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韩听到自家主任让他去查天气预报,而天气预报的结果,影响着几十万百姓得去留,立刻跑回了办公室。
先是将陈长安的判断告诉了省级领导之后立刻开始联系气象局。
而陈长安的话意思很明显,长江中上游地区已经连续下了好几个月的雨了。
如今不管是九江,江城,还是荆江大堤,雨都已经停了。
如果上游的雨同样停了,说明眼前的洪水很可能是最后一波了。
只要把眼前的难关度过,这一场席卷长江中下游的洪水,就算是结束了。
上级领导一瞬间就领会了陈长安的意图,同样也是在第一时间联系气象局。
对待小韩的询问,气象局还能敷衍几句,可面对上级领导的话询问,气象局不敢怠慢。
“报告领导,根据气象卫星显示,目前长江中上游地区的雨,已经全部结束。
经过我们气象局得判断,今后半个月,乃至一个月,都不会再有大到暴雨出现了。”
上级领导闻言,立刻松了一口气。
果然如同陈长安猜测的那样,雨要停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需要再炸掉泄洪区的大闸了。
而包括公安县在内的所有群众,也不需要再搬迁了。
荆江大堤只需要挺过眼前这最后一道洪峰,洪水就算是退去了。
上级领导真的是庆幸,自己在决定炸掉泄洪区大闸之前,询问了陈长安一嘴。
不然等炸掉了泄洪区大闸之后,洪水就退去了,只会显得他们这些领导无能。
可随即上级领导立刻想到,这个时期的天气预报,准确率并不高。
涉及到几十万人的生活问题,这事儿可是不能马虎。
“我希望你们气象台能够弄清楚,此时此刻我们需要面临的困难。
在整个长江沿岸,几十万军民正在彻夜不停的加固大坝。
同时我已经安排人在荆江泄洪区大闸下安放了炸药。
一旦选择炸掉泄洪区大闸,整整900多平方公里,将会变成一片泽国。
到时候会有几十万百姓无家可归,造成的经济损失无法估量。
同时如果不炸掉大坝,后续还有更大的洪峰到来,荆江大堤决口,造成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所以怎么取舍,全在你们气象台如何预报上。
一旦出了问题,我是第一责任人,而你们则是第二责任人。
所以我希望你们这一次的预报,能够准确的,实事求是的预报。”
听了上级领导的一番话,气象局的领导已经满头大汗。
既然是预报,谁敢说百分百。
今天是没有雨,可随着风向得变化,也许过几天就有从其他地方来的雨。
只需要下上一阵暴雨,下游就很有可能出现一次洪峰。
要是平时,他肯定是按照怎么样不用承担责任,怎么预报。
可如今,他说没雨,上级领导就不炸掉大闸,但是洪峰来了,荆江大堤扛不住,他要担责任。
要是说有雨,上级领导就会果断下达炸掉泄洪区大闸。
这左右都不行,必须准确预测。
气象局领导紧张的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磕磕绊绊得说道。
“领领领领导,您在在给我点时间,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我在组织部门专家,好好的研究一下气象图。
争取给您一个真实的,可靠的预报,您看行不行?”
这会他是真的害怕了,作为气象局得领导,他这辈子就没有承受过这么大的压力过。
气象预报嘛,反正是预报,即便是说错了,人们也就是嘴上抱怨两句。
也没有人真的会拿气象局怎么样,虽然实权不大,可手握人工降雨的手段,日子过得倒也舒服。
可今天的这一通电话,说实话,真的是给他弄懵了。
涉及到几十万人,甚至是几百万人的生活,经济损失更是不可估量,即便是再有把握得事情,也需要掂量掂量。
“没有一个小时,只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我只能选择炸掉泄洪区大闸。
如果后续一个月,真的没有雨,现在这个洪峰就是最后的洪水,所有损失由你承担。”
“领导,您先别着急,我在和气象专家讨论一下。
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我一定将准确的预报,汇报给您。”
挂断了电话,气象局领导再一次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转身大声喊道。
“立刻,马上,给我召集所有气象专家,立刻到会议室集合。
同时给我调集最近所有关于长江中上游的气象卫星图。”
看到身边的下属还有些懵,没有立刻行动起来。
气象局领导涨红了脸,再也顾不上平时的儒雅了。
“快去。”
下属们哪里见过领导这个样子,一下子开始慌忙的跑去喊专家去了。
几分钟之后,几位院士被请来了,在了解了情况之后。
两位气象学的院士,也不敢一瞬间下决定。
不是看不懂气象图,而是同样感觉压力巨大。
见两位院士盯着气象图,一句话也不说,气象局领导再也坐不住了。
“叶院士,陶院士,您二位倒是说句话啊。
上级领导只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时间,我需要把结果汇报给上级领导的。”
这位气象局得领导也是有些小聪明的,反正我只是中间的传话人。
做出判断的是两位院士,而他只是个传话人,总不能我的判断比二位院士还要权威吧。
如果最后真出了问题,那也是院士的问题,和他无关。
两位院士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只不过在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之下,不敢轻易做出判断。
二人颇有默契,在对视一眼之后,同时开口说道。
“我们二人一致认为,在伺候的半个月之内,长江中上游地区,绝不可能有大到暴雨,只有局部地区会有零星下雨。
您可以把我们的判断汇报给上级领导了。
如果由于我们的判断失误,倒是人民群众受到了损失,我们愿意负责。”
做学术的终归还是没有做领导的心思多,在略微思考之后,最终两位院士还是给出了他们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