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6 章 宜修试探
话落,安陵容转身,养心殿的大门又缓缓关上。
“甄嬛又在原处跪了半响,没有在开口说话的意思。许久才伸手扶着崔槿汐,却在刚站起来时,两人颤颤巍巍险着摔倒。”
苏培盛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一把娘娘……
甄嬛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多谢苏公公。
“娘娘不必如此客气,皇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淑妃娘娘说得对,娘娘还是先回碎玉轩的好。”
“苏培盛此话,又让甄嬛心里升起几分不满,但到底念着苏培盛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才没有多言。”
“只垂着头应了一声,多谢公公提点,话落,就扶着崔槿汐转身离去。”
独留着苏培盛站在养心殿门外,看着甄嬛主仆两人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事情牵扯到前朝,莞妃此举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可甄嬛主仆两人还没走出养心殿大门,甄嬛身子突然一软,倒了下去。”
崔槿汐被甄嬛这突如其来晕倒给弄得一惊,张口就惊呼出声;娘娘,娘娘………
“苏培盛远远瞧着,看见这幕脸色吓得发白,将手中拂尘插在腰后,就抬手招呼着小太监们。”
“小兔崽子们就这样干看着?还不快是将莞妃娘娘扶起来,甄嬛突然晕倒自然惊动了皇帝。”
“温实初来的很快,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已经诊出结果,恭喜皇上,莞妃娘娘这是有喜了。”
“今日娘娘心绪震动,才一时撑不在晕倒,微臣立刻开方子,给娘娘用上几剂定保皇嗣无绿。”
“一旁的安陵容听着,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这命运好似真的这么无法更改,前世也是甄嬛倾费之时,甄嬛诊出有孕。”
“只是那时候出身的才是真正的胧月,只是此次不知是否有福气,平安诞下个阿哥来?”
“转头看向皇帝,却惊讶的发现,对方脸上似乎并没有多少喜色!心中暗自盘算片刻,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前世安比槐贪污,自己听从皇后的建议,用了伤身子的猛药,怀了一个注定生不下来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安比槐多活了几个月的好日子,可贪污这样的事,在安陵容看来,实在比不上皇帝眼中甄远道如今的罪劣。”
“那诗集可是跟年羹尧沾上关系的,前世今生两步经历了年羹尧此事,安陵容是太知道皇帝心里对此人的忌惮。”
如今甄嬛突然诊出有孕,也不知能不能平了甄远道的罪责?
“温实初的声音落下,殿中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气氛之中。正主还昏睡着,皇帝不开口,旁人自然不敢说话。”
“许久,皇帝甩了甩手中的青玉珠串,温实初,莞妃的身子交给你照看,封她醒了,苏培盛安排人送她回碎玉轩。”
是,皇帝话落,转身离去。
“安陵容瞧着对方离去的眼神,心里暗自对他的想法有了揣摩,造反的罪自然是贪污的事比不上的。”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来的太过巧合,安陵容知道甄远道的罪责,是绝对不会因为甄嬛怀孕而平息的。”
“只是皇帝离开,显然是要将此事交给安陵容负责,心里虽然无奈,但也不能立刻转身离开。”
“让人上了盏茶,安陵容坐在榻边,看着昏睡不醒的甄嬛,久久不语。也不知对方睡了多久,安陵容等得都有些犯困了,甄嬛才有些动静。”
崔槿汐第一个反应过来,跪到了床边,娘娘,您醒了……
“甄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头顶明黄色的帐顶,已经让她明白她所处之地。”
槿汐,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在养心殿?
崔槿汐连忙应了一声,是,娘娘,您有喜了。
“有喜了?甄嬛听后立刻想挣扎着坐起来,却又觉得脑中一阵昏沉,还没坐起来,又倒了下去。”
娘娘……
我没事,那皇上可以松口我父亲的事?
