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研究所?”
明疏接过连长递来的平板,一个电子文件被打开,展示在屏幕上。
“有关奇美拉解剖研究与域外邪魔相关性研究报告”
标题就已经点明了一切。
报告的内容虽然正规,但却并没有一些非常专业性的测试,实验和对比数据的展示。
像是为了明疏专门剔除了这一部分,留下来的只有最简洁明了的过程和结果。
报告从奇美拉的身体构造进行剖析,将狮首,羊身,蛇尾作为三个部分进行分别研究。
研究结果显示,这三个部分与第九天域目前现存的狮子,山羊,蟒蛇等生物的基因比对,有百分之九十五的相似程度。
可以说整个奇美拉的身体就是这三种生物拼凑在一起。
但就是这样完全强行拼凑在一起的作品,却完全没有出现任何的崩溃和身体排异,三个部分不仅完全听从狮首的指挥,而且行动便捷还要更胜于原体的狮子山羊。
针对这一问题,研究所进行了全面的解剖研究,最终在三个部分的身体里,分别发现了一种外表如同水晶一般,但触摸的感觉却是由生物体自行生长出的东西。
狮首部分和蛇尾的部分各只有一个,而羊身的部分有三个。
但狮首部分的这个器官,确比其他四个要更大一些,显然是处于领导地位。
同时,这个器官的基因组成分别对应不同部分的生物体基因。
但在其中检测到了域外邪魔的物质信息。
看到这,明疏没有丝毫惊讶,不是原生的就只能是域外邪魔强行糅合的。
报告的最后,根据那特殊的器官进行了检测研究,发现通过这种器官正在散发一种特殊的声波,猜测是通过这种方式进行的沟通。
但即便肉身已经死亡被解剖,但这些器官的声波依旧没有停止。
明疏内心不禁也是猜测起来,这个东西到底是有什么用处?
鸿都大帝凑到明疏身边,看着上面的图片,有些诧异的道:
“苍羱狮?连它都有?”
“苍羱狮……是狱神族的?”
鸿都大帝点了点头,有些不悦的道:
“看来这个家伙是知道一些什么,冲着我来的啊,走,我倒要看看这个希罗国里的裁缝长什么模样”
明疏拦住他,道:
“强行入侵别国领土是要引起国家之间的矛盾冲突的,你当是以前想去就去啊”
“啧,麻烦,那他排这些东西过来,难道就不算入侵吗?咱们入侵回去有理有据啊,师出有名怕什么。”
明疏一琢磨,好像还真是。
索性 ,明疏便和一旁的连长说道:
“帮我上报一下,我去一趟希罗国,我争取不造成国际影响。”
这时,苍流主动找上鸿都大帝说明了要求。
鸿都大帝欣然答应,对他来说来早来晚无所谓,只要肯来。
在苍流的要求下,明疏又拿出四妖镇灵门,将苍流送回了神木界。
看到这扇大门鸿都大帝充满笑意的靠了过来,绕着四妖镇灵门转了一圈又一圈。
笑容变得逐渐变态,拍手叫好的同时嘴里喃喃自语道:
“哎呀真好,你们也有今天啊,不是跟我装逼嘛?不是自由吗?怎么被关门里了呢?”
简直是将嘲讽拉满了,明疏感觉自己要是被镇压的妖族,现在已经红温了。
“这么大仇怨吗?”
明疏想把门收起来,但鸿都大帝却不让,绕着门又骂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算罢休。
“血蟒,鬼枭,幽羯,葬猿,就这四个畜生,我记它们一辈子!要不是它们将老子打个半死,硬生生将狱神族分走一半,我怎么可能走到看错人走错路的地步。”
“我能有今天全拜它们所赐,不过,看来灵仙尊还是懂我啊,把这四个……不对血蟒怎么不在?”
