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左护法僵在原地,浑身肌肉都在止不住地发颤,喉咙滚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修行数百载,踏遍秘境山河,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各路妖孽更是层出不穷,可今日这事,属实离谱到了极致!
萧河是什么人物?
堂堂流云宗前圣子,凝神境巅峰的顶尖大修士!
别说一个小小的掌控境修士,就算是他这个凝神境后期的幻心殿左护法,对上萧河都得避其锋芒,稍不留意就会被碾压重创!
可现在?
这位连他都不敢硬撼的大佬,居然被一个掌控境中期的少年打得仓皇逃窜,连回头的胆子都没有!
最见鬼的是,眼前的海天笑半点伤势没有,浑身气血旺盛得如同汪洋大海,精神饱满、气息凝练,状态好得不能再好了!
离谱!
太离谱了!
离谱到他修炼数百年的三观,都快要彻底崩碎重组!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打死他他都不信,玉面公子萧河会栽在一个低境小辈手里,更不信自己敬畏的顶尖强者,会被海天笑正面打跑。
一旁的花玲珑将他这副活见了鬼的痴呆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抹浅浅戏谑。
她心里通透得跟明镜一样。
方才海天笑明明力竭虚脱、神魂透支,定然是躲进了时空珠内调息复原,才能这般气血充盈、神采奕奕。
这些隐秘底牌,她自然不会好心解释给左护法听,只静静看着他自我内耗。
懒得理会这呆若木鸡的左护法,花玲珑转头看向海天笑,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好奇:
“你真的独自击退了萧河?我方才在外与这厮对战,见他狼狈逃窜,实在费解其中缘由。”
海天笑神色淡然,唇角勾起一抹浅浅淡笑,语气谦和:
“玲珑姑娘太高看我了,我这点微末修为,哪有正面击退凝神境巅峰强者的本事。”
这话一出,僵在一旁的左护法瞬间暗中松了一大口气,心里疯狂默念:
对对对!这才合理!
“哼哼,我就说嘛!”
他心底暗自窃喜,瞬间找回了修炼三观,
“本来就是这个理!一个区区掌控境中期的蝼蚁,怎么可能撼动曾经的流云宗圣子、凝神境巅峰的萧河?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就说其中必有猫腻!”
可他这口气还没彻底喘匀,海天笑轻飘飘的下一句话,直接给他干懵了。
“他啊,是被自己吓跑的。”
短短一句,让左护法瞬间瞳孔一凝,满心都是疑神疑鬼。
他猛地转头四处张望,目光扫遍战魂殿内外每一处角落,拼命搜寻,想找出能吓得萧河仓皇遁逃的秘境凶物、暗藏杀机。
他打死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你海天笑出道以来是牛逼,屡创奇迹,更是让自己也吃了瘪。
可堂堂凝神境大修士、名震一方的玉面公子,会被一个掌控境中期的小辈逼得落荒而逃!
这不是纯纯欺负他老实、欺负他见识少吗?
就算是他亲自对上萧河,都大概率会被打得体无完肤、惨败收场,更何况修为差距悬殊的海天笑?压根就不在一个量级!
左护法越想越蛋疼,越想越离谱,整个人纠结得快要扭曲。
就在他满心纠结、疯狂自我拉扯之际,海天笑再度开口,缓缓道出原委:
“玲珑姑娘也清楚,我的身法还算迅捷,再加上我觉醒的万象归流天赋,方才侥幸伤到了萧河。他自己心有忌惮、疑神疑鬼,误以为我暗藏绝杀底牌。更重要的是,当时的他应该怕玲珑姑娘突破出现,不敢久留,便自行慌不择路跑了。”
听闻此话,花玲珑瞬间豁然开朗,彻底摸清了前因后果。
她比谁都清楚海天笑的底牌有多逆天。
他的星幻凌虚步鬼神莫测、虚实难辨,不仅速度冠绝同辈,更附带短距离空间挪移的奇效,身法诡异到让人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再配上bUG一般的万象归流天赋!
此天赋悟性通天,能一眼看穿对手所有运功脉络、原力流转轨迹,甚至能洞悉一切武技招式的破绽与走向。
最恐怖的是,他不仅能看破,还能顺势借鉴、逆转吸纳,将对手的招式机理化作自身所用,借力打力、以弱搏强。
萧河自负巅峰修为,却在近身交锋中被低境的海天笑看破根基、伤到真身。
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惊惧!
萧河根本不是打不过,是被海天笑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看穿一切的恐怖天赋彻底震慑,心生怯意,自我吓破了胆!
再加上自己这个高深莫测的存在,焉能不跑?
想通所有关节,花玲珑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惊叹与赞许。
以掌控境中期修为,不靠蛮力硬拼,仅凭身法与逆天天赋,逼退凝神境巅峰强者,玩弄强敌于股掌之间,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海天笑一人能做到。
而一旁的左护法,听完所有缘由,彻底彻底傻眼了。
被看穿招式?
被低境小辈侥幸所伤?
最后自己吓自己跑路?
每个字他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他却看不懂是何意思了?
是这个修炼世界彻底疯狂了?
还是自己闭关太久,早已跟不上世道的离谱节奏?
这……这简直荒唐到极致!
可眼前的一切都是铁一般的事实,萧河仓皇遁走的模样历历在目,海天笑安然无恙立在身前,容不得他有半分质疑。
而越是清楚真相,左护法心底便越是发冷,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个少年,早已彻底脱离了幻心殿的预估与掌控。
妖孽的悟性、诡异的身法、逆天的神魂秘术,更有看破武技、借势制敌的恐怖天赋。
假以时日,必成滔天巨患!
他无比笃定,海天笑根本不是可以随时拿捏的小卡拉米,而是未来专门终结幻心殿的噩梦,是悬在幻心殿头顶的一把夺命利刃!
看着左护法眼底翻涌的惊惧与阴霾,海天笑眸光微冷,已然看透他心中所想。
海天笑微微侧身,轻声开口:“此人如何处置?”
花玲珑略一思索,缓缓摇头:“杀不得。幻心殿底蕴不浅,门下核心护法皆有魂牌、魂灯留于殿中记录性命。今日我们若在此斩杀他,魂灯骤灭,幻心殿立刻便会知晓此地变故,届时大批强者闻讯围堵,只会徒添无尽麻烦,打乱我们接下来的所有节奏。”
海天笑心下了然,微微颔首:“玲珑姑娘说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就暂且留他性命,镇压便可。”
话音落,海天笑指尖一晃,数张漆黑封镇符箓凌空浮现。
符箓纹路晦涩古老,布满锁灵封脉的道纹,是专门镇压修士修为、禁锢肉身的秘宝。
他指尖原力一吐,符箓凌空翻飞,精准贴在左护法的天灵、丹田、四肢大穴之上。
“嗡——”
符箓瞬间爆发出厚重的封禁灵光,层层黑雾缠绕包裹住左护法全身。
顷刻间,本就被废去修为的左护法,彻底被封死周身经脉,神魂、肉身尽数被镇锁。
连开口说话、动弹指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僵在原地,双眼充斥着不甘与惊惧,却半点反抗之力都无。
这种生不如死、被彻底禁锢的滋味,比杀了他还要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