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妘姝所得的欢喜教传承里,亦有众多医学资料也有专门讲述女人和孕妇的那些病症,其中不仅提及焦虑和睡眠问题,还提供了许多解决方法,主要分为三类。
第一类方法是用药,其主要采用药石辅助睡眠,开启梦门。
第二类是用针灸,通过刺激相关穴位,然后让人快速进入睡眠。
第三类采用的是巫的方法,简单地说,就是用催眠等方法,宛如一阵和煦的春风,调节孕妇的心理,从而改变精神状态。
当然,在这些方法之外,还有更多的讲述,比如进行心理疏导,缓解焦虑,也有说法是鼓励孕期夫妇行房,也能减小女人的焦虑。
短暂思索后,她的目光如炬,看向宜贵妃,只见她的确显得比一般女人更为苗条,根据她曾经对宜贵妃的亲身感受,她觉得宜贵妃的描述应该没有错,怀孕后体重增加微乎其微,并不像常规孕妇一样,到现在这个月份至少增重十几斤。
由于宜贵妃上了妆,她犹如雾里看花,难以从其脸上看出什么明显的问题,只是从眼眶的形态能了解到她的睡眠质量应该不怎么好。
望闻问切,宜贵妃画了妆,身上的香粉气味犹如轻烟般袅袅,虽然很淡,但是也闻不出更多的气味,妘姝也只能进行下一步,问。
“姐姐,目前能否详细一点说一下你这段时间的状态吗?”,妘姝轻声问道。
宜贵妃妩媚地看着她,然后娓娓道来自己的病情。
“时间要从好多天前开始,那个时候的我,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不去想任何事情,也不关心任何事情,一颗心清冷得宛如那皎洁的月光一般。”
妘姝听着她讲述自己的故事,心中竟涌起一丝自恋的感觉,不禁暗自思忖:“难怪有人说,每个女孩都怀揣着一颗公主的心。因为她们总能敏锐地捕捉到自身的闪光点。”
“然而,就在那一天,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邂逅了他。每个女人皆如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而鲜花需要蜜蜂的采撷方能绽放得更加绚烂。曾经的我对此懵懂无知,可在遇见他之后,我恍然大悟,也深知自己这朵鲜花已然被蜜蜂所眷顾。”
听到此处,妘姝的心头忽地一紧,依她之见,宜贵妃虽未明言对方是谁,但这种将蜜蜂与花朵相互隐喻的表述,任谁都能心领神会其中的深意。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自那以后,我已不再清冷如冰,我甘愿为他奉献出自己的全部,宁可做那扑火的飞蛾,只为博得他片刻的怜悯。”
宜贵妃每多说一句话,妘姝的内心便增添一分忧虑,倘若她这番言辞传扬出去,那么至少也是被打入冷宫的下场,难道她就不惧怕自己走漏半点风声吗?
“只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我们短暂的缘分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那一夜,我竭尽全力地取悦他,只求他在未来的岁月里,还能记得曾经有过我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有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在苦苦哀求他的爱。”
妘姝心中几乎笃定,宜贵妃的心病源自她话语中的那个“他”。然而,即便自己身为医师,这般袒露心事,是否真的妥当?亦或她已然洞悉自己的身份?
“没有他的日子,犹如堕入无底深渊,糟糕透顶。我仿若失去了精气神,只要一合上双眸,脑海中便浮现出他那灿烂的笑容,梦中尽是他在我身上肆意放纵的身影。我渴望成为他的小小私奴,如此便能毫无顾忌地承受他的责罚。”
妘姝心中的忧虑愈发浓烈,那个她竭力逃避的真相,已然赤裸裸地摆在眼前。然而,她能够坦然承认吗?又是否有勇气承认呢?
