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姓七宗利用这一波出手,赚足了声望。
同时,他们也不忘发动舆论,来攻击杨文松。
网上一下子冒出了好多的短视频,在那带节奏。
说杨文松这个股神,之前吹的神乎其神,连沃尔街大佬都不放在眼里,可真当国家遇到危难的时候,他却跑了。
人家那些爱国资本,都在尽自己的力量,帮助国家抵挡汇率冲击,可杨文松这个股神,却一直躲在东三角,袖手旁观。
一时间,网上的节奏被带起来了,全都是在骂杨文松的。
周朴方第一时间出手,压制舆论。
可是,这次背后出手的是五姓七宗。
那些短视频平台,背后几乎都有五姓七宗的身影,哪怕是周朴方这位国内宣传口的太上宗主亲自出手,也很难让那些平台完全封禁相关的视频。
仅仅只是封了几个言论过激的账号。
可这却更加激起了不明真相的网民的激愤。
以为是杨文松在背后出手控制舆论。
周朴方没把火给灭了,反倒是火上浇油了。
这让周朴方自己也感觉很没面子。
甚至都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他跟中枢其他几位谈过了,想以中枢的名义出手,来压制舆论。
可是,中枢其他几位的态度,都有点暧昧。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杨文松到现在都没有出手。
而五姓七宗却是实打实的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把汇率给拉回来了。
哪怕周朴方说破了嘴皮子,说五姓七宗这就是在做样子的,可是没用,人家实打实的结果摆在那里。
反倒是杨文松这个股神,一直不肯出手。
中枢其他几位,对杨文松多少是有点不满的。
所以也就不愿意以中枢的名义出手压制舆论。
甚至,中枢也有点刻意纵容的意思,想以舆论来给杨文松施加点压力,逼迫杨文松出手。
如此一来,周朴方压制不住舆论,也就不难理解了。
高家。
高尚,高尚爸爸高宽,叔叔高广,姚妫婔的妈妈高仪,爸爸姚世忠,全都阴沉着脸。
姚妫婔则是一副“反正事已至此,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的表情。
高仪先开口打破沉默,带着几分怨气说道:“那杨文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到底要不要出手?能不能给个准信啊?就这么把我们晾在这里,这算什么事啊?我早就说过,这个人根本靠不住,咱们就赶紧跟他撇清关系完了,免得引火烧身。你们倒好,一看汇率跌了,哎吆喂这一个个急的啊,就好像杨文松马上就要打败五姓七宗似的。又是找这个商量,又是找那个商量,这丫头更好,连商量都不商量一声,就跑去了苏家,赔礼道歉去了,工作辞了,好倒贴给人家好几个亿的家产,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啊?”
姚妫婔一听就不乐意了,说道:“谁说我没跟人商量了?”
高仪质问道:“你跟谁商量了?”
姚妫婔说道:“我跟高尚商量了啊,而且这事大舅也是同意的。”
高仪没好气的说道:“你跟他俩商量了,那你跟我商量了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了?”
姚妫婔冷笑一声:“你就别在这里当事后诸葛亮了,还我跟你商量,跟你商量的着吗?你是能拿主意还是怎么着?”
高仪气的骂道:“你这死丫头,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
高宽、高广、姚世忠赶紧劝解。
高仪还是很不忿,说道:“你们从来就不肯听我的,现在好了,我看你们怎么收场吧。让你们这一通折腾,两头儿都不落好。”
姚世忠苦笑一声,看向姚妫婔,说道:“婔婔,也不能怪你妈生气,杨文松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姚妫婔说道:“我哪知道啊?”
高仪又来气了:“你不知道,你就把工作辞了,还把你手里的股份都转给了苏茂?你傻啊?”
姚世忠又赶紧安抚高仪,然后对姚妫婔说道:“你这事是有点冲动了,你好歹先应付着苏茂,然后等局势稍微明朗一点,你再辞职也来得及啊。”
姚妫婔冷笑道:“您是把人家当傻子吗?我过去动动嘴皮子,就能哄住人家?”
高仪忍不住说道:“你看你看,还在这里嘴硬呢。到现在还不肯认错。”
姚妫婔说道:“谁说我不肯认错?我不就是因为认错,才答应了杨文松的条件吗?你们以为我愿意啊?你们知道杨文松是怎么说的吗?他说了,牺牲我一个,保全我们全家,我是为了你们,才辞去了工作,自毁前程,还把我名下的所有产业,都无偿转让给了苏茂。转让之前,我也征求过你们的意见了吧?你们说什么了?没有一个劝我的,全都默认牺牲我一个,现在,又反过头来怪我了?”
高宽、高广都有点尴尬。
高宽讪笑着说道:“婔婔,我们都知道你为这个家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我们也并没有怪你。高仪,不是我说你,你就少说两句吧。”
高仪没好气的对高宽说道:“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我还没说你呢。要不是你们逼婔婔,她能去找苏茂?你们高家就没个男人了?出了事,男人全都躲起来了,让我们姚家的女人出面?”
高宽高广更加的无地自容了。
姚世忠赶紧板起脸呵斥道:“越说越过分了啊,什么你们高家我们姚家的?你是成心想制造矛盾吗?”
高仪可能也觉得自己这话确实有点过分,便不吭声了。
高尚说话了:“咳咳,那个……我能说两句吗?”
