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竼看着他们，又想起婴儿房里那四个熟睡的小家伙，忽然明白，所谓家，大概就是这样——
有吵吵闹闹的孩子，有并肩作战的伴侣，还有无论多晚，都亮着灯等你回来的温暖。
饭后，墨宇竼主动提出给小家伙们换睡衣。
他笨拙地解开司云帆的襁褓，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却没醒。
墨诗雅则很配合，任由他摆弄，只是在他系错扣子时，轻轻“咕”了一声，像是在提醒。
等他把四个小家伙都安顿好，走出婴儿房时，看到墨羽曦和司墨寒正靠在沙发上看文件，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暗，怕吵到孩子。
听到他出来，两人同时抬头看来。
“都睡了？”墨羽曦轻声问。
“嗯，睡得可香了。”墨宇竼笑了笑。
“我先回房洗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好。”
回房的路上，墨宇竼经过婴儿房，透过门缝看到里面柔和的夜灯光，听到四个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忽然变得格外踏实。
或许这个暑假不会像他想的那样清闲，但这样的热闹和温暖，好像也不赖。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过，别墅里的寂静像化不开的墨。
墨宇竼睡得并不沉，一天的忙碌让他浑身发酸，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可就在意识快要坠入深眠时，一阵尖锐的哭声猛地把他拽了回来。
“哇——”
是墨诗韵的哭声，带着股撕心裂肺的劲儿，像根针狠狠扎进安静里。
墨宇竼呻吟了一声，挣扎着坐起来，后背的酸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缓了两秒，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婴儿房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连抬手推开门的动作都透着疲惫。
夜灯的光很暗，他眯着眼看清小床里的景象——
墨诗韵哭得小脸通红，小身子扭来扭去，嗓子都快哑了。
司云蔚也被吵醒了，瘪着嘴“哼哼”地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另外两个小家伙倒是没醒，可眉头都皱得紧紧的，显然睡得不安稳。
“好了好了……”
墨宇竼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连哄人的语气都没了力气。
他先抱起墨诗韵，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照顾孩子，此刻酸得发颤，只能用胳膊肘小心地托着小家伙的屁股。
墨诗韵还在使劲哭，小拳头一下下砸在他的胸口，带着没头没脑的劲儿。
墨宇竼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晃着胳膊，另一只手想去拍司云蔚，却差点没稳住怀里的墨诗韵，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祖宗们……”
他低声嘟囔，声音里满是无奈。
“小点声行不行，舅舅快熬不住了……”
司云蔚见他只抱妹妹，哭得更凶了，小脚丫在小床里蹬得“砰砰”响。
墨宇竼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用脚尖勾过旁边的小凳子，把墨诗韵放在腿上，腾出一只手去捞司云蔚。
两个小家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哭声此起彼伏，像在比赛谁的嗓门更大。
墨宇竼的头嗡嗡直响，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却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