“上苍竟如此仁慈,赐予我又一次机缘。我再度与他相逢,且再次将自己奉献于他。在那短暂的数日里,我无比珍视与他共度的每分每秒,甚至在白日里无数次地模拟,怎样做才能让他更多地铭记于我。”
宜贵妃虽在诉说着她的又一桩美事,却如一盆刺骨的冰水,无情地浇淋在妘姝的心头,让她愈发清晰地意识到,宜贵妃分明是在指着她的鼻子,斩钉截铁地告诉她:“就是你,你便是他。”她拼命地摇头,矢口否认这一切。
“其实,我理应满足,能有如此多的时日与他亲近。然而,他恰似剧毒,我每多接触一分,中毒便深一分。历经如此多日,我所中的毒已深入骨髓,再难自拔。”
真相近在咫尺,妘姝却依旧不愿承认。她生怕自己一旦承认,所有曾经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没有他的日子,我宛如一具行尸走肉,这身躯仿佛失去了灵魂。在我最为绝望之际,上苍又将他送至我的眼前。郎君,你难道还不愿认奴家吗?”宜贵妃的声音,仿佛一把利刃,直刺妘姝的心房。
“不!”,妘姝如遭雷击,失声喊道,“不,我绝非他!”
宜贵妃死死抓住她的手,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攥在手心,“你看着我,然后告诉我,你不是他,来呀,看着我说!”
妘姝艰难地抬起眼眸,望向她那深情似海的目光,心中如万马奔腾,想要大声喊出“我不是他”,然而,她的喉咙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发出一丝声音,仿佛突然间失声了一般。
“乖,告诉奴家,你就是他。”宜贵妃轻咬着下唇,娇柔的声音如同天籁,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我,我,我,不……”妘姝竭尽全力,想要说出后面的话,然而,当她看到宜贵妃那逐渐失去血色的面庞时,心中的防线终于崩溃,“你真的很厉害,我承认了。”
宜贵妃见她终于承认,欣喜若狂,如一只欢快的小鸟,扑入她的怀中,嘴里不停地呢喃着,“我就知道,只有你才能引动我的心,只有你才能……”
就在此时,妘姝的神魂却如脱缰野马,不由自主地冲出窍外,她的神思如同闪电般迅速,瞬间冲入云霄,在九天之上翩翩起舞,欢呼雀跃,宛如一个被长久压抑的孩子,突然获得了自由的放风机会。
她并未刻意修炼,然而,无数的神力却如决堤的洪水,又如被黑洞吸引的星辰,源源不断地从远处倾泻到她的神体之中。
若是换作他人,见到如此恐怖的神力吸收速度,要么会欣喜若狂,要么会惊恐万分,但妘姝却没有丝毫的担忧,心中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自从上次天劫之后,她的神体早已达到极限,犹如一个即将爆裂的气球。若非最后借着天劫的力量,对神体进行了一次压缩,她恐怕早已被迫突破境界。但也正因如此,她的神体变得更加坚实,可以容纳更多的神力。
如今,随着身份的揭露,她似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巨石,心神前所未有的轻松,神体也如同醍醐灌顶般,疯狂地吸收着神力,这无疑是一次提升神体的绝佳机遇。
几乎同一瞬间,她的神核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跃出神体,稳稳地落在她的掌心之间。眉间的花钿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主动飞出体内,化作一朵绚丽的六瓣莲台。曾经的鸾凤大摆裙、杏黄牡丹金丝肚兜、如意绫,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从她体内纷纷跳出。甚至连她孕化的胎膜幻化的公主裙,都仿佛有了生命,自动跳了出来。最后出来的,是那封禁人法力的如意项圈。
在这些物件中,鸾凤大摆裙、杏黄牡丹金丝肚兜、如意绫、如意项圈宛如梦界的虚幻之影,公主裙则是现实世界的真实之躯,而花钿却似虚幻与现实交织而成的神秘之物。
当无量的神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她的神体时,这些物件却如磐石般稳如泰山,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然而,妘姝的神体却如同一只灵巧的小手,精准地抓住这些物品,轻轻一抬,便从那无尽的神力中抽出一缕,如潺潺流水般导入其中。
神力宛如一根根纤细的丝线,迅速在这些物件上缠绕起来,又好似一个个输液器,将无穷的神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它们的内部。
