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章：新联邦（副本结束大章求月票）
晨曦市
记者的闪光灯几乎将广场上的阳光都遮盖。
密密麻麻的人影几乎将整个广场都填满。
克里斯托斯抬起头来，顺着那明亮的日光向着下方看去，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光辉宫前面的广场站了这么多人了。
“所有都安排好了，”瑟特走到了他的身旁，抬起头来，注视着他，“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克里斯托斯深吸一口气，对着瑟特轻轻点头。
然后他转过视线，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看着那恢弘璀璨的城市。
这座城市和以前一样，但又并不一样了。
恍惚间，他似乎在人群中见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被边缘化的市议员。
那个艰难的挣扎着的自己。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自己去试试看。’
他抬起脚步，向前一步，走向那些人群。
——十天前——
艾恩斯·灰石宫
“···晨曦市、伊兰市、卡亚市等11座被叛军控制的城市发布宣言脱离联邦，并组建所谓新联邦政府。”
“该新联邦临时首府设在晨曦市，重新设立临时参议院和临时众议院，以及临时最高法院。”
“新联邦政府则进行了部分改制，仍旧保留总统职位，为新联邦元首、新联邦军军队总司令。增加了联邦副总统的权力，副总统兼任政府首脑，为军队副总司令，在必要时刻可以组织内阁会议。”
“新联邦政府称，由于建立时处于战时状态，按照战时方案，选举克里斯托斯作为临时总统、新联邦军总司令，选举维安为临时副总统。”
“据悉，克里斯托斯将在晨曦市宣誓就任新联邦临时总统···”
咔——
俊美男人关闭了电视，他抬起头，看着身前戴眼镜的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地低沉道：“所以是什么意思？他们是要告诉我，我不是联邦唯一的总统了？这群叛徒和卖国贼，现在要另立一个联邦了？”
“只是这些叛军的垂死挣扎罢了，”眼镜男人抬起目光，看着俊美男人，快速说道，“我们的军队马上就要攻破卡亚市了，然后长驱直入，直接占领晨曦市，到时候我们就能把克里斯托斯押送到艾恩斯，让他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类似的消息了，上一次还是进攻伊兰市的时候，”俊美男人站起来，看着眼镜男人，“我在外面承诺过，三个月内，就会平定叛乱，现在三个月的时间都快到了，不光叛乱没有平定，还冒出来一个新联邦，”
他拍了拍桌面，发出轰鸣的声响，他注视着眼前的眼镜男人，“人家都建立新联邦了！是不是有一天他们的军队就要打到艾恩斯，把我押送到晨曦市啊？！”
“不，不会的，”眼镜男人低着头，连忙说道，“总统先生，请您息怒。”
“息怒？我怎么息怒？”俊美男人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就像是一头愤怒的凶兽，“去把国防部长叫来，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解释！半个小时内，他要是站不到这里，你和他就都别干了！”
“是，是。”眼镜男人连忙点头，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在他的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了噼里啪啦的东西摔碎的声音。
——七天前——
晨曦市
“所以，我们真的要建立一个新联邦了？”明亮的屏幕点亮，露出一个女子的模样。
克里斯托斯没有回答，而是将手放在会议桌边缘，转过目光，看着前方放在一个个位子上的屏幕，每个屏幕上都有几道身影。
他们都是新联邦第一批城市的代表。
“我们必须要有一个统一的政府，统一的大脑，才能做出统一的调配，”标注着卡亚市的屏幕里的主位，是一个年纪颇大的老人，他看了一眼克里斯托斯，然后看向那说话的女子，沙哑道，“如果我们想要胜利，想要改变整个联邦，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我赞同，”伊兰市的屏幕里，兰特也微微点头，“敌人的军队已经就在我们城外了，我们不试图自救，那么就只有死亡一条路，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没办法去相信财团和斯克维斯的仁慈了。”
“我们今天主要的议题，是是否需要一个仪式。”克里斯托斯身旁的瑟特，看着屏幕中的众人，缓声开口道。
“我觉得，一个总统就职典礼，还是需要的，”罗克市的屏幕里，一个看上去有些文静的年轻人继续道，“这样才能向整个联邦宣告，我们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政府，也能告诉所有人，他们也有了一个新的选择，有这样的仪式，才能塑造出我们新的整体认知。”
“那我们什么时候举行仪式？”温特市代表是一个金发的少女，背景画面是一片矮小阴暗的房间，隐隐约约有激烈的枪声从后面传来。
