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那个之前信誓旦旦说张阳接不住第五剑的白发老头，此刻正半张着嘴，眼神直愣愣地盯着擂台上那八柄歪歪扭扭飞回君无邪身边的古剑。
旁边那个输光晶石的散修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把老头吓的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老伯，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黑马也有极限？”
“张阳一招把君无邪八剑齐出破了，你告诉我极限在哪呢？”
他之前心里一直是在骂张阳的，毕竟张阳害他输的裤衩都快没了，可如今张阳竟然连八剑齐出都能破，他也没话说了。
老头被他拍得直咳嗽，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脸上的褶子都在抖：“这……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招数，不是老朽眼拙，是这小子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他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行吧，老朽虽不眼拙，但也老眼昏花了。”
旁边的修士们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道：“你这老头倒是个实诚人，认栽认得比慕容家那伙人爽快，慕容家那伙人起码还犟一下呢，你倒好，直接当场就开始自我批评了。”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张阳打出那一刀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黑漆漆的，周围全是裂缝，连光都吸进去了，这种刀我是真没见过。”
之前那个替张阳说话的女修转过头来，脸上满是亢奋之色：“我说什么来着，他的极限从来没人能猜中，你非说他接不住第五剑，结果他连八剑一起破了！”
老头擦着额头的汗，讪讪道：“是是是，还是小姑娘你慧眼识人。”
女修哼了一声回过头去。
天骄席区域。
苏沐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整个人往前倾得几乎要站起来，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破了，他竟然破了君无邪的八剑齐出，这家伙也太恐怖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石惊天，眼睛亮得惊人：“张阳刚才打出的那黑色刀刃到底是什么东西？刀刃周围竟然还有黑色裂缝，我隔着防护法阵都觉得心悸，我感觉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空间之刃！”
石惊天想了想道：“之前从未有人见过君无邪的八剑齐出，张阳也是如此，但他却能轻松破解八剑齐出，可见那黑色的刀刃非常不凡，同时在武侯境内，我没见过比他运用空间法则更好的人。”
他说着又是看向擂台上那些正在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你们可能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张阳的战斗经验，他能在极短时间内找到八剑齐出的破绽，可见他的实战经验非常恐怖，临时应变能力也非常强！”
楚狂人把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拳头用力砸了一下扶手：“我一直在想，他打拓跋烈时用了肉身和战王精血，打慕容炎用了混沌大手印，打苏念卿用了话术……”
“今天打君无邪，他几乎把前面的所有底牌全部亮了一遍，现在又亮出来一张新的底牌，这家伙的底牌怎么跟无底洞似的，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他说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彻底打破认知后的苦笑：“拓跋烈，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输得心服口服了，这个家伙都打到总决赛了，居然还在留力，我只能说实在是搞人心态啊。”
公孙野看着擂台上的张阳，他此刻表现的无比兴奋：“我就知道我认输是明智的选择，我这么单纯的人，怎么可能打的过这种老阴逼！”
贵宾席上。
苏震天看向张阳的眼神是越发喜欢了：“君无邪藏了这么多年的底牌，被这小子一刀就破了，他真是让我越来越期待了。”
他身旁的长老咽了口唾沫：“殿主，恕我愚蠢，张阳那一刀看着是空间之刃，但又有点不像，那到底是什么？”
苏震天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了最高处的看台。
最高处席位上，公伯修正襟危坐，他看着擂台上那些快要消失的裂缝，脸上的表情从比赛开始到现在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旁边的学院长老压低声音道：“副院长，张阳那一刀……”
话未说完，公伯修抬手打断了他：“那应该是空间之刃和空间扭曲的融合招式，他把两种截然不同的空间法则强行压缩在同一道刀刃里，破解八剑齐出时，刃体负责切割法则线，黑洞负责吞噬扭曲剑意。”
“张阳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空间法则运用，而是在创造一种全新的空间法则组合。”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惊叹：“在武侯境内，能把空间法则领悟到这种程度的人，我活了这么多年只见过两个，一个已经是蛮荒大陆的空间法则第一人，另一个……现在就站在擂台上。”
另一边，炎阳旭负手而立看着擂台，他看到了八剑齐出的震撼，也看到了断界之刃在空中留下的黑色裂缝。
不过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张阳在破掉八剑齐出后依然没有主动追击，这种从容，他能看出不是装出来的。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对身后的侍从道：“你去查查，空间之刃和空间扭曲的融合，在武侯境内有没有先例。”
张阳这一招他看懂了效果，但看不到原理。
侍从低声应是，刚要离开，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不用查了，没有先例。”
苏长歌走了过来，在炎阳旭身旁停住，目光落在擂台的张阳身上：“空间之刃是切割空间，空间扭曲是扭曲空间，一个是向外撕裂，一个是向内坍塌，这完全是两种相反的空间法则，却被他强行压缩在同一道刀刃里，这不是技巧，是悟性。”
“总决赛他算是把压箱底的东西亮出来了。”
炎阳旭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道：“融合的难度大吗。”
“两股相反的空间之力强行压缩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身死道消，他能把这一刀斩出去，说明他的空间法则领悟已经不是武侯级别了。”
苏长歌看着擂台上的张阳。
“迁移派需要一个能在三千大世界站稳脚跟的人，张阳的实力你已经看到了，说不定他还藏着其他底牌，这个人……值得你亲自去见一面。”
炎阳旭沉默了片刻：“总决赛结束，我会找时间跟他见面。”
他说着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刚走两步他脚步突然顿了一下：“苏副院长，他不是值得我重新开价，而是值得我们迁移派重新开价。”
说完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阴影中。
苏长歌站在原地，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视线重新看向擂台上的张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