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刚响完不到五分钟。
忍者学校教学楼天台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重重撞在斑驳的水泥墙上。
莫麟刚走到天台边缘,正准备打量一下这个村子的地形结构。听到动静,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宇智波佐助堵在门口。
这小子今天在演练场上憋了一肚子火,加上后来水木莫名其妙吐血倒地,他完全没有发泄的机会。现在一路跑上天台,呼吸还带着急促的喘息。
“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佐助走上前,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为什么不还手?”
莫麟背着那个宽大的帆布书包,两只手插在裤兜里,靠着天台的铁丝网栏杆。
“还手?打你一顿?”莫麟打了个哈欠,“没必要。你那点体术动作消耗的能量,还不如一节五号电池大。我配合你跑两步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佐助的拳头攥紧了,指关节咔咔作响。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对他。这种态度,总能让他想起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那个人也是这样俯视着他。
“别太得意了。”佐助咬着牙,往前逼近了一步,“我没空陪你玩这种互相试探的忍者游戏。我跟你,跟底下教室里那群傻瓜都不一样。”
莫麟挑了下眉毛。“哪里不一样?”
“我是一个复仇者。”
佐助停下脚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透着一股狠劲。
“我活着,就是为了重振宇智波一族。总有一天,我要把那个抹杀全族的男人亲手宰了。任何挡在我前面的人,我都会扫平。包括你。”
风从天台穿过,吹得两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这段台词对于一个六岁的小孩来说,气势已经算很足了。换做一般的忍校教员,多半要被这种背负血海深仇的宿命感震慑一下。
莫麟没有被震慑。他甚至有些想笑。
“说完了?”莫麟把手从兜里抽出来,顺带摸出了那本只有他能看见的《罪狱录》。
佐助看着莫麟空空如也的双手,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宇智波佐助。”莫麟单手捧着空气,手指在虚拟的书页上划拨了两下,“你在我面前大谈血海深仇,自我感动得挺厉害。但我刚才调阅了一下这方天地的底层总账本。你所谓的灭族惨案,在逻辑上全特么是漏洞。”
“你什么意思?”佐助脸色沉了下来。
莫麟没有理会他的质问,指尖在《罪狱录》的页面上重重一叩。
先天一炁催动下,《罪狱录》的书页边缘爆开一圈微光。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幕从莫麟掌心投射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光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条目和数据。
佐助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种不用结印就能直接凭空造影的术式,更看不懂光幕上那些整齐排列的网格线和加粗黑体字。
“这是天道核准过的宇智波家族资产负债表与重大事件审计记录。”莫麟用食指点着光幕最上方的一行红字,“你仔细听好。四年前那一夜,根本算不上什么家族恩怨,充其量就是一起‘有预谋的家族资产恶意并购案’。”
佐助瞳孔猛地一缩。“你闭嘴!那是一场屠杀!”
“屠杀只是执行手段,搞清楚主谓宾。”莫麟往后翻了一页,光幕上的数据瞬间刷新,“账目流水显示得很清楚。木叶高层早就看上了你们这片占地面积庞大的驻地,还有你们族人身上自带的特殊血脉。他们利用手里的行政权力,给你们扣了个叛乱的帽子,然后进行了单方面的非法清算。”
莫麟抬头看着佐助。
“至于你那个心心念念要亲手杀掉的仇人,叫宇智波鼬对吧?他在这起并购案里,连个股东都算不上,顶多算个拿了临时合同的外包打工仔。”
佐助浑身一震,双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可能!”佐助大吼出声,眼圈全红了,“我亲眼看到的!是他亲手杀了父亲和母亲!是他一个人把整个宇智波一族全都杀光了!”
“他是执行人,当然是他动手。但他背后有资方授意啊,傻小子。”
莫麟伸手在光幕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因果线,直接拖拽到佐助面前。
“你看清楚这条利益链。宇智波一族覆灭当晚,木叶的暗部清理现场。你们家世代积攒的忍具储备、族地房产的所有权、以及各处商铺的经营流水,在随后的三个月内被彻底瓜分洗白。现在全记在木叶村的公款账头上。”
佐助死死盯着面前那条泛着金光的线,脑子里翁翁作响。
“这还不是最黑的。”莫麟顿了顿,语气十分平淡,“你们宇智波一族最值钱的核心资产,其实是那双眼睛。对吧?”
佐助抬起头,呼吸停滞了。
莫麟手指一拨,光幕上跳出一组触目惊心的清点清单。
“系统查证结果:宇智波驻地灭门案现场,共计有一百六十七具拥有写轮眼的尸体。这三百三十四颗高阶器官,在案发后四小时内被秘密挖走。”
莫麟看着已经彻底僵住的佐助,把最后一块遮羞布扯得粉碎。
“这批本该属于你们家族的贵重生物资产,并没有跟着宇智波鼬离开。它们现在正安静地泡在木叶村西北角、地下五十米深的一处防腐福尔马林水槽里。那地方叫‘根’。”
“而这起恶意并购案的幕后最大受益人,是一个叫志村团藏的木叶高层。”
天台上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卷过地面的沙沙声。
佐助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十指抽搐般地扭曲着。
他那套建立在极致仇恨上的三观,在莫麟这份详尽的财务报表和资产流向图面前,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他这几年日夜苦练,把那个叫宇智波鼬的男人当成此生唯一的梦魇和目标。他以为这是两个家族天才之间的宿命对决,他以为背负一切就能换来力量。
结果现在有人把底牌翻开告诉他——你家只是被村里的高层当成了一片长势喜人的韭菜地。
你哥只是个挥镰刀的农具。
而你全族老小的眼睛,现在正泡在玻璃罐子里,被人当成私人战利品在底下室里赏玩。
这种真相带来的反差和荒谬感,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残忍一百倍。
“骗人……”佐助喃喃自语,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青筋暴起,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极其狂暴的查克拉波动。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伴随着这一声嘶吼,佐助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被染成血红色。
每个眼珠的瞳孔边缘,赫然浮现出两枚黑色的勾玉!双勾玉写轮眼,在六岁这个年龄,靠着极度崩溃的情绪被硬生生催化开启了。
红色的视线死死锁定莫麟,查克拉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在他体表激荡。
莫麟一点防备的姿势都没做。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那道金色的全息光幕瞬间化作点点光斑消散。
“情绪到位了,防伪标志也亮出来了,说明你确实是宇智波一族的合法第一继承人。”
莫麟合上《罪狱录》,随手揣进裤兜里。他往前迈了两步,径直走到佐助面前。
双勾玉的写轮眼疯狂运转,试图捕捉莫麟的动作轨迹。但佐助绝望地发现,在写轮眼的视界里,莫麟站着的地方是一片空白,什么能量流动都看不见。
莫麟伸出手,重重地在佐助肩膀上拍了两下。
力道不大,但直接把佐助体表沸腾的查克拉拍得当场熄火。
佐助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天台的水泥地上。血红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刚被打捞上岸的鱼。
“别嚎了。”莫麟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
“这起涉及几百双高阶器官和巨额不动产的非法侵占案,我已经立案了。欠条刚才在底下也派人送过去了。”
佐助缓缓抬起头,双勾玉还在不受控制地转动。
“莫氏集团跨界催收部,现在正好缺个熟人带路的临时工。”莫麟朝楼梯口的方向偏了下头,“别搁这玩中二复仇者的戏码了。擦干眼泪起来带路。”
“带我去哪?”佐助下意识问了一句。
“去端了那个叫‘根’的贼窝。帮你把你们家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本金收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