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藿藿的直播间。
藿藿的桌面上堆满用过的纸巾，甚至她现在也在持续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来。
“太好啦……太好啦……”
“实在是太好啦……”
“大家都还活着，所有人都知道芙宁娜这五百年来的付出……这是最好的结局……”
“我想要这样告诉自己，可是芙卡洛斯……”
藿藿大声抽泣着。
【藿藿，藿藿，别哭啦。】
【芙卡洛斯真就是枫丹第一刀。】
【芙卡洛斯堪称意难平啊。】
【所以芙卡洛斯和那些被溶解的人都已经没有办法回家了吗？这未免……】
【等等，藿藿赶紧过剧情，银狼那边已经出现新的转机，有反转！】
——提瓦特
原始胎海所属维度。
丝柯克此行前来的目的似乎真的只是回收公子和吞星之鲸，还没聊两句就已经离开。
不过临走前，她似乎以旁人无法察觉的形式和那维莱特进行严肃的交流。
那维莱特在她走后，神情变得略显严肃。
伊牙注意到那维莱特的神情变化，问道：“那维莱特先生，是她说的事情很重要吗？”
“嗯……应该算重要吧？”
“等出去以后，我稍作整理，再和诸位细聊，至于现在……枫丹还等着我回去主持大局呢。”
那维莱特这般说道。
“还真是有责任心啊，那维莱特。”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这道声音大家都很熟悉。
荧和派蒙的表情瞬间变得明亮。
伊牙更是满脸写着开心，然后循声望去，甜甜地喊道：“哥哥！”
军装肃穆，白发赤瞳。
一脸笑意的君白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缓步向大家走来。
伊牙一如往常地向君白扑过去。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抱实，而是径直从君白身上穿过去，伊牙满脸疑惑地看向君白。
君白脸上带着歉意说道：“抱歉，伊牙，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其实不是我本人，而是之前就寄放在你身上的一缕意识和部分力量。”
“其实早在你们和吞星之鲸展开战斗以前我就已经来到，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而已。”
见伊牙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君白又补充一句：“当然，你也不用太伤心，我的本体如今就在枫丹，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导致不能第一时间来见你而已。”
伊牙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
君白安抚好伊牙以后，目光直视那维莱特，轻笑道：“那维莱特审判官，久仰。”
那维莱特微微颔首，道：“璃月的天凤元帅，久仰，以前听说过你的名号。”
“只是最近五百年来，听闻你一直销声匿迹，这才没能如愿见面。”
“呃……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聊天？”君白嘴角微微抽搐说道。
以前听说过他的名号很正常，毕竟他在这提瓦特上还是比较有名的。
而且若陀龙王先前也来见过那维莱特，肯定会和那维莱特提起君白的。
所以其实重点在于那维莱特提到那五百年。
那五百年他被君欣舞一枪送去涅盘，可不就是在提瓦特上销声匿迹吗？
虽然说这是回收【死亡】全能必须经历的一环，但自己被自己干掉这种事情说出去还是太尴尬，属于一提起就想捂脸的程度。
【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起来挺巧的，那维莱特五百年前上任，白哥五百年前被欣舞姐一枪送走。】
【就正好错过呗。】
【很会聊天的水龙王。】
“……”
那维莱特闻言，一阵沉默不知如何回应。
