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让店小二好好招待,自己则是亲自去厨房交代一些细节。
避免厨师乱来,惹了这位富贵人家的公子不高兴。
小二这边很快端来两碗茶水道:“二位爷,这是小店最好的茶水。
若是两位喝得不顺口,我再给两位换一碗。”
年轻公子闻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感觉茶水入口苦涩,可苦涩中有一抹清香。
便仔细看了看道:“竟然是以草药入茶,倒是雅致,还算不错!”
小二一听立刻嘿嘿笑道:“不瞒公子,这是我家小姐自己炒制的药茶。
在这镇子上可是独一份,只要公子喝得顺口就好。
掌柜已经亲自去催菜了,很快就会送上来,两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喊我一声便是。”
说着恭敬行礼,人推到了楼梯口的位置,给两人留下绝对私密的空间。
这年轻公子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道:“这小二倒是口齿伶俐,不比京都的酒楼差了。”
老者则是笑着道:“越是底层人,越是会察言观色,毕竟生活不易。”
青年很认同地点头:“老师要求入学的学生不准乘坐修士法器赶路。
要一路感受平民生活,恐怕也是有让我们体悟民众之苦的想法。”
老者闻言脸上则是带有一抹恭维的笑意,心中却出现一抹不以为然。
暗道一声,这些人有活干,有饭吃算什么底层人?
若是自己这位公子见到大旱之年,人吃人的场景不知道会做何感想呢。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会说出来,很多事情还需要对方自己去看。
很快,小二便端上来几道小菜,清炒豆芽、酱焖豆腐、醋熘白菜以及一道肉菜笋炖鸡。
掌柜亲自跟来,微微抱拳道:“两位客官,还请品尝一二。
若是不满意,我立刻让后厨重做了再送上来。”
青年微微点头,当即夹起一筷子吃了起来,随后便轻咦一声:
“虽说没用什么太好的食材,但是味道倒是清雅,这一路过来算是不错的吃食了。”
小二一听解释道:“这些也都是我们小姐···”
话还未说完,就被掌柜瞪了一眼,小二当即不敢再说。
掌柜只是笑呵呵地道:“合胃口就好,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公子可以再和伙计说。”
说着便下了楼,至于小二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赶紧退回楼梯口不再多说。
这公子实际吃得不错,倒是喝了两杯茶水。
不经意间,目光瞥向窗户外面,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的书塾。
不由轻咦一声道:“此地竟然还有书塾不知道有没有儒生在此?”
儒生就是修行出文思之气的儒家修士,对应修士的炼气境界。
再往上依次便是儒士、儒师、大儒,分别对应了筑基、金丹、元婴四个层次。
老者知道自己这位大公子对儒家十分敬重,当即笑道:
“若是公子有意,等会儿我可以拿公子的拜帖前去拜会一二。
不过这小镇上恐怕难有高人,怕也是浪费时间。”
青年略略思索便苦笑一声认同点头道:
“是我糊涂了,这么一个地方,怎么会有真正有大学问的人呢?”
两人正在对话时,小二拿着一包药茶过来,抱拳道:
“公子,我家掌柜见公子喜欢喝这药茶,便送了半斤,请公子路上用。
公子可能还不知道,咱们这儿的苏先生乃是大才。
镇子上有不少孩子跟着他识文习武,是真的学到了真本事。”
说着他脸上也是露出一抹向往之色,可惜他家境贫穷,加上年龄大了没有机会。
不然也对于书塾十分向往,听到书塾竟然传授武艺,老者眉头皱了皱,主动询问:
“怎么私塾还传授武艺?这不是武馆该干的事儿吗?”
小二一听,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理解,心中暗道私塾不应该传授武艺吗?
镇子上以前没有别的私塾,所以镇子上的人自然不知道私塾不能传授武艺。
青年公子见问不出什么,便对老者示意,老者又取出一锭银子交给小二道:
“替我们公子谢谢你们掌柜,没你的事儿了,你去吧。”
平日里在这镇子上一两银子便可让一个三口之家吃两个月白米。
小二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银锭,一时间激动地赶紧拜谢。
他正要离开,却听老者开口:“习文和武艺混杂,恐怕是个泥腿子,公子不见也罢。”
青年点头下意识微微点头,甚是赞同。
谁知小二一听,有些不乐意了开口道:“公子您没见过,何必妄下定论?
书塾的苏先生有真本事,我们家小姐便在那里习武。
据小姐说,先生传授气血搬运之法,如今她已经修行出气血,成为真正的武者。
仙人您听说过吗?按照我们公子的说法,他现在已经和一般的仙人差不多。”
这话一出,青年和老者同时色变,世俗的书塾武馆在南越国有不少。
但读书修行不出文思之气,习武无法搬运气血,终究是普通人。
修行文思之气的儒家一般都会走入朝堂,走服务于民的路线,增长文思凝聚浩然气。
可武者就不同了,他们偏向于行侠仗义,行走世间。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好事儿,可对于管理一个国家的皇室来说便是不安定因素。
侠以武犯禁,这是历朝历代都有的忌讳。
小二此时将搬运气血几个字说出来,说明此人至少也是武者。
在偏居一隅之地有武者建立武馆,广收门徒传授武艺,对于南越可不是好事儿。
南越只是一个小国,实在经不起任何风浪,青年眉头已经皱起:
“凡是武者都应登记在册,开武馆更应该提前得到朝廷允许。
可此地私塾私自招生,已经犯了王法,木先生不如和我走一趟,看看是哪方高人。
若有真本事,通知朝廷招揽成为供奉,倒也是一桩妙事。”
木先生便是这老者的称呼了,此时闻言他脸上也浮现一抹冷意。
其实他明白,自己公子还有半句话没说,若是此人不安好心,自然不会留他。
作为金丹修士,他自认对付一个只在镇子上传授弟子的武者还是没问题的。
随后两人下了楼,向苏尘开设的私塾走去。
接近书塾时,老者轻咦一声道:“是灵米的气味,这私塾好大的手笔。
竟然用零米给学员打基础,此人恐怕不是普通武者,或许还是修士!
如今公子要去打下学宫报到,不宜生事儿,不如先通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