鸿都大帝又趴在门上仔细感受了一番,明疏只能道:
“血蟒偷跑出来,已经被宰了。”
“死了?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
明疏看着有些癫狂的鸿都大帝,默默的拉开了一段距离。
两人向着希罗国一前一后走去。
走在路上鸿都大帝依旧停留在大仇得报的喜悦中,时不时发出一声怪叫,但明疏却忽的想起了一个东西。
“狱神族,狱鬼族……难道有什么联系?”
看向一边仰天长啸的鸿都大帝,明疏只能等他冷静一点了,才把问题问出口。
“你怎么知道狱鬼族?被划走一半后,他们就被改名叫狱鬼族了。”
鸿都大帝抓着明疏,一脸疑惑的道。
明疏便将狱鬼族被楚眠烟救下,现在还有一大批族人活在第八天域的事情告诉了鸿都大帝。
鸿都大帝忽的红了眼眶。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对不起灵仙尊呐,一点忙没帮上,还得让她帮我擦屁股……”
明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如果被关上十万年,估计也不会比它好多少。
消息层层上报,很快就到了穆元春手里。
“明疏已经搞定了,但是他说那三个怪物是人为合成的,可能是域外邪魔的手笔,现在去希罗调查情况了。”
将消息汇报给余崇守,余崇守默默点头。
“去就去吧,希罗已经联系不上了,说不定已经被域外邪魔毁了,希望他千万小心吧”
穆元春和余崇守并不熟,汇报完情况,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墨叽了一会儿,穆元春才道:
“那我回战区司令部了”
“不着急,留着看场戏吧”
听到余崇守的话,穆元春有些诧异,道:
“这就发现目标了?”
“有几个愿意提前退休的老同志主动要求当卧底,鱼饵放的多,总会有先上钩的”
余崇守微笑着,却没有时执生那种柔和的感觉,反倒是能感受到意思阴狠毒辣。
“那现在发现几条鱼了?”
余崇守将几张纸推到穆元春面前。
“你还真别说,南州那几个还真是有些按耐不住了,已经开始走动关系了,你看这不就能下一记狠刀了”
穆元春低头看了看,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贪污受贿,公款挪用,以权谋私,是一个不少啊,你们怎么查出来的?”
“那肯定早就有准备了,你不会觉得主席这么些年没考虑过这方面吧?”
余崇守轻轻敲着桌子,道:
“再等上几天,连着医院、教育、政府里的一次全整理一下,给年轻人多腾点岗位,省得考个试挤破头。”
穆元春盯着那几个明晃晃摆在最高处的几个名字,道:
“用不用老高帮忙留意一下?”
“不用,不过主席说得对,大乱已至,军队就是我们最根本的防线,所以军队内部一定不能出现问题,尤其是高层”
听着余崇守这么说,穆元春往后靠去,深吸一口气,道:
“你就说吧,都有谁?”
余崇守笑眯眯的点开一个文件,将显示屏转过,穆元春看后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只有两列的表格,左边是名字,右边是犯的错误。
其中最高位的赫然是出现了北部战区的战区参谋长,明晃晃的倒卖军用器械几个字让穆元春呼吸不断加重。
再往下,西部战区也是没有幸免,下属连队的一名政治指导员与副连长存在强买强卖,强占耕地的事情。
等级不高,但事件极其恶劣。
“不必担心,有好人肯定就有坏人,及时发现踢出去就好了,就是普通将士的思想教育还是要抓一抓”
余崇守适时开口,把穆元春从怒火中烧里拉了出来。
“是我们失责,居然发生这些事情”
“理解理解,坐在高位的人总容易看不清楚,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啊,这份名单上的人交给你来处理。”
穆元春眉头紧锁,道:
“怎么,连他们这些司令员都有问题?”
