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对不起。”
赵羲彦叹了口气。
“很多年前的事了，没什么对不起的。”
宋铁根抽着焊烟，轻声道，“小赵，你怎么会来我们这里？”
“被人害了。”
赵羲彦苦笑道，“他们不敢明着杀我，所以把我丢到这里来，想让我被冻死……”
“那你要回去吗？”宋雪枝抿着嘴道。
“暂时不走。”
赵羲彦摇头道，“有些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总得让他们调查一下……”
“那……要不别走了。”
宋雪枝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我别走了？”
赵羲彦满脸错愕。
“对啊，你不是说有人要害你嘛。”
宋雪枝红着脸道，“你现在在村里担任民兵连副队长，我……我们家也有房子住，你就在这里待着，别回去了，万一他们又害你呢？”
“想害我哪那么容易。”
赵羲彦揉了揉她的脑袋，“他们这次弄不死我，下次可就没机会了……”
“我……”
宋雪枝刚想说什么，王厚山塞了两条烟过来。
“葡萄？”
赵羲彦颇为好奇的看着面前的烟名。
“我也没多少钱，你将就着抽。”王厚山讪讪道。
“成吧。”
赵羲彦把地图摊开后，仔细看了起来。
“我们在这里……”
王厚山拿着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哦？”
赵羲彦微微挑眉道，“我们这靠近苏俄和新罗……”
“对。”
王厚山正色道，“我们这属于边陲小镇，但是现在我们几乎很少有贸易往来了……”
“管控的严格吗？”赵羲彦正色道。
“我们管控的严格，至于苏俄和新罗……我不知道。”王厚山摇头道。
……
赵羲彦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如果要累计第一笔原始资金的话，走常规路线怕是行不通，就看你敢不敢赌一把了……”
“哦，怎么赌？”王厚山正色道。
“苏俄轻工业不发达，他们需要的东西无非就是白糖、布料、肥皂、药品这些东西。”
赵羲彦拆开烟散了一圈后，轻笑道，“我们还他们的海产品、高丽参、松子……这些东西属于快销品，可以直接给供销社。”
“一般来说，我们这些边陲小镇，这些小东西的来路，供销社不太会过问，等我们攒出第一笔启动资金，就可以建厂了。”
“建厂？”
王厚山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建厂没问题，但是销路是个大问题……”
“不，你不明白。”
赵羲彦正色道，“等我们建了厂以后，我们换的可不是这些小东西了……”
“哦，换什么？”王厚山紧张道。
“机床、坦克大炮、飞机……反正只要他们拿的出来的，我们都要。”
赵羲彦轻笑道，“但是在我们这边，我们要成立贸易公司，然后换来的东西，直接按照我们工厂的价格找上面结算。”
“嘶。”
王厚山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上面不同意呢？”
……
赵羲彦沉默了一下。
“那我们就当中间人，把东西卖给新罗，挣新罗人的钱。”
“卧槽。”
王厚山咬了咬舌尖，“这……这怕是要吃枪子吧？”
“你疯了吗？”
赵羲彦撇嘴道，“我们就是卖了点小商品，东西都不入境……直接双方在那边交易，吃什么枪子？”
“这……”
王厚山陷入了沉思。
“兄弟，你都这样了，不赌一把……你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赵羲彦认真道，“赌一把，也许到时候情况不一样呢？”
“好。”
王厚山咬牙道，“我跟你干了……可是我们买小商品的钱从哪里来？”
“钱……”
赵羲彦犹豫了一下，侧头看向了宋铁根，“宋叔，家里还有多少钱？”
“三百多。”
宋铁根急忙道，“如果你要用，我全部都给你……”
“算我借你的吧。”
赵羲彦站了起来，“老王，走……”
“唔，去哪？”
王厚山愣了一下。
“去县城。”
赵羲彦苦笑道，“出去挣钱，总得置办一身行头吧，不然这样去……也不好。”
“那成。”
王厚山咬牙道，“我还有一块大黄鱼，算我借你的……”
“唔？”
赵羲彦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复杂了起来。
“那不是我老子贪污的。”
王厚山怒声道，“这他妈是我爷爷留给我娶媳妇的……”
“欸，兄弟，你太敏感了。”
赵羲彦急忙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你还要说什么？”
王厚山咬牙道，“你那眼神，就是在看贪污犯。”
扑哧！
宋雪枝等人皆是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
赵羲彦揽住了王厚山的肩膀，“走……咱们趁着天没黑，先去县城。”
“这才九点多。”王厚山斜眼道。
“哎呀，知道你有手表了，赶紧走。”
赵羲彦拉着他就朝着门外走去。
宋雪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二道沟屯离县城不是很远，骑自行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图宁县。
说真的，赵羲彦刚进县城，还是有些吃惊的，毕竟这县城真还挺繁荣的，人来人往，而且有不少小汽车。
王厚山带着赵羲彦找了一家供销社买了套西装、皮鞋以及一件呢子大衣。
三百块几乎全部花完不说，还问王厚山借了五十，而且他几乎把攒的布票都拿出来了。
“不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去挣钱啊。”
赵羲彦眨眨眼。
“这……”
王厚山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兄弟，这里民风彪悍，如果你去勾三搭四，要是被人知道了……那会被人砍死的。”
“唔？”
赵羲彦猛然一惊，“你……你以为我去摇屁股挣钱？”
“不然呢？”
王厚山苦笑道，“兄弟，实在不行，咱们想其他的办法……”
“去你的。”
赵羲彦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在这种边陲小镇，有没有那种三不管的赌档……”
“三不管？”
王厚山愣了一下。
“对，就是新罗、苏俄、华夏都不想管的赌档。”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
“有倒是有，只是……”
王厚山小声道，“那赌档在苏俄境内，而且……”
“而且什么？”赵羲彦好奇道。
“而且听说玩的很大。”
王厚山叹气道，“曾经有人一夜之间，在那输了八箱大黄鱼……”
“那可是好地方啊。”
赵羲彦立刻道，“走走走……咱们挣钱去。”
“不是，我们就一根大黄鱼……万一输了。”
“那我把命赔给你。”
“唔？”
王厚山顿时被干沉默了。
这人家都愿意把命押上了，他还说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