见那维莱特还有要开口的打算，君白抬手制止他的行动，说道：“行啦，我们不熟，可以不用装熟的，回头你要聊天的话，出去以后我给你把若陀找来，你跟他应该会更有共同话题一点。”
派蒙诧异道：“若陀也在？”
君白点头：“不止他，还有好些熟人，你们出去以后就知道应该在哪里找我们。”
荧走过来，伸手穿过君白的身体，然后见猎心喜，手掌来回穿过君白的意识体。
“嘿，这不好玩。”君白对荧死亡凝视。
荧吐吐舌头：“嘿嘿，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没有亲自到场，想来是觉得吞星之鲸不足以对我们造成威胁，那你过来应该是有别的事要办吧？”
“可以这样理解。”
君白没有否认。
他抬手放在伊牙的脑袋上，然后就因为是意识体无法触摸到实体没有接触到那熟悉的蓬松质感，这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行动。
君白挠挠头，最终还是没有放下。
这样的姿势他更熟悉。
他向众人解释：“我是寄存在伊牙以内的意识感应到伊牙的意识脱离身体，担心出现意外，所以专程跑到枫丹来查看详情。”
“然后通过留在伊牙体内的意识，我也由此接触到芙宁娜和芙卡洛斯的内心世界。”
“这才知道，原来芙卡洛斯这五百年来为对抗天理的预言所做的一切努力。”
君白看向那维莱特：“居然直接摧毁水神的神座，主动归还「古龙大权」。”
“阿佩普要是知道的话，应该会很欣赏你。”
“欣赏……我？”那维莱特一脸疑惑。
阿佩普他知道，若陀龙王上回来的时候聊天有和那维莱特说过，那是初代草龙王。
论实力，和祂们这些二代龙王比起来或许没有优势，但是论资历却比若陀龙王和那维莱特加起来要很深厚。
经历过葬火之战，被天理亲手剥离「古龙大权」的初代龙王，对如今提瓦特上的神明有着最不加掩饰的敌意。
而那维莱特——
接受水神芙卡洛斯的邀请成为最高审判官；
兢兢业业地担任最高审判官一职，处理枫丹诸多事宜，并把名义上的水神芙宁娜养得白白胖胖的，除最终审判，没让她受半点委屈；
在芙卡洛斯已经消散，全权放手的情况下，依然按照芙卡洛斯计划的那样拯救全枫丹的人。
和若陀龙王一样，可以说是明着和神明勾肩搭背，这样的元素龙，得到初代龙王的欣赏。
“是的，欣赏。”
君白轻笑着点头：“不要说是权柄缺失的初代元素龙，就算是如今力量回归全盛时期的你，也没有办法仅是通过感知，就察觉到另一个国家上发生的所有一举一动。”
“最多感知一下动静之类的。”
“祂应该是能察觉到枫丹这边有大动静，但不知道具体动静，然后紧接着就察觉到水元素的古龙大全回归水龙王身上。”
“如果你们是阿佩普的话，你们会怎么想？”
“是二代水龙王正面击溃水神，并摧毁尘世七执政的神座夺回古龙大权。”
“还是现任水神自杀，将古龙大权献给二代水龙王？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荧一行人代入阿佩普的视角。
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枫丹所在方向上一秒传来灭世级的反应，下一秒那维莱特身为二代水龙王就重新夺回古龙大权，谁能想到是水神被宣判死刑啊。
荧不知道芙卡洛斯的具体计划。
但是从芙宁娜内心世界里的回溯就大概能明白所谓扮演水神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水神最终被拆穿，然后被宣判死刑。
但这也是看完内心回溯以后才知道的。
站在第三视角，谁能想到这些？
站在阿佩普的视角，可不就是那维莱特尽显龙族骄傲，与现任水神展开殊死搏斗，最终拿下胜利，夺回古龙大权吗？
【阿佩普：好水龙，有骨气！】
【站在阿佩普的视角就是龙族在这一代又出现一个敢于反抗的出息后生。】
【想到真相的我，眼泪不禁掉下来。】
【笑哭的是吧？】
而这时，那维莱特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说的是接触到芙宁娜和芙卡洛斯的内心世界？”
君白笑着点头：“是哦，所以有关芙卡洛斯的计划，祂和芙宁娜在这五百年里的所有付出，以及祂最后的牺牲，我都看在眼中。”
荧也品出不对味儿来。