“甄嬛急不可耐的再次问出口,问得崔槿汐面色微变,立刻摇了摇头,娘娘,淑妃娘娘在这里呢。”
甄嬛神色一顿,听后转头,正巧跟安陵容看过来的目光对上。
“莞妃醒了,想必身子也是无碍了,皇上有旨,请莞妃先回碎玉轩,一切事情等龙胎稳定了再说。”
“安陵容不想在说,不等甄嬛开口,就先一步开了口,甄嬛满腹之言被堵在口中。”
“安陵容却没有耐心在等下去,起身道;莞妃如今身子有孕,一切都需谨慎行事,轿撵之事,还是莞妃自己安排就是了。”
本宫就不越俎代庖了,弘昭还在皇上那里等着的,就不陪莞妃说话了。
“话落,安陵容转身离去,甄嬛又躺了片刻,才握着崔槿汐的手坐了起来,皇上真的这么说吗?”
崔槿汐也不敢隐瞒,跟着点了点头,娘娘,淑妃娘娘并没有胡说。
“话落,一行清泪滚滚而落,甄嬛立刻抬手檫掉,又开口道;服侍我起身吧,免得待在养心殿扰了他们的清净。”
“崔槿汐抿了抿唇,知道甄嬛因为甄远道的事,定然是对皇上死心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导,只能应了一声,依言伺候甄嬛起身。”
“也没有传轿撵,主仆二人又朝养心殿外而去,殿中安陵容站在窗前,看向两人的背影,默默无语。”
“一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安陵容才松来抓住窗帘的手,转身进了殿。”
“此刻弘昭正窝在皇帝怀里,学着念对方手上册子上的字,安陵容走到跟前,屈膝行了一礼。”
“皇上,莞妃已经苏醒,带着崔槿汐回了碎玉轩。皇帝头也没抬,嗯了一声,回了就回了吧,好生吩咐温实初照看好她的胎便是。”
“是,臣妾已经吩咐下去了,皇帝摆摆手示意安陵容坐下,又指了指书上的字,昭儿看看这个是怎么念?”
“弘昭蹙眉思索片刻,抬头露出一个大笑脸,皇阿玛,是善字,贤额娘教个儿臣,说人之初性本善,儿臣记得可清楚了。”
“弘昭如此,让皇帝脸上的笑容再也忍不住,皇阿玛就知道,昭儿是最聪慧的。”
“弘昭笑嘻嘻的点了点头道;皇阿玛,贤额娘也是这样夸儿臣的,皇额娘还说要教儿臣练字呢。”
“哦?你皇额娘的字可是一绝,昭儿真下得了如此苦心吗?”
“嗯!皇阿玛,皇额娘说,儿臣还小握不住笔,不然早就教导儿臣了。”
“皇帝听捏了捏弘昭肉嘟嘟的小手,在过段时日,皇阿玛就寻个天底下最好的师傅,教昭儿读书习字,可好?”
弘昭抬头看向皇帝,皇阿玛,比贤额娘教得还好吗?
“皇帝柔柔弘昭的脑袋,贤额娘虽然读得多,却多是女儿家闺房之事,教昭儿习字尚可。”
倒是昭儿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贤额娘是轻易教不得的。
弘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皇阿玛,儿臣明白了,儿臣一定好好学。
真是好孩子!
“皇帝对弘昭的态度很是满意,父子二人凑到一块,亲昵的讨论起以后读书的事。一把安陵容谅在一边。”
“但是她不在意,自己而来得皇帝喜欢,自己高兴都来不及的,又坐了约一柱香功夫,外头苏培盛又推门进来回禀。”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皇帝嗯了一声,也没有松开抱着弘昭的手,开口应到:这会儿来想必是有什么事,请皇后进来吧?”
“苏培盛应声退下,一盏茶功夫就领着宜修进来,宜修朝皇帝行一礼,才摆手淑妃起来吧。”
“话音刚落,弘昭从皇帝怀里挣扎着滑了下来,儿臣给皇额娘请安,宜修见状立刻得得笑眯了眼,咱们昭儿最是懂礼的,快快起来吧,让皇额娘看看。”
谢谢皇额娘。
“弘昭站起身,立刻凑到宜修跟前,伸手主动拉着宜修的手,转头看了剪秋手上的东西,开口问到;皇额娘,你给昭儿带了牡丹卷吗?”