“1月13日，是个好日子，”克里斯托斯身旁的瑟特缓声说道，“日子不近也不远，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那就准备好点，”兰特笑道，“我觉得这个日子没问题。”
“我也觉得没问题。”“我也觉得没问题。”···
屏幕中传来一声声赞同。
“需要注意的是，”伊兰市的屏幕中，柯维开口笑道，“到时候灰石宫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捣乱，现在灰石宫的主人，可是个众所周知的小气鬼，我们需要做好应对。”
“好。”众人都笑着微微点头。
——三天前——
卡亚市
菲斯站在城墙上，看着外面连绵的军队，笑道：“挑这个时间点过来吗？看来是想帮我们庆祝一下了。”
······
兰克市
白裙小女孩的投影浮在屏幕里，远远眺望着远处的城市。
然后她转过头来，看向屏幕前的身影，“计算已完成，”
一片布满光点的图像显露出来，“这是外侧驻军的分布图。”
······
伊兰市
柯维站在高墙之上，看着远处安静的营寨，扭过头去，看向身旁的兰特，“你觉得外面的军队多还是少？”
“看起来挺多的，”兰特思索道，“但是好像都没有什么动静。”
“那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柯维摇摇头，“都是些空营寨。”
——1月13日（现在）——
克里斯托斯走上那耸立的讲台。
台下爆发出了轰鸣的、宛如雷霆的掌声。
他注视着下方的人群，轻轻抬起手，人群安静了下来。
“七百多年前，我们的先祖在这片土地上达成了约定，他们建立了一个‘联邦’，一个没有贵族和血祭，没有压迫和杀戮的‘联邦’。”
“世代仇怨的城邦在这片土地上和解，经过七百多年的融合，最终成为一个完整的联邦。”
“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北冰原到熔岩峡谷，我们无数人的命运，都被这个词语牵连在一起。”
“‘联邦’”
“所有人类在这个词汇下面联结成统一的整体，寄托着这片土地上的先祖们最初的期待——一个团结的、平等的世界。”
“但是，七百年过去，伴随着最初的建立者们相继老去，这个古老的词汇所代表的含义，却正在被‘遗忘’。”
克里斯托斯抬起头来，看着下方安静的人群。
轰——
剧烈的轰鸣声突然从城市的尽头传来，那似乎是某种大型武器，正在撞击城门的声音。
浓烈的火焰，澎湃的光辉，正在高墙的边缘泛起。
下方的人群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们东张西望，似乎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在台上，克里斯托斯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正在经历一场内战，这并不是艾恩斯和晨曦市的战争，也不是西部和东部的战争。”
“这是旧世界和新世界的战争！这是过去和未来的战争！”
“七百年以来，那些贪婪的人，一步步窃取了联邦的权力，他们曾经可能是进步的，但是现在已经成为了坐在高山上的巨人。”
“他们挥舞着长鞭，让我们将高山抬起来，以满足他们永无止境的贪欲。”
“我们今天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我们企图谋求更大的势力，更多的利益，而是那些窃取了联邦的人们，对我们的压迫，已经到了我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台下响起了轰鸣的掌声。
“那个团结、平等的联邦，已经在财团和它的仆人的手中被撕碎，他们践踏着联邦建立最初的宗旨，践踏着联邦的人民。”
“我们今天站在这里，并不是我们对联邦有什么不满，相反，我们坚信联邦最初的理念，坚信那些人人平等的话语。”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更要恢复联邦的纯洁，恢复这个词汇下，团结而又充满荣光的世界。”
“我也坚信，我们终究会成功，那光辉照耀的土地，充满鲜花的原野，人人平等的世界，也终究会实现。”
“我宣布，新联邦就此成立！”
巨大的轰鸣声在城市的边缘响起，剧烈的掌声，也在台下响起。
明媚的日光照耀着天穹，照耀在那古老的雕像上。
而在雕像下方，一道身影拿着一份宪法，放在了克里斯托斯前方台面上。
克里斯托斯缓缓走了过去。
新联邦的一切都是草创，虽然增设了最高法院，但是最高大法官还没有选举出来。
临时的参议院和众议院也没有完全确定名单，没有确定议长。
所以，现在的宣誓环节，没有主持人。
或者说，台下的所有人，都是主持人。
克里斯托斯安静地注视着台下的人群，将手放在了宪法上。
“我谨庄严宣誓”
轰——
剧烈的轰鸣声划破了天空，一架战机刺穿了城墙上的防空火力网，抵达了城市的上空，抵达了光辉宫的上方。
巨大的阴影仿佛覆盖了下方的光辉宫殿。
“我必忠实执行联邦职务，竭尽全力，恪守、维护和扞卫联邦宪法。”
几架机甲化作了流光，冲天而起，冲向了天空中的战机，直接将那战机贯穿。
澎湃的火光在苍穹炸亮。
“我必忠实地扞卫联邦的秩序，扞卫人类的文明，扞卫联邦的平等和团结。”
广场周围的激光防空炮启动，将那一块块掉落残片，击中，融化，在天空上点亮一朵又一朵的礼花。
