跑来看病,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何翔气坏了,起身走过去捏住何光楠的脸,让他笑不出来,用手指戳着他的脑门说:“你懂个屁!你个瘫子!”
何光楠不服气,甩开他的手,梗着脖子说:“小爷我以前可是开过花楼的,我什么不懂啊!你个小菜鸡,怕是被姑娘撩拨一下,就激动得要死了吧,哈哈哈哈……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好笑的要死!”
何翔听完,眼珠子一转,突然俯身贴着何光楠的耳边,小声问:“你知道怎么让一个姑娘对你难舍难分吗?”
何光楠眉眼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想知道?”
何翔起身抱着胳膊,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洛老笑着摇了摇头,起身退出了房间。
他一个老光棍,还真给不了这傻小子什么好建议,不如让这病床上的花花公子,给这傻小子指点一二。
屋里,何光楠坏坏地扬起嘴角:“那你得帮我一个忙。”
何翔挑了挑眉:“你说说看,我不一定能做到。”
何光楠瞬间翻了个白眼,“嘁”了一声:“也不是什么难事。那天村里有人成亲,听说有个什么糕,特别好吃,你们都吃着了,就我没吃着,我想要一个!”
何翔撇了撇嘴:“奶油蛋糕啊,那你可别想了,那玩意做起来可麻烦了,小爷我也就那天吃了那么一口,我还馋得紧呢。”
何光楠舔了舔嘴唇,又问:“那有什么别的吃的没有?新奇一点的!食堂的饭菜不要,我要点新鲜的。”
何翔回了他一个白眼:“你这人怎么这么馋?”
何光楠瞪着他:“我浑身上下就剩这一张嘴能动弹了,除了说话,那不就剩吃了嘛!你就说有没有吧,想知道什么,拿吃的来换!”
何翔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裹着的棒棒糖,举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牛奶味的糖,也是那天我大哥成亲的喜糖,要不要?”
他说着,扒开油纸,在何光楠面前晃了晃。乳白色的花朵造型,看着就甜丝丝的。
何光楠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行!给我塞嘴里,你问吧!”
何翔把棒棒糖往他嘴里一插,立马追问道:“我要怎样,才能让我未婚妻,现在就对我难舍难分?”
何光楠嗦着糖,含糊不清地说:“把她按到床上睡服她!睡到她求饶!”
何翔压根没完全明白何光楠说的“睡”是什么意思,脑子里就是单纯的睡觉,当即皱着眉说:“那不行,我们还没成亲呢,不可能睡在一起。你说点实际的!”
“真是够傻的了!女人不都是被睡了才对男人死心塌地的吗?!”何光楠一边嘟囔,一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能睡服她,那你就亲服她!亲到她浑身发软,头脑发昏,不知天地为何物!以后保管她见了你就忍不住想要投怀送抱,跟你黏黏糊糊个没完,也就是你说的难舍难分!”
何翔惊呆了,“你说的这症状,我有,她没有!这么说,是我被她亲服了!”
何光楠要是能动,非得跳起来敲这二货的脑瓜子一下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你挺大个人了,怎么这么不争气!还能被个小姑娘给拿捏了?!但是据我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她可能不像你爱她那么爱你,你对她是难舍难分,她对你,那就是可有可无!你自己掂量掂量我说的对不对?”
何翔被他说得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就蔫了下来,眉眼间都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他喃喃地说:“我对她确实是难舍难分,一天看不到就浑身难受,她突然亲了我一下,我就出现你说的那些感觉,我还以为我有病呢。可我亲了她那么多下,她却没有我这样的反应……看来她真像你说的,我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何光楠嘴里的糖嗦啦完了,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又问:“你说你亲了好多下,她都没迷糊?”
何翔叹了口气,蔫蔫地点了点头。
“好多下?”何光楠顺着这大傻子的逻辑往下推,“是蜻蜓点水那种,一下一下的?”
何翔扁着嘴,又点了点头:“不然呢?还能怎样?总不能像狗一样舔她吧?!”
何光楠突然爆发出雷霆般的大笑,笑得床板都跟着晃:
“哈哈哈哈……你好傻啊!怎么能傻成这样?!我的天呐!我还第一次遇到你这么傻的人!还自称小爷!你可真给我们小爷丢脸!连亲姑娘都不会!哈哈哈,笑死我啦!”
何翔抱着胳膊,脸色瞬间暗沉下来,没好气地说:“书院又不教这些!我又不像你,我可是正人君子,从没跟姑娘近距离接触过!我哪里懂这些嘛!”
何光楠强忍着把笑憋了回去,再笑下去怕一会儿又要换裤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那个……老弟,看在咱们俩是同宗同族的份上,哥哥我就教教你,附耳过来,仔细听好了。”
何翔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地凑了过去。
何光楠贴着他的耳朵,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只见何翔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白皙的脸颊红得像被煮熟了的虾。
等何光楠说完,何翔把荷包里剩下的所有糖,全都掏出来塞给了何光楠,抱着爷爷给的布包,跟火烧屁股似的,一溜烟跑回了家,关起门来慢慢消化何光楠的指点,还有爷爷借给他的“启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