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白鹿书院。
这是一座建在青山绿水间的古老学府,没有高墙深院,只有错落有致的竹舍和蜿蜒的石径。
书院以“白鹿”为名,相传上古时期有一头通体雪白的灵鹿在此修行,悟道成精,后来被书院的开山祖师点化,成为护院神兽。
代代相传,白鹿一脉与书院共生共存,至今已逾千年。
白茗媗,便是这一代的白鹿。
林渊踏上书院的山门时,正值黄昏。
夕阳将整座书院染成一片暖橙,钟声悠悠,在山间回荡。
弟子们三三两两从讲堂中走出,有的在讨论经义,有的在切磋剑法,一派祥和。
林渊没有惊动旁人,循着记忆中的路径,穿过竹林,绕过荷塘,来到书院后山的一片梅林。
梅林深处,有一间小小的竹屋。
竹屋前,一个女子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书。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曳地,腰束墨色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她的长发如墨,随意地散落在肩上,发间只别着一枚白玉簪。她的五官精致而明艳,眉目间带着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从容与妩媚。
她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类型,却越看越耐看,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目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腿,笔直修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即使坐着,也能看出那惊人的比例。
白鹿化形,白茗媗。
她曾是书院弟子们仰望的神兽,清冷孤傲,不近人情。
直到遇见了林渊。那年在北域的历练中,她受伤被困,是林渊救了她。
后来,两人结伴同行,走过许多地方。
她见证了他的成长,也见证了他的温柔与强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期待他的到来,开始在他离开时感到失落。
直到有一天,她主动吻了他。
“林渊,我喜欢你。”她说。
“我知道。”他答。
然后,她便成了他的女人。
此刻,白茗媗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林渊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她没有去捡。
她站起身,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来了。”
林渊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我来了。”
白茗媗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她的手指修长而冰凉,带着淡淡的梅香。“瘦了。”
林渊握住她的手。“你也是。”
白茗媗笑了,那笑容里有欢喜,也有淡淡的感伤。她侧身让开。“进来坐吧。我给你泡茶。”
两人走进竹屋。
白茗媗亲手沏茶,动作优雅而从容。
茶香氤氲,是梅林自产的梅花茶,入口清甜,回味悠长。
“这次来,是接我走的?”
白茗媗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林渊脸上。
林渊点头。“跟我回圣院。那里有住处,有很多……朋友。”
白茗媗沉默了片刻。“书院这边……”
“我已经跟院长说过了,你随时可以离开,也随时可以回来。”
白茗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林渊面前,低头看着他。
“林渊。”
“嗯。”
“你会对我好吗?”
林渊抬起头,看着她。“会。”
白茗媗笑了,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那走吧。”
林渊从怀中取出无间炼狱塔。
暗金色的光芒笼罩住白茗媗,她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塔内第九层的众女看到新人进来,纷纷围上来。
雷素卿拉着白茗媗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笑道:
“白姐姐这双腿,真是让人羡慕。”
王奕汐凑过来,好奇地问她白鹿化形是不是很疼。
苏沐瑶端来一杯茶,递给白茗媗。
苏瑾年站在一旁,仰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崇拜。
林渊收起塔,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竹屋,转身,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夕阳将梅林染成一片金黄,风吹过,梅花瓣瓣飘落,像是在为她的离去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