克里斯托斯抬起头来，火焰和光辉映照着他的脸颊，映照着下面每一个人的目光，
“至死而终。”
如同雷霆一般的掌声，在大地上掀起，如同风浪一般，吹拂起了台上人的衣衫。
——
艾恩斯
“废物！废物！废物！”
灰石宫中，斯克维斯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着电视里的场景，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都薅到了地上，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脸色涨得通红，看着电视里那站在光辉里的人影，愤怒地嘶吼着，“一群废物！！！”
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总统先生，总统先生，您在吗？！”
斯克维斯面色阴沉的扫了一眼面前的满地狼藉。
他翻过身，走到沙发后面，把沙发向前一踢，挡住了被摔碎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视线，关闭了电视，看向办公室门，“进来。”
眼镜男人推开了办公室门，快速冲进了办公室，他手拿着平板，先是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场景，然后收回目光，快步冲了过来，将手上的平板递给了斯克维斯，
“刚刚伪总统克里斯托斯发布了第一条命令，将大量的财团列为了伪联邦敌对势力，列举了他们压迫雇员、违法犯罪的各项罪证，宣布将直接没收他们的财产，我看了一眼，联邦前五十的财团，只有诺兰卡集团没在里面。”
“不是？”斯克维斯一愣，然后接过平板，嗤笑道，“这家伙一上来就搞这种东西？他是害怕自己得罪的财团不够多？给自己上强度呢？”
他一边翻看着平板上的内容，一边感慨地大笑，“好好好，好好好，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我看克里斯托斯这些人，是真疯了，召集财团联盟，准备开会。”
也就在这时，那眼镜男人顿了顿，抬起手环，看了一眼，然后面色微变。
“怎么了？”斯克维斯抬起头来，看向他。
“就在刚刚，克里斯托斯发布了第二条总统令，”眼镜男人抬起头来，看着斯克维斯，颤抖道，“他宣布，”
他顿了顿，“他宣布，在伪联邦统治区里，所有源自被没收财产的公司的债务，都一笔勾销，不必偿还。”
“什么意思？”斯克维斯一愣，
“也就是说，在伪联邦统治区，那些用这些公司信用卡，欠这些公司贷款的人，欠的钱都不用还了。”眼镜男人进一步解释道。
“啥意思？”斯克维斯看着他，“这有什么用处？”
“哪怕在艾恩斯，都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是这些公司的‘债务奴隶’，背负着喘不过气的债务，”眼镜男人看着斯克维斯，“但如果是克里斯托斯来了，这些债务，就勾销了。”
斯克维斯面色微变。
——几天后——
卡亚市
“兰克市收复了。”莉娜走进办公室，看向办公室里的老丹尼。
“一切都没有逃过维安主人的眼睛，”丹尼从座位上坐起来，“克里斯托斯举行仪式吸引火力，伊兰市和第三佣兵团南下，攻破守备缺陷的兰克市，将三座城市再连成一体。”
“可是圣乔恩市···”莉娜看向丹尼。
“现在他们南部主力部队都在卡亚市，”丹尼摇摇头，看着莉娜，笑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莉娜一愣。
“圣乔恩市留着大量我们留下的暗子，第一佣兵团现在应该已经重新夺回圣乔恩市了，前面的路被堵住，后面的路被封住，”丹尼转过视线，看向窗外，看向南方的高墙，“现在，深入这里的军队，就像洞里的老鼠，无处可去了。”
——
维特兰·爱兰瑟宫
身材高挑的秘书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办公室，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了穿着笔挺正装的威严男人。
威严男人接过文件，快速阅读了一下文件里的内容，然后面色微变，将文件递给了正坐在他对面的老人。
“联军输了？”老人并没有接过文件，而是看着威严男人，笑道。
“输了，”威严男人点点头，“被诺兰卡集团包了饺子，前后夹击，被一击击溃，只剩下几个精锐佣兵团逃了出来，兰克市也被克里斯托斯他们收复了。”
他摇摇头，“现在，我们那位总统先生，恐怕正在灰石宫里摔东西呢。”
“这些年里的总统，这位是能力最差的。”老人也叹了口气。
“但是也没有办法，”威严男人摇摇头，他看了一眼老人的面色，“他是最好的那个选择。”
“你觉得克里斯托斯他们，能走到哪一步？”老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拿起一旁的杯子，轻轻喝了一口里面的红酒，缓声问道。
“他们走不远的，”威严男人摇摇头，“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对抗的是什么，那是联邦七百年的历史。”
这一次，老人没有接话，而是喝着酒，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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