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哲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按错了,仔细看了一眼屏幕——没错,是武彩的号码,她几乎从未关机过。
关机?怎么可能?
莫名的不安袭上心头。武彩就算出国,也没关机过。这种突然的、毫无征兆的关机,不符合她的作风。
他再次重拨。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个冰冷的女声。
孙哲文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立刻退出通话界面,找到“欧阳娜”的号码拨了过去——同样关机!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武彩和欧阳娜同时关机?这绝不是巧合!她们俩同时关机的概率极低。
孙哲文在通讯录里快速翻找,找到了“吴箐”的名字,电话拨出,结果——还是关机!
孙哲文的喉咙有些发干,大脑飞速运转,可能与武彩她们有关的人。一个名字跳了出来——邱悦。
那个总让他觉得有些怀疑和说不出的别扭的女人。但武彩似乎很信任她。不管她是谁,至少她现在可能还在宋州,可能知道些什么!
他,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 对面传来一个女声,声音有些低沉,背景似乎有些嘈杂。
“是我,孙哲文。” 孙哲文自报家门,他甚至不再纠结对方到底是不是艾琳,或者还有什么别的身份,“邱小姐,我联系不上武总,还有欧阳总、吴总,她们的电话全都关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孙先生……” 邱悦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您先别急。情况……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
“前天下午,宋州这边的警方……来人,把武总、欧阳总,还有吴总,都带走了。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我们到现在也不清楚。我和公司的法律顾问试图去了解情况,想去见她们,但都被拒绝了。警方只说‘配合调查’,其他的一概不透露,连涉嫌什么罪名、在哪个办案单位,我们都不知道。”
“什么?!” 孙哲文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被警察带走了?!为什么?!武总她们能有什么事需要警方这样带走调查?!她们是合法商人!”
“孙先生,请您冷静一点。我们现在和您一样,毫无头绪,也非常着急。律师正在动用一切合法渠道打探消息,但目前……没有任何进展。警方这次的口风非常紧,我们甚至怀疑,是不是……上面有什么指示。”
“上面?” 孙哲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宋州……还是武彩她们在宋州的商业动作触动了某些人的核心利益?
他眯起眼睛:
“好,邱小姐,情况我了解了。感谢你告诉我这些。请你和律师继续想办法,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务必尽快弄清楚她们被带走的原因、关押地点、以及现在的状况!有任何新消息,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的,孙先生,我明白。” 邱悦应道“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还有,” 孙哲文补充道,“我马上动身去宋州。我们宋州见。”
“好的,孙先生,宋州见。” 邱悦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却感觉四肢冰凉。武彩她们被抓了!在宋州!
他翻出付曦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喂,领导?” 付曦的声音传来。
“付曦,是我。” 孙哲文语速很快“我这边有急事,必须马上赶去宋州。开州这边,如果陈区长,或者你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协调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付曦在那头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没有多问缘由,直接道:“明白了,领导。您怎么去?需要我安排车送您去海城机场吗?”
“好!” 孙哲文这次没有拒绝,时间紧迫,“帮我安排一辆车,送我到海城机场。我在新区这个小公园门口等。” 他报了个大概位置。
“行,您稍等,我马上安排,让车直接过去接您。大概二十分钟到。” 付曦利落地应下。
“谢了,付曦。” 孙哲文真心道谢。
“您客气了,领导,注意安全。”
挂了付曦的电话,孙哲文立刻点开手机上的购票App。
付曦给孙哲文安排好车辆,电话里虽然没明说,但那份焦灼,隔着听筒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定是出了大事。而且,很可能与宋州有关。付曦的心也跟着沉了沉。孙哲文留在开州,哪怕什么都不做,他的身份,对谈越成那边多少是个无形的牵制,至少让他们行事多少有些顾忌。他这一走……
她转身,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陈清妍办公室的短号。
“区长,是我,付曦。”
“说。”
“孙哲文刚才联系我,说有急事必须立刻赶去宋州。我已经安排了车送他去海城机场。他让我转告您,如果开州这边有什么事需要他从宋州那边协调或了解的,可以随时联系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付曦甚至能想象出陈清妍此刻微微蹙眉、目光清冷的样子。
“他有事,就忙他的去吧。” 陈清妍的声音终于响起,依旧平淡“我们这边,他也帮得够多了。接下来的路,本来也是要我们自己走的。”
付曦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低声补充了一句:“他在这里,至少……还能让那边忌惮一点。他这一走,有些人……恐怕就更不用顾忌了。”
陈清妍在电话那头,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不是我们最初……就是这么想的吗?” 陈清妍认命般的冷静“该来的,始终要来。他留下,也不过是让风暴晚到几天,或者换个形式。既然他那边有更要紧的事,就让他去吧。我们……等着就是了。”
她仿佛在说服付曦,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付曦心里明白,陈清妍说得对。孙哲文的“背景板”作用,在调查组离开后就已经大打折扣。他个人的去留,改变不了开州深层次的矛盾格局。
对海燕的诉讼,最终都需要她和开州区政府,以及可能介入的更高层级力量来直面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