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听到Ecd三个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初Vcd流行的时候,一点远见都没有,让日本人完成了dVd的研制。
落后于人,受制于人,现在成了dVd行业的难题。
这一次倒是有远见了,率先开始研制EVd了。
可dVd不管是价格,容量,视频效果,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平衡。
等EVd研制出来之后,可能在某些方面的确超过了dVd。
可在价格上,却会规整很多,到了那个时候,普通人家已经有了dVd。
而EVd在没有出现颠覆性的性能之前,普通人家不可能买账的。
自家有了dVd,为啥还要花大价钱,去买一台更贵的,新的设备?
都说三流企业造产品,二流企业做品牌,一流企业定标准。
人家dVd的标准,或者是这一类的产品,标准人家都是订好了。
人家凭什么让你一个三流企业执行标准?
到时候随着移动硬盘的出现,dVd都要被时代所淘汰。
所以这个所谓的EVd计划,注定会是失败的。
将来想看什么电视剧,网上没有?再不济也有移动硬盘和某些网站,以及播放器不是。
可这些话陈长安没办法和上级领导说,能说到dVd注定被淘汰,已经算是领先别人一步了。
都说领先别人一步是天才,领先别人很多步,那就是疯子。
。。。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带着小杨,来到了位于四九城的工业电子音像协会。
韩会长这一次特别的恭敬,弯着腰,一副讨好陈长安的样子,恭恭敬敬的把陈长安请到了会客室。
他自己很清楚,通过他的主管上级,最终联系上了上级领导。
通过上级领导,这才能够轻松陈长安这尊大佛。
换成谁,这样被请来,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说到底和6c联盟谈判的问题,不是人家陈主任的责任。
到时候人家就算是在谈判会上,想当年徐庶一样,进了曹营一言不发,他们也拿陈长安没有半点办法。
这个时候再不恭敬一些,讨好一些,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才请开的陈长安,等于白请。
韩会长在给陈长安带好茶,点上烟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陈长安,希望您不要怪我,我出此下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日本几家企业联盟,实在是欺人太甚,没有您的帮忙,我们这上百家企业,光是涉及到的工人,就不下十万人。
都怪我这个当会长的无能,去年3c联盟就找上门,要求我们缴纳专利费。
要求每出售一台dVd就要向他们缴纳5美元专利费。
人家手握专利,我们忍了,直接选择了交钱,宁事息人。
毕竟做生意嘛,和气生财,人家要钱也有道理。
可如今,又来了一个6c联盟,直接要求我们每出售一台dVd,要向他们缴纳12美元的专利费。
不仅出口的要交,在国内出售的也要交,这不是逼着我们这些企业倒闭嘛。
一个dVd这里面才涉及到几个专利啊。
我们之前已经交过一次了,这才还来,我不知道为啥会有这么多所谓的专利。
而且还需要每台12美元,这和抢钱有啥区别?
我们出口的dVd,一台也就是赚个几美元,这样一来,难道叫我们亏本卖吗?
人家3c联盟,都没找我们要国内出售的专利费,偏偏他们就要。
我们本想着拖他们一段时间,让他们将条件降低一些。
可就在前几天,我们出口到欧洲的两批次货,被海关扣了。
原因就是6c联盟,举报我们的产品侵权,同时他们还说如果不交专利费,以后就别想出口dVd。
当着陈主任您的面,我也不怕丢人,我就跟您说句实话吧。
您别看我们这些企业,在国内好像很厉害,很出名,可从来没有打过跨国官司。
要是在国内,我们不怕任何人,可一旦出了国,那是人家的地盘,想打赢官司真的太难了。
这一次对方排出了一个团队,已经到了魔都,准备跟我们谈判。
我们这边的人最多也就是了解国内的法律,国际法这些,懂的人真不多。
就算是懂,我们也不敢用啊,随便说错一句话,我们这些厂子可能就全完了。
而陈主任您就不一样了,从您手里经手的产品那是多如牛毛。
再说您不管是和北面的,还是和美国人,都是打过交道的,对于金融城,经济,也是了解。
所以在我看来,这一次得谈判,非您莫属啊。”
陈长安一边抽着烟,一边听着韩会长讲述着事情的情况。
听起来,好像是有一些谈判空间,可陈长安仍在犹豫。
随着时代的发展,科技的进步,很多行业可能都会被淘汰。
这一次出手,下一次出现类似的事情,会不会还会有人找他出手?
自己总不能天天都帮这些人去谈判吧?
见陈长安犹豫,韩会长好似看懂了陈长安的顾虑,连忙开口说道。
“陈主任,您放心,就这一次,成与不成,我们都承您的情。
将来不管怎么样,只要您一句话,能帮上忙的时候,我一定帮。
您就看在这么多企业,这么多工人的面子上,帮我们一次吧。”
说完韩会长一鞠到底,等待着陈长安的答复。
陈长安倒是不在意对方所谓的鞠躬,他更在意的是工人。
全国光是正规生产dVd的厂子,就有上百家。
要是把杂牌的,贴牌的小厂子算上,怕是有上千家。
不管这些厂子正规,还是不正规,这生产dVd终究算是一个劳动密集型产业。
这上千家厂子,很可能有几万,十几万工人。
这些工人,靠着这些厂子,才能有一份工作,有一个养家糊口的地方工作。
可能要不了几年,当dVd被淘汰之后,这些工人还是会失业。
可至少眼下,至少这几年,还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下岗工人的苦,陈长安是真的清楚,能有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真的不容易。
为了这些工人,陈长安也打算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