“一句话说得宜修脸上笑意更甚,拉着弘昭走到榻边坐下,将他抱了起来,昭儿的鼻子最灵,剪秋还不快端上来。”
“剪秋应了一声,走上前。”
“宜修又看向皇帝道:皇上,弘昭最喜欢臣妾宫里的牡丹卷,这几日他不得空去景仁宫,臣妾本想好做了让人送去承乾宫。”
却听到剪秋说,淑妃带着孩子在皇上这里,正巧臣妾有事寻皇上,就一道带来了。
“皇帝乐得见到后宫如此和谐,弘昭又是自己最喜欢的孩子,自然满意皇后的做法。”
点了点头,皇后有心了,昭儿还不快快谢过你皇额娘。
“只要有弘昭在,殿里的气氛一向都很好。眼看着弘昭用了几块点心,皇帝才开口道;皇后说有事?不妨说来听听。”
“也没有让安陵容离开的意思,宜修点头应到:皇上,此事本不该臣妾开口,但臣妾喜欢昭儿这孩子,所以难免多言了些,还请皇上别见怪。”
话落,也不等皇帝应声,就陆续道:远“看着昭儿就要去尚书房了,但伴读之人,如今好似没有选定,此事宜早不宜迟,还请皇上早些做决定才是。”
“皇帝听后默了默,跟着笑道;皇后此事说得倒是巧了,刚刚朕还在跟昭儿说起读书一事呢,此事朕记下了”。
回头好好挑挑,定给昭儿挑一个勤奋的好伴读才是。
是,如此就好,臣妾就放心了。听说皇后应下要教昭儿练字一事?
皇帝用了一口茶,笑着出声问道,是。
“臣妾别的不精,唯有在书法一道上,自认还有些心得,昭儿愿意学,臣妾定然会好好教导。”
嗯!皇后的字写得极好,此话说的不错。
多谢皇上夸赞。
你当得。
“瞧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客气着,安陵容却没有开口的意思,皇后此举自己还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自是没必要非要在此刻说上几句。”
“殿中一时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宜修又开口道;皇上,臣妾听说莞妃又有孕了?”
“宜修此话出口,皇帝脸上的笑息突然一顿,安陵容在旁边瞧得清清楚楚,跟着自己也低下头去。”
许久,皇帝才终于开了口,嗯,刚刚诊出来。
“皇上,有些事本不该臣妾开口,但莞妃有孕,臣妾不得不说,还请皇上别见怪,宜修说出的这些话,让皇帝满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皇后有话直说便是,多谢皇上。
“宜修应了一声,接着道;皇上,臣妾听说莞妃父亲犯了事,已经被下的狱,这节骨眼上莞妃突然有了身孕?”
“臣妾并未是非要置剁朝政,只是莞妃已经来皇上这里求过一次了,更是引得胎气震动,为了皇嗣记,不知皇上此次是否要宽恕甄远道?”
“宜修此话出口,不说皇帝旁边的安陵容也是满脸疑惑。”
“说道甄嬛,安陵容是很清楚宜修的想法,到看着对方那张酷似纯元的脸,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感。”
“更别说真心实意的帮着对方求皇上宽恕了?这些话硬生生的从宜修口中说出,实在是怪异得很。”
“来不及多想,皇帝就开了口,皇后既然都说了朝政不便多说,为何又要提及此事?”
“这话听着,显然是对皇后求情的话不满了。安陵容目光一转,又扫了宜修一眼,就是这眼,立刻让她揣摩出几分宜修的意图来。”
“隐藏的笑意,”皇上这话明明是不满,宜修在笑什么,或许今日对方此举,并没有想过为甄远道求情,而是故意打探皇帝态度的目的?