“谁知道呢,我们的人能力再强,对于这种级别的人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查清。”
穆元春点点头,这次真的是要动手术了。
“明白了,我会挑选亲信来做的,你也注意安全。”
余崇守哈哈一笑,道:
“要是我们的安保部门能让这种事情出现第二次,那才真是烂完了”
穆元春起身快步离去。
余崇守长出一口气,靠在椅子闭上了双眼。
好在总有些人是可以信任的。
离开后的穆元春第一时间就拨通了几个老兄弟的号码。
“出来吃个饭吧,我请客,明天中午十二点在长岭市老地方,我等你们”
没有给几人拒绝的机会,穆元春如同通知一般将事情传达了下去,随后又拨通了明疏的号码。
第二天,长岭市角落一间僻静小院子里,青砖铺盖的地面上一张红桌放在院子中间,穆元春把一条红烧鲤鱼端到桌子中央的空缺。
用围裙擦了擦手,推门进来了四个老年人。
高大山看到这一幕,呵呵直笑,道:
“你这口我们可是好久没吃到了”
说着把外套丢给蒋丽,快步跑到桌前,用手捏起一根排骨塞进了嘴里。
穆元春招呼大伙过来坐下。
卫宏鹰让保镖都在外面候着,顺手把门关上了。
坐定后,就高大山还在胡吃海喝,其他人都没有动筷。
穆元春翻了个白眼,拍了他一下,道:
“行了,都吃”
“老班长,你这有事就说事啊,还整这些”
欧阳明月走到穆元春身后,把围裙解了下来。
一旁褚红也连连点头。
项国强拧开自己带的酒,给大伙都倒上,说道:
“有事就说事吧,不然你这宴,弟弟们是不敢吃啊”
“吃完再说。”
穆元春没有多说,率先吃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就只能夹着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桌上已经几乎吃的干干净净。
看着这一幕,穆元春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道:
“行,能吃就是好事,说明还能干”
“执生的事都知道吧?”
高大山剔着牙,一只脚踩在长凳边上,看着其他几个人。
别人可能不知道,高大山是一清二楚,这是不放心哥几个。
卫宏鹰率先道:
“什么事?执生怎么了?”
“被人下毒,都慢性中毒快三个月了”
“什么?!!”
其余三人几乎齐齐站起身来,满脸震惊。
高大山摆摆手,道:
“行了,都坐下,已经在抢救了”
穆元春默然开口道:
“动手的人,已经在查了,但是在这个过程里,我们查到一些本不该出现的事情”
穆元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
“我就想知道,哥几个是不是还是一条心”
“老班长,你这是怀疑我们啊?”
欧阳明月脸上浮现出无奈,道:
“我们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兄弟,我们怎么可能对执生下手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对执生动手这种事,我相信大家做不出来,但我没法肯定,你们心里还和以前一样,愿意为乾武国抛头颅洒热血。”
穆元春扫视过每个人,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高大山起身道:
“老穆,我不多说什么,我要是其他心思,要是有违法乱纪的行为,我甘愿受千刀万剐”
卫宏鹰也跟着道:
“老班长,你知道我的,我把国家是放在自己命前面的”
褚红,欧阳明月,项国强也是接连表露真心。
都说完后,一个女子的身影从空中落下,是林柔柔。
“除了他,都说的是真话”
顺着林柔柔手指的方向,众人齐齐看去,赫然是卫宏鹰。
“我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实话啊,老班长,你还不了解我吗?”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能保你一命”
穆元春掏出手枪,拍在了桌子上。
眼看穆元春来真的,欧阳明月急了连忙道:
“老班长,别激动”
他看了看林柔柔,又看了眼卫宏鹰,吼道:
“老卫,我不相信老班长会平白无故怀疑你,你说实话”
高大山敲了敲桌子,让众人安静下来,道:
“你就直说吧,查到了什么?让他也死心吧,快四十年了,变心了也不难理解。”
穆元春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把子弹上膛,打开保险。
卫宏鹰低着头,竟是扑通跪了下来。
“我错了,老班长,我鬼迷心窍了,我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