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7 章 发现为替身
“跟着又笑着开口道;只是这三年一次的会试,可非常人可及,你家这样表弟虽然算得上刻苦,但要想一鸣惊人,怕是有些难度。”
“安陵容听后没有立刻开口,心中却在细细端摩着皇后此话的用意!却也没有想出,对方替自己此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片刻之后,安陵容微微吐了一口气,皇后娘娘说的是,这科举一道,本就非常人可及。
“萧家表弟若是能有这个福气,为皇上效力,自然是臣妾,萧家的荣光,若是此次不成,下次想必他也会更加努力。”
“臣妾知道萧家舅舅,舅母是什么人,肯定不会做出,定要逼迫表弟定要夺取功名的想法。”
“安陵容说了这些话,心里升起一丝无所谓的想法,任你有什么算计,自己都不会在意萧砚科举结果如何,你又能有什么算计能落到自己身上呢。”
“毕竟如今自己的位份尊贵,可以说是靠着皇帝的宠爱,和生下三个孩子的尊荣,与前朝那些事,全都扯不上关系。”
“宜修在怎么算计,也都无法算计到自己身上,想明白这点,安陵容自然有无所谓的资本。”
可宜修下一句话,却让安陵容脑袋中彻底成了浆糊。
“淑妃虽然家世不算好,但弘昭得太后皇上喜爱,不知你可有为他将来想过?”
“安陵容下意识迅速环看四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跟着的奴才奴婢,都已经退到数米开外。”
刚刚能听到宜修这句话的,就只剩下自己跟弘昭了。
“可安陵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起来,宜修这话,实在让自己……有些无法接受了。”
皇后娘娘这话,臣妾确实不懂了………
“如今不懂没关系,将来会懂的,本宫今日的话不是让你立刻如何,只是你需要明白人活一世,必然是不能只看眼前。”
都说母凭子贵,在这后宫之中又何尝不是子凭母贵?
“弘昭如今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所以可以随意出入养心殿,可你有没有看到,四阿哥就连紫荆城都难跨入一步?”
这样的局面,又何尝不是因为他没有一个好额娘?
“本宫说句直白的话,你的家世过底,就算皇上追封你的父亲为正五品官职,也是远远不够。”
你要做的,还有很多?
“说到这里,宜修脚步顿住,突然弯腰摸了摸弘昭脑脑袋,皇额娘就送昭儿到这里,你跟你额娘去寿康宫吧,皇额娘宫中日日都背着昭儿爱吃的点心,昭儿改日得空了,记得来吃。”
“弘昭笑嘻嘻的点点头,似乎一点都没有听懂宜修刚刚的话一般,是,儿臣多谢皇额娘。”
“宜修笑着站直身子,淑妃还赶着去寿康宫,本宫就不留你说话了,别让太后久等了,早些去吧。”
话落宜修转身离去,安陵容屈了屈膝,恭送皇后娘娘。
“瞧着宜修离去的背影,安陵容许久没有动静,弘昭似乎等不住了,晃了晃安陵容的手,额娘,咱们还不走吗?”
“安陵容回过神来,低头朝弘昭笑了笑,走吧。脚步虽然动了起来,脑海中的思绪却有些杂乱。”
“突然提及萧砚,又说得弘昭的未来,皇后到底想做什么?”是想让自己看清自己家世,不能给弘昭带来什么帮助,还是……
“皇后想亲自扶养弘昭?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像春天的杂草一般,迎风暴长。”
安陵容一时觉得手指都有些微微发凉,难道宜想………
“想像当初对齐妃一样的方法,去母留子用到自己身上来?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可能。”
“与宜修的心思算计,如果真的像对弘昭有想法,哪里还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怕是一桩桩算计都铺天盖地的朝自己来了吧。”
可真是这样,那对方的此举又是为了什么?
“娘娘,秋芳走到跟前,扶住安陵容,开口打断了安陵容的思绪,转头看了对方一眼。安陵容松开弘昭的手,昭儿去乳母哪里,额娘和秋姑姑有话要说。”
“弘昭也不多说什么,乖巧的点了点头,牵着乳母的手离开。”
又沉默片刻,安陵容才开口问道;你应当没有听到皇后娘娘刚刚说的话吧?