“此刻皇帝的话,正巧让宜修明白了对方绝对不会为了宠爱甄嬛而放过甄远道,如此,她岂能不高兴。”
是,此事是臣妾鲁莽了,还请皇上恕罪,只是臣妾担心莞妃会因为……
万一因此伤到龙胎,可如何是好。宜修的声音只余恭敬,没有半点不满。
“皇帝将手中的青玉珠串往桌上一丢,甄远道是甄远道,莞妃是莞妃,朕不会因为甄远道的罪责磕待她。”
“可她如果转不过弯来,偏要替甄远道求情而伤到自己的身子,那也怨不得别人。”
“皇帝此话出口,宜修神色更见轻松,可落在弘昭眼中,却是两个大人似有不快。”
“悄悄牵起宜修的手,引起对方的注意,才冲宜修露出个笑脸,又自己从塌上滑了下来,走到皇帝跟前;皇阿玛别生气,儿臣陪皇阿玛。”
皇帝自然不会,再给孩子摆什么脸色。弯腰把弘昭抱起坐在自己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又道;皇后不必担心,温实初医术绝佳。
莞妃有他照顾,必定不会有恙,至此宜修再无担忧。
“笑着看了弘昭一眼,是,臣妾明白了,话落顿了顿,又道;皇上,臣妾今日来还有一事,想问问皇上的意思。”
皇帝听后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宜修可以继续。
“宜修,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跟着又道;前几日莞妃曾到过景仁宫一趟,提及胧月渐渐长大了,碎玉轩地方不算太过宽敞,想请旨给与她同住的何常在换过住所。”
“臣妾本想着,碎玉轩在小,也并不是立刻不能住人,就没有先应下,如今莞妃再次有孕,将来孩子出生,难免就拥挤了些。”
“所为想问问皇上的意思,要不要给何常在换个住所?皇帝眉间闪过不耐烦,一摆手道;不过是个常在的住所,皇后做主便是。”
“安陵容在旁瞧着,本来还有些疑惑,宜修将此事说出来的用意,让对方的神色微微思索片刻就反应过来。”
“宜修哪里是要问浣碧的住处,这只是在试探,皇帝会不会因为甄嬛有孕,需要给对方腾出东西六宫那一处来?”
“显然皇帝的回答,让她的算计落到了实处,皇后要说的事落下,殿中气氛再次静了下来。”
“又坐了片刻,弘昭先抬起了头,皇阿玛,儿臣该去给皇玛嬷请安了,皇帝嗯了一声,也好,昭儿跟额娘一起去吧。”
“得了皇帝的话,安陵容立刻起身屈膝一礼后,牵着弘昭的手,出了正殿,却没想到刚走了几步,皇后也跟着出了门。”
安陵容不得不停下脚步,笑着开口道;皇后娘娘也要一起去寿康宫吗?
“宜修摇了摇头,总归本宫要说的事已经说完了,在留在养心殿也只是叨扰了皇上,不如跟你们一起走的好。”
安陵容无奈,只能笑着应了一声。
倒是弘昭,鬼灵精一手牵住一个,蹦蹦跳跳的出了养心殿。
今年科举,听说淑妃的家中也有人入试?
“刚走出没多远,宜修就开口道;安陵容听后疑惑的看了宜修一眼,跟着摇了摇头,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父亲自己离世,臣妾也没有兄弟,哪里有参加科举的人?”
淑妃竟然不知?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何意味的笑意,看到安陵容心中疑惑顿起,臣妾却是不知道娘娘所说的是何人?”
臣妾斗胆,还请你娘娘明言?
宜修脚步不停,听说今年参加会试的举子中有个叫萧砚的,同淑妃有些亲戚关系。
萧砚?安陵容喃喃自语,立刻想了起来,萧姨娘的兄弟,萧淳的儿子。
当年入宫之前就已经听说过,这孩子读书有几分灵气,之前生下弘晟,瑾瑜时,母亲入宫也说过。
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试了?见安陵容神色变化,宜修就知道对方已经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