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市可是跟商市是平级单位,平山机械厂就跟商市机械厂的地位一样,人家厂子里的干部,可是跟他一个级别的,都是妥妥的处级单位,直接受人家市政府管辖的。
王国强一解释,杨图立马知道怎么回事了,炼钢厂四处挖墙角,真是整个行业内都知道的事情,前两年因为挖人家原阳钢铁厂的离退休工人,可是被人家厂长好好的告了一次状,差点给闹到省里去。
后来向阳炼钢厂四处挖人,他们商市机械厂,省机械厂,还有其他的周边几个市的机械厂,多多少少都有他们挖人的事情发生。
还好,他们挖的那些都是离退休职工,不是在厂职工,而且,他们挖人的时候,也顺带的帮人家的工厂待业子弟解决了一部分人员就业的问题。
而且,向阳炼钢厂还开启了技能培训班,只要花费一些钱票,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帮他们培训出一批合格的工人,这些工人的技能考核等级,最少都是二级。
真要是放在他们单位,让老师傅带徒弟,最少也要三年才成。
三年与三个月的差距,是领导都能看出来。
以至于到后来,他们厂只要新招收工人,炼钢厂的技能等级考核认证,便是他们进厂的优先凭证了。
在加上炼钢厂虽然挖人,却没有挖人家在职的技术骨干,也没有挖人家的在职工人,还能帮他们培训工人,还有上级领导的协调,只要炼钢厂做的不是太过分,这事,便算揭过去了。
毕竟这是双方都受益的事情,合作共赢嘛。
但是,炼钢厂四处招揽大学生这事,所有工厂还是都知道的,其实,别说他们炼钢厂了,就算是再大的单位,也是对大学生来者不拒的。
一是这个年代的大学生那是真有真材实料,真实能干,有了这些大学生的加入,确实能提高他们的技术实力。
在一个就是,大学生在这个年代,也是厂子里的门面。
炼钢厂是新厂,基本是大部分的大学生在自己单位还是受到重用的,没有人离开原来的单位去另外的地方另起炉灶。再加上地处偏远的公社,没有大学生分配名额也是正常的。
所以,炼钢厂求贤若渴,四处寻找大学生入他们的厂子,也是正常的操作嘛,可惜收效甚微。
大家也都能理解。
理解归理解,可你招揽被排挤出来的大学生,对方也愿意放人,那也就算了,现在,你招惹人家在职大学生干嘛啊?
不但招惹了,还去人家厂子里去抢人!
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你说你一个科级单位的技术科科员,只是一个股级级别的技术员,谁给你的胆子,去人家堂堂处级单位的大单位去抢人的?
你要抢人,就悄悄的打枪,拉了人就走,后续的麻烦交给你们炼钢厂来解决,相信以炼钢厂现在的能力,以及在豫省的地位,要个平山机械厂放弃的大学生,还是有办法的。
可你跟人家对质,明目张胆的要人,那就有些太嚣张了啊。
王国强听到杨处长说起这件事,也是一阵头疼。
就知道乔恒这家伙性格硬,耿直,就算是在炼钢厂,别看他技术过硬,而且还是大学生,大家也不是太待见他。
只是因为他是技术科的人,大家都尊敬他,要不然,就凭他那说话难听也不留情面的方式,怪不得在研究所里,人家宁愿礼送他出门,也不愿意留下他这位北方大学高材生。
王国强一边听着杨图愤怒讲述这件事情的经过,一边思索着应该怎么办。
如果乔恒他们只是在平山机械厂闹了一场,这事也好解决。
可他们不但抢了人逃离了平山市,而且,还把人家厂子里的职工给打了一顿绑了起来后,这才离开的。
而且,被打的人,还是副厂长的一个儿子,这事,就不是那么好处理的了。
要不然,人家也不会越过炼钢厂,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工业处找杨图告状了。
这明显就是不想私了啊。
等杨处长讲完了,王国强才斟酌的问道:“杨处长,平山机械厂那边是哪位领导打来的电话?你看,既然电话打到咱们工业处了,处长你是否能给看着说说情面,两边先商量一下这事的善后问题?”
“毕竟,这是我们炼钢厂的人做事有些失了分寸,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解决不是嘛?至于被打的那位同志,我们会给予他基本赔偿。如果还有额外的要求,他们尽量提嘛,现在,我们跟平山机械厂那边有合作,到时候我们也科员把他们的订单往前排一排嘛。”
王国强想要以礼结束这事,不想闹腾的太大。
这事,对面的杨图嗤笑一声,仿佛对王国强开出的条件是不屑一顾的说道:“王国强,你们炼钢厂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脸?知道被打的是谁嘛?那是人家车间里的骨干叶峰。最重要的还是,人家老子是副厂长叶秉承,你以为人家会缺少你那仨瓜俩枣的赔偿嘛?”
王国强一脸无奈。
叶峰,虽然仗着他老子叶秉承,但是,他确实有些能力,而且,也是大专毕业的高材生,刚毕业进入厂子,就完成了几项技术革新,凭借自己实力成为一个厂子里的技术骨干。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有技术,有能力,不进技术科,偏偏进车间,现在已经是车间副主任,兼任技术小组的组长。
在他们厂里也算是名人了,只要不犯错,按照这个发展趋势,早晚他会成为车间主任,在凭借他老子的关系,完成阶级跳跃,最后以工代干,成为平山机械厂的领导干部。
有技术,有实力,还在车间里待过,而且还是大学生,就这丰富的经历,在这个年代,他不想高升都难。
这样前途无量的有为青年,居然被炼钢厂的一位技术员带着几个保卫科的同志给打了。
不但打了,还给捆了起来。
这哪里是打人啊,这是对叶峰的侮辱,是对他老子叶秉承这位副厂长的蔑视。
王国强自然能想到这里面的一些事情,当即,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杨处长,你说,那怎么办?人打也打了,该请来的人也请了,总不能再让我们把人送过去,让他们打一顿吧?”
“哼,人家平山机械厂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