君白可不是那种看着别人牺牲，还会嬉皮笑脸的人，甚至于，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牺牲。
每次出场只要不是大战，那必救下一人。
魔神战争时期救下归终。
坎瑞亚战争时期救下雷电真。
须弥的时候使世界树重生。
甚至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去蒙德将那位高塔孤王也一并救下。
那他此行来枫丹，既然不是来救陷入危险的人伊牙，那难道就只是来看戏吗？
派蒙瞪大双眼：“难道说，君白你……”
君白似是早就等着众人询问，露出苦恼的表情说道：“唉，芙卡洛斯下手还挺狠的，水神神座被摧毁时所产生的能量过于庞大……”
“……如果不是有别人帮忙，就算是我，都未必能让祂保有最后的一点生机。”
他将手臂平放，掌心摊开，一簇赤红的火焰自掌间升起，在火焰的中心，一道水蓝色的人影蜷缩着被火焰包裹。
那维莱特眼神颤抖，一步上前，向着那簇火焰伸出手：“芙卡……洛斯……”
【wow——白哥我们敬爱你啊！】
【哦——！白哥，你是我的神！】
【芙卡洛斯，你还活着！】
【多的不说，是兄弟在心中，白哥，等你下次复刻，我给你抽专武。】
【这年头还有人的白哥没有专武吗？】
【为涅盘魔神菲米克斯献上忠诚！】
……
水神神座摧毁前一刻钟。
芙卡洛斯的内心世界。
“呜～～～”
“努力奋斗五百年，只为最后处决的屠刀磨得更亮……芙卡洛斯，你真是一个伟大的神明！”
温迪擦着眼泪，抽泣地说道。
一旁的君白额头青筋暴起：“你是吟游诗人，不是戏剧上的演员，戏过啦！”
“还有，你擦眼泪就擦眼泪，别拿我的衣服擦！”他一使劲儿，从温迪手上扯回衣服。
“诶嘿～”温迪瞬间收起哭戏，俏皮地吐舌。
君白拍拍衣袖，虽然说是精神世界，温迪的眼泪不会真的打湿他的衣服。
但心理作用还是有的。
这样做能减轻心理暗示。
然后君白放下手臂，抬头环视一圈：“所以谁能解释一下，大家怎么都在这？”
“……”
钟离一如既往的沉静，环抱双手一言不发。
雷电真轻轻一笑道：“你的忙我或许没有办法帮上，所以只好将欠你的人情放到小伊牙身上。”
大慈树王一脸理所当然：“虽然伊牙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和纳西妲有啊，四舍五入，我也是她母亲，母亲关照女儿不是很正常的吗？”
温迪正色，一本正经地就要开口。
君白比出制止的手势：“你在哪都是正常的，所以不用解释。”
温迪：“……”
望着面前的初代神大聚会，君白不由得感慨一句：“我以为只有我会在伊牙身上留下意识，毕竟那是我闺女。”
“结果你们这些叔伯一辈的，做起这种事情也挺来劲的呀。”
雷电真坦然的说道：“我又没有后辈，那把同辈人的后辈，当成我的后辈不是正常的吗？”
钟离抬眸，说道：“我和她做过契约，要护她周全，所以自然要使点手段暗中守护。”
大慈树王更是耸肩道：“就像我说的，四舍五入的话，我也是她的母亲。”
君白：“……”
各有各的道理是吧？
本来以为只是随手养的闺女，这下真是的提瓦特团宠喽，天理想要动都得掂量掂量那种。
温迪轻咳两声，指向远处的歌剧院：“话说各位，现在的重点应该不是讨论伊牙小朋友吧？”
“要是没人出手的话，芙卡洛斯可就真的要和水神的神座一起消散于世间了哦。”
话音刚落，一道水蓝的光柱便冲天而起。
向来严谨的钟离更正道：“以普遍理性来说，消散的只是芙卡洛斯的神格，作为芙卡洛斯人格的芙宁娜还会存在于世间。”
“行～就当我措辞不严谨。”温迪对此习以为常，望向君白，“我们作为救人专业户的涅盘魔神不打算救一下这位可怜的水神吗？”
君白看向那道光柱，感受着其中的力量，缓缓摇头：“这种能级，就算是用我的涅盘之火都未必能保全芙卡洛斯的神格。”
“最多只是可能保留一道意识体。”
“好在虽然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但现在这里还有你们在，只要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出手，保全祂，问题不大。”
“所以，你们的意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