此时此刻,它们之间的差异清晰可见。
花钿如同一座贪婪的黑洞,疯狂地吸收着神力,那神力丝线在其上方形成了一个类似于黑洞边缘的吸积盘。在神力的洗礼下,它的莲台外形愈发鲜艳夺目,宛如盛开的花朵,丰满而娇艳,甚至在其上方绽放出淡淡的毫光,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鸾凤大摆裙、杏黄牡丹金丝肚兜、如意绫则如同一群饥饿的食客,在其上方形成一个个旋风漏斗,无休止地吞噬着输入的神力。随着神力的灌入,它们仿佛从白骨中慢慢长出了血肉,渐渐有了一些现实中的韵味,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妘姝清晰地记得芊羽老祖曾经说过,梦界和现实如同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她送出来的这些物件其实只是真实物品的神韵,宛如镜中花、水中月,根本无法在现实中显形。因为它们仅有神,而无形。
然而此刻,它们却犹如被一双无形的巧手精心雕琢,逐渐呈现出完美的形状。当它们的形态趋于圆满之际,便是神形皆备之时,届时便可在现实中展现其神奇的功效。
当初于富士山孕育神体时,胎膜所化的公主裙与其他物品大相径庭。它宛如一位沐浴在无尽神力中的仙子,尽情享受着神力的洗礼,而非如其他物品般贪婪地吸收神力。若不是神力源源不断地流逝,任谁也难以察觉它吞噬神力的速度竟然丝毫不逊于花钿。
相较于其他物件在外形上的显着变化,它却仿若一位绝世佳人,纵使时光流转,其美丽依旧,未曾有丝毫改变,若说变得更为迷人不算的话。
在所有物件之中,妘姝从托蒂神手中缴获的项圈无疑是最为差劲的,亦是最为粗俗的。它吸收神力的方式竟是不断旋转,将神力搅得支离破碎,然后如饿虎扑食般大口吞噬,让人观之,仿佛它已饿了数百年之久。
与此同时,它还不断地散发出缕缕黑色的烟雾,如瘟疫般扩散开来。随着黑烟的蔓延,项圈却变得越发精致,越发璀璨夺目。倘若说从前的项圈是一个平凡无奇的铁质圆圈,那么如今的它恰似一件用黄金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珍品,令人一见便心生喜爱,难以割舍。
妘姝敢断言,倘若当初托蒂神企图抓捕自己时,将它当作礼物赠予自己,说不定自己会心甘情愿地将其套在颈项之上,毕竟又有谁会嫌弃自己的首饰众多呢?
如意项圈本就属于梦界,它仅由神韵构成,制作档次实属一般,至多只能算作高级法器,距离法宝尚有一段距离。然而,在无数神力的滋养下,它迅速充盈起来,神形兼备,已然完全能够在现实中派上用场。
即便如此,它仍在不知疲倦地吸收神力,随着杂质不断化为黑烟飘散,它的质地似乎也在悄然提升,一点点向着法宝的境界迈进。
妘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物品如饕餮一般,源源不断地吞噬着神力,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神体,她才是名副其实的神力吞噬大户啊!此刻,她心中忽地涌起一阵恐惧,照这样的吸收速度,或许用不了多久,自己的神体就会再次膨胀,继而被迫提升境界,可那并非她此刻所需要的。
她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神体上,这才惊觉自己的神体愈发夸张了。
无数神力如潮水般涌入其中,与往昔一般,神力中的无名物质被神核鲸吞,普通物质则被神体碾碎后填充进神体。
不同的是,她只看到无尽的神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神核和神体,然而它们却没有丝毫外在的变化,神体依旧停留在黄阶灰级,神核也还是蓝阶巅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百思不得其解,苦苦思索着。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刚才她似乎是出窍之后,神体如火箭般直冲云霄。这实在是太怪异了,她曾经可是试过,神体并不能无限制地往上升,百米左右应该就是极限了,即便在她达到如今这个阶段后,也试过,不过极限也只是放宽到两百米不到的高度。可显然,现在的高度远远超过了两百米的极限。
她敏锐地意识到,这次的机缘似乎与以往大不相同,仿佛带着她进入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若非如此,她的神体不可能吸收如此海量的神力,身上那些物件也不可能有如此本质上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