“剪秋说娘娘与皇后娘娘有话说,让奴婢们离得远些,奴婢没有听到。”
“安陵容微微思索片刻,将宜修的话挑挑拣拣,说了几句给秋芳听,而后又道;你说皇后今日这番动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秋芳听后蹙眉,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眼睛微微发亮,娘娘,皇后娘娘是不是不想看着莞妃平安生下腹中孩子?”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秋芳不过一句话,顿时让安陵容茅塞顿开。
是了,同自己比起来,在皇后眼中当然是,甄嬛更加有威胁。
“所为对方的算计或许就是让自己觉得甄嬛如今有孕,若平安生下阿哥,难免会对弘昭将来有什么影响。”
“想要借此,让自己落了甄嬛的孩子吧,想明白这点,安陵容心里的紧张才稍微退了这些。”
你这说的对,皇后想必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她一向精于此道,皇后娘娘最看着的就是自己的中宫尊位,莞妃这般得宠,让皇后心生忌惮,却并不难理解。”
“秋芳话落,安陵容又点了点头,罢了,总归这事落不到我身上来,莞妃如果在带孩子来承乾宫来,一概不见。”
是,奴婢明白。
…………
“也不知道安陵容的猜测是否正确,时间不过三五日,外头就传了消息进来,狱中的甄远道突发重疾。”
“安陵容不知道此事是何人所为,但安陵容知道此事的时候,甄嬛已经再次跪到了养心殿门外。”
“可偏偏今日一早,宜修有意无意让人给养心殿送了一盏蜜枣羹,此羹是纯元在世时,最为喜欢之一。”
“如此睹物思人之下,自然是旧爱重要了,自然分不出精力来,见一见新换。”
“苏培盛一脸无奈的躬着身子,莞妃娘娘,皇上这会儿正忙着呢,没有空见娘娘,你如今怀着身子,总不好这样跪着。”
不如你先回去,待皇上有空,奴才立刻回禀!
甄嬛面无血色,身无珠翠,瞧着好似比前几日更加多了几分柔弱之美。
“听后摇了摇头,苏公公我知道皇上正在忙着,苏公公不会连脱簪待罪,给家父求情的机会都不给吧。”
“苏培盛被甄嬛的话给堵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就算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又如何,哪里能命令嫔妃做些什么?”
“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跪在甄嬛身边的崔槿汐一眼,接着说道;娘娘身子不易久跪,奴才进去在看看皇上这会儿有没有空,还请娘娘稍等片刻。”
甄嬛脸上立刻浮现出感激之色,公公愿意同传,此恩我必定铭记,多谢公公。
苏培盛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殿。
皇帝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的道;怎么莞妃还不愿意离去?
“苏培盛行了一礼,皇上,莞妃娘娘听说了甄大人的事,说今日前来也并不是为了甄大人求情。”
只是想请皇上开恩,只派个太医去甄大人诊诊脉。
“皇帝的手指在眼前的宣纸上轻轻滑过,东西一顿,是谁这样多嘴多舌,将此事告知莞妃?”
皇上息怒,此事早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怕是想瞒也瞒不住。
“皇上,且莞妃现在怀有身孕,身子本就不好,万一因此发生什么事,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苏培盛的话让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许久两人手中的笔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跟着又道;让她进来吧。”
是!皇帝松了口,让苏培盛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出去。
“听到脚步声,甄嬛满脸希翼的抬头,不等苏培盛开口就抢先一步出了声,苏公公,皇上可有空?”
苏培盛亲自上前将人扶起来,娘娘,皇上宣您进去呢!
甄嬛听后一下子激动起来,多谢苏公公,多谢。
“娘娘别客气,赶紧进去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甄嬛应了一声,槿汐你在外头等我,哎,娘娘您慢点!
“松开崔槿汐扶着的手,甄嬛扶着门框,进了殿!身后崔槿汐满脸愁容的问道;苏公公皇上这会儿瞧着心情可还好”?
“苏培盛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此事莞妃娘娘太过冲动了,皇上不喜前朝后宫有牵连,但娘娘近日却因为甄大人的事,来了两次养心殿。”
“甄大人是娘娘的亲生父亲,娘娘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大人在狱中伤病无人过问呢。”
“我知道你这话里的意思,但在这节骨眼上实在不是好时候?甄大人重病危在旦夕,娘娘平素睿智,这会儿也是顾不得其他了。”
如果不成,还请苏公公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才是。
“崔槿汐朝苏公公屈了屈膝,言辞恳切。哎呦,你我之间哪里还用说这些。”
“苏培盛见状摆了摆手,又开口道;只是此事是被人拿住了实证的,依我看如果莞妃娘娘打算只靠着跟皇上的情分。”
“想要为甄大人翻案,怕是难。崔槿汐不明白朝政上的事,但她知道,苏培盛是不会再此事上瞒着自己的。”
“可甄家也倒,自己主子在这后宫之中,也没有太过交好的人,这个时候,谁会真心帮助她,在前朝出力呢?”
“这些事真真想起来,并不怎么复杂,崔槿汐跟着暗叹一声,摇了摇头就没有在开口。”
殿中,甄嬛走到皇帝跟前,屈膝跪下;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转头看了甄嬛一眼,虽有些惊讶对方今日的打扮,但还是顾念着有孕,抬了抬手,起来吧!”
谢皇上。
你撑着有孕的身子,非要见朕一面,是因为要说你父亲一事?
