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看着有些痛苦得达乌德,思考了一下说道。
“想要不让当地政府翻脸,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只有没人关注你们的时候,他们才能够肆无忌惮。
想要让全世界关注你们,很简单,时不时得再出来点新闻就过来足够了。
如果你是真的想要让族人融入现代社会,那就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
一旦要融入社会,就必须要有建设和教育。
道路要修建,房屋要修建,不管将来亚齐会变成城市也好,还是村庄也罢,肯定是要按照当地政府的要求来。
他们有可能会为了不让你们的族人抱团,很可能会拆散你们。
你这位指挥官很可能也无法成为这座城市的领导者。
毕竟你们曾经拿起武器反抗过,想要让当地政府放心,可不是一句话就够的。
这些你要考虑好,或者在和当地政府谈判的时候,就要实现说好。
什么条件,对方有可能答应,什么条件不可能答应,这些你要考虑好。”
眼前这位达乌德也许在军事上有些能力,可对于政治,真的是不太懂。
“那如果我想要和当地政府取得联系呢?”
“直接一点找希哈布,他和你谈完了,一定会留在这里,等着你们的答复。
委婉一点的,看到那些外国记者了吗?找他们。
你直接和他们说,经历了这一次的海啸之后,看到当地政府不计前嫌,还在往你们这里提供救灾物资。
感觉他们把你的族人当成了自己人,所以决定放下武器,争取融入到现代社会。
一旦记者们放出消息,当地政府自然会来找你们。
这叫做释放善意,随后把你或者你们族人的要求,告诉对方,这事儿就算是办成了。
当然,在谈判的过程中,原则性的问题尽量不要让步。
如果对方态度坚决,有些问题必须让步,也要从其他方向讨要回来。
记住谈判是谈判,这就是一个互相妥协的过程。
不要怕谈判破裂之后,你的族人还会继续过着从前的生活。
你们这么多年都活过来了,这一次海啸可以说是意外。
而对面一旦解决来你们,将会是一场巨大的政治胜利。
相比于你们,他们更想让你们融入社会,这一点请相信我。”
达乌德纠结了许久,可能是还有些问题想要问陈长安。
也可能是想着让陈长安帮忙去谈判。
可不管怎么样,他都知道陈长安没有义务也不可能帮自己去谈判。
而组织得三位首领,也不可能同意就这么结束战乱,最终还是需要靠他来完成谈判。
指望族里的老人和孩子?他们连印尼话都说不明白。
而那些年清楚,就是开枪,上了谈判桌,怕是要把桌子都给掀了。
“回去和你的族人说清楚,将来融入了现代社会,就要守很多规则。
你们散漫惯了,别到时候因为受罚了,又要搞武装暴动。
能够让双方互相信任得机会只有一次。
你要是真的想帮助族人,就要把融入现代社会的好处与坏处,一股脑儿的说清楚。”
陈长安也是看在达乌德这个人的面子上,才说这么多的。
达乌德也许能力不行,但是他愿意为族人的未来考虑。
一味的战争,尤其还是弱势的一方,很不明智。
陈长安也不想看到,未来的亚齐再一次陷入战火之中。
现在多说上几句,也许就能够挽救这些亚齐人。
“我明白了,我回去之后,会把得失说给族人听。
只有达成了统一意见,我才会和当地政府进行谈判。”
达乌德走了,看着达乌德消失的背影,陈长安叹了一口。
如果真的能够带领族人,成功融入到现代社会,达乌德怕是能够成为亚齐人心中的英雄。
。。。
援助队得营地越来越大,成员也是越来越复杂。
各个国家的援助队,都派过来刷存在感。
当着各国记者的面,不断的展示着自己。
而病人却越来越少,亚其人本来就不多。
经历过一场海啸之后,很多人都被埋在了废墟之中。
随着病人越来越少,当地政府将通往亚齐的路好好的翻修了一下,之后开进来了不少工程车。
毕竟指望人力来清理废墟,一年的时间怕是都清理不完。
而这些返虚不清理,极有可能出现传染病。
“陈主任,我们是不是要离开了?”
郑副主任今天是来到亚齐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的一天了。
今天一天,救援队负责的病人也就只有两三个。
剩下的都被别的国家救援队抢走了,陈长安也不屑于在外国媒体面前展示什么。
这种报道也就是搏一搏眼球,要不了多久,就不会有人记得这些了。
陈长安看着营地周围不断路过的工程车,说道。
“是的,咱们来了也快一个星期了,是时候回去了。
明天一早,我就给国内发消息,国内一旦同意,咱们就可以收拾行李回去了。”
郑副主任感慨道。
“这几天感觉过得好快啊,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亚齐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
毕竟有句老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嘛。
可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下来,除了认知有些底下之外,人还是非常纯朴的。
你知道吗?今天还有几个孩子,在海边见到了两个螃蟹,跑来送给我。
双方鸡同鸭讲了半天,我才知道他们是我一个病人的孩子。
送螃蟹是为了感谢我治好了他们母亲的病。”
女人啊,都是感性的,别人对她稍微好一点,她就能发出感叹。
“这里民风淳朴,要不郑副主任就留在这里,给亚齐人看一辈子病?”
郑副主任闻言立刻瞪了陈长安一眼。
“陈主任,我就是感慨一下这里的人很朴实。
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我可没说要留在这里。
我只是同情他们,这里缺医少药,他们之前还经常遇到战争。
如果真的能够融入当地,也许未来的生活能够过的好一些。”
“那不是咱们该糟心的事情,咱们只是来执行任务的。
等我们离开,这辈子很可能也不会再来了。”
“冷血。”
郑副主任白了陈长安一眼,转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