姚世忠忙笑着说道:“当然,这是咱们家庭内部会议,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
高尚说道:“首先,我先向大家认个错,是我让我姐去找苏茂的。”
姚妫婔说了句:“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去的。”
高尚摆摆手:“但我的确是赞成你去,而且,之后你接受杨文松的条件,辞去高投的职务,并将名下资产都转让给了苏茂,我们也都没有反对,所以,这件事,我们都有责任的。而现在最重要的,并非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得商量一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高仪说道:“还能怎么走?先前已经把杨文松得罪了,现在又把五姓七宗得罪了,两头儿全都是死路了,就没有一条活路可以走了,只能等死了。”
姚世忠说道:“你能不能正儿八经的说话?你要是不能,就赶紧回家去,别在这儿添乱,我们这已经够乱的了。”
高仪说道:“你们也知道乱了啊?还不是你们自找的?本来听我的,咱两不相帮,先看看风头儿再说,结果你们倒好,汇率一跌,立马坐不住了,赶紧去求杨文松啊,被人家宰了一把,现在呢?白宰了吧?”
姚世忠揉着脑门儿,强忍怒气。
还是高尚说道:“现在就下这个结论,还有点早。”
高仪说道:“这还早吗?你们看现在都啥样了?人家五姓七宗一出手,就把汇率给拉回来了,网上全都是在夸五姓七宗,骂杨文松的。周朴方还在那压舆论,他压得住吗?那周朴方也是脑子被驴踢了,竟然去支持杨文松,现在傻了吧?”
高尚没有去顶撞高仪,而是问姚妫婔:“姐,你去见苏茂的时候,苏茂是怎么说的?”
姚妫婔说道:“苏茂说,他相信杨文松。”
高仪说道:“他相信有个屁用啊?”
姚世忠忍不住了,说了句:“你闭嘴。”
高仪刚要反驳一下,一下子触及到了姚世忠那冰冷的眼神,心中一惊,到嘴边的话硬是给憋回去了。
她跟姚世忠结婚快三十年了,自然很清楚丈夫的脾气。
也许在很多外人的眼里,姚世忠就是高家的一个赘婿,在她高仪面前就得低声下气,唯唯诺诺。
可实际上并不是。
相反,姚世忠的骨子里,有点大男子主义,只是他轻易不表露出来而已。
而这一次,姚世忠的一个眼神,就让高仪意识到,丈夫是真生气了。
高仪很识趣的就闭嘴了。
姚世忠又对姚妫婔说道:“你继续说。”
姚妫婔理了理思路,又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苏茂说,杨文松一定会出手,他只是在等一个出手的时机。”
高仪下意识的又想阴阳两句,但一看到旁边的丈夫,又把嘴边的话给憋回去了,只是很不屑的哼了一声。
众人也只当没听见。
高尚说道:“我个人觉得,苏茂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杨文松在资本市场上的水平,就不用多说了,他这个股神的名头儿,真不是白来的,而是一笔一笔实打实的打出来的。现在跟五姓七宗、东琉的战场,转移到了杨文松的主战场上,杨文松没有理由不出手的。”
高广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杨文松肯定会出手。现在的形势,的确是对五姓七宗有利,汇率拉回来了,舆论炒起来了,可实际上我们仔细想想就会明白,五姓七宗真能守得住汇率吗?别忘了,之前可是有风声传出来,说五姓七宗在背后早已悄悄做空了汇率,现在做多,只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既然如此,那汇率肯定还是要跌下去的,而到那个时候,便是杨文松出手的时候了。”
众人都点点头。
高仪又忍不住说道:“但问题是,这个到时候,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可能,东琉和五姓七宗,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杨文松呢?”
高仪说出这话,并非是她听到了周朴方他们的讨论,纯粹是她为了反驳众人而急中生智冒出来的一个念头儿。
只能说,再愚蠢的人,也有灵光一现的时候。
高宽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不禁都沉思起来。
姚世忠先说了句:“你还别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五姓七宗跟东琉本来就关系匪浅,东琉痛恨杨文松,五姓七宗呢,则是觊觎杨文松手中的东三角,他们两边还真有可能联起手来做一个局,来针对杨文松。”
高宽一边理着思路一边说道:“东琉先发起了汇率冲击,然后五姓七宗又出手守住汇率,这就是在给五姓七宗筑声望,之后五姓七宗就可以借助这一波声望,一举打垮杨文松。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杨文松好像还真是落入了对方的陷阱里啊?”
高仪冷笑道:“杨文松在股市上确实是有点水平,但是离开股市,杨文松就只不过是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跟五姓七宗这帮人玩智谋,他可还差得远呢。人家随便挖个坑,他就跳进去了。”
高尚皱着眉,缓缓摇头,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
高仪不忿道:“怎么不可能了?”
高尚说道:“首先,如果这仅仅只是一个针对杨文松的局,那未免动静也太大了,东琉这次几乎是举全国之力来冲击我们的汇率,第一波交锋,双方投入的资金量就超过了十万亿美元,你告诉我这仅仅只是针对杨文松的一个局?”
“这个……”
高仪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理由。
高尚继续说道:“其次,我跟杨文松接触的次数不少,对他这个人,也有一定的了解,他这个人,心机城府智谋权术,几乎是无师自通,绝对是最顶尖的水平,如果连小姑都能看出这是一个局的话,那杨文松没有理由看不出来。”
高仪不悦道:“你什么意思啊?你的意思是,杨文松比我厉害呗?”
高尚点点头:“他确实比你厉害,而且不是厉害了一点半点。”
“你!”
高仪气了个半死。
高尚又说道:“还有一点,不管这是不是一个针对杨文松的局,但是东琉既然实打实的投入了那么大的资本,就不可能轻易撤手。我认为更大的可能性是,东琉这一次是暂时退让,一来是避免三而竭,他们要稍稍退守一下,缓一口气,二来嘛,也是借此机会为五姓七宗造造势,而五姓七宗就正好借着这一波,发起对杨文松的舆论攻势,看看能不能一举打垮杨文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