“甄嬛听后低垂着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微微稍等了片刻,才道;皇上,臣妾知道后宫嫔妃不得干预前朝的事。”
“臣妾今日前来,也并非为了前朝的事,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甄嬛身上,却没有开口。”
“甄嬛抬头跟对方对视一眼,皇上,臣妾父亲也曾是有功之人,那诗集的事,或许是他做错了,臣妾不求皇上复了父亲的官位。”
“但他到底是臣妾的父亲,臣妾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冤死狱中。臣妾恳请皇上指派个太医,替臣妾父亲诊诊脉,开个方子,救救他这条性命。”
“皇帝看甄嬛的目光,很是冷漠,片刻之后,出声道;你觉得是朕故意让你父亲如此?”
“臣妾不敢,只是臣妾清楚,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当初那诗集到底从何处而来,此事并无定论,皇上就下了圣旨,为臣子也只能接受。”
“甄嬛说了这些话,心里就有些后悔,但也不知道为何,也许是为甄远道不值,过为他气愤,这些话说起来,半点犹豫都没有。”
放肆!
“皇帝一巴掌拍在桌上,你父亲的事证据确凿,如今你却说是朕要他罪,他不得不有罪,莞妃,看来是朕太宠爱你了。”
甄嬛瞧见皇帝发怒了,吓得跪到地上,皇上息怒。
“息怒?朕还以为莞妃是忘了跟谁在说话?皇帝的声音只剩下冷漠,听得甄嬛心里阵阵发凉。”
心中忍不住在想,这些年的情爱,到底有几分真实?
“甄嬛不敢想,到了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今日苦求多时想要见上对方一面的目的为何。”
“低垂着头臣妾一时情急,才失言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宽恕。”
“请罪的话说出口,皇帝却一时没有立刻应声。他是等得住,甄嬛却等不了。”
“稍微挪一下酸痛的膝盖,又急切的开口道;皇上,臣妾不求其他,只求皇上靠在父亲往日的功劳上,看在胧月跟臣妾腹中孩子的份上,能留他一条性命,不要让孩子们有个罪臣外祖父。”
“说完,甄嬛身子伏跪下去,头一磕到底,久久都不起来。可这些动作却似乎并没应起皇帝的同情。”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脑海中突然想起几年前,安比槐犯事后,安陵容的的表现来,“他都还记得,那时候安陵容似乎……”
“恳求自己严惩安比槐,理由就是不想因为她的父亲,让自己这个皇帝难做。”
“两相比较之下,眼前的甄嬛所为似乎能比孝之一字划上等号,也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先君臣,后父子。你既然入了皇家,就该先想着自己的责任,自己的身份,胧月也是一样,她先是朕的公主,在是其他身份。”
“当年淑妃都不在意弘昭这个阿哥,会不会因为外祖之事惹人非议,怎么胧月就比他更金贵些了吗?”
皇帝的话,让甄嬛听到心里阵阵发凉,淑妃如何,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自己为父亲说几句话,也要被拿来跟淑妃做比较吗?
淑妃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可以置自己父亲于不顾,臣妾做不出这样的事……
放肆!甄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一声怒喝打断。
甄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气急说了什么。
“淑妃心中有朕,所为处处与朕为先,可你呢,今日一番哭闹,有没有想过会让朕为难?”
“莞妃,朕从前真是太过纵容你了,说话间抬手愤怒的一扫,将桌子上的数张宣纸扫落在地。”
甄嬛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
下意识拿起地上的宣纸,动作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纵得莞莞,莞莞类卿,暂排苦思………”
口中轻轻喃喃念了几句,甄嬛抬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皇帝,皇上………?
皇帝下意识将目光移开,一时没有跟甄嬛对视的勇气。
“莞莞类卿,皇上是将臣妾当成了谁?甄嬛聪慧,这只言片语,就已经明白这短短一句话,代表什么意思?”
“自己将皇上当成了自己的夫君,可在皇上眼里,自己又是什么?”
此心朕视若瑰宝。
“这句曾经让甄嬛满心情意的话,现在想起来,竟是如此让人觉得讽刺。这么多年自己从来不是自己,只是别人的替身?”
“心思转换间,甄嬛脑中灵光一闪,皇上视纯元皇后为此生唯一的妻,莫非此卿,就是纯元皇后吗?”
“甄嬛的声音似有疑问,但皇帝从中听出确定的意味,一声长叹,皇帝终于开口道;能有几分像莞莞,是你的福气。”
”皇帝一句话,让甄嬛满身的力气徒然散去。身子软软靠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静。”
可她脑海中却来来回回想着那句话,“能有几分像莞莞,是你的福气。”
“福气……”
“这句话就像有魔音,来来回回在自己耳边回响。甄嬛如此骄傲的人,怎么会甘愿屈居人下,为他人替身。”
“一时只觉得气血上涌,猛的跪直了身子。出声问到;究竟是我的福气,还是我的孽?”
气势之剩一时让皇帝愣住了,没有反应过来。
“可甄嬛似乎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挣扎着站起来身,“皇上,臣妾请求你饶了臣妾父亲的性命。”
“只有皇上答应臣妾此事,臣妾自请生下腹中孩子后,消发为尼,到甘露寺为皇上诚心祈福,此生决不再踏入紫荆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