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河面上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掀起十几丈高的巨浪,将水面都炸出一个深深的大洞。
河面上,窦战天的巨舟被冲击波推得剧烈摇晃,船上的护卫们纷纷抓住船舷才勉强稳住身形。
连带着河岸两旁的树木,都被冲击波拦腰折断,枝叶漫天飞舞。
即便是第五境中期的窦战天,由于距离战斗中心比较近,也被这股冲击波逼得后退了数丈之远。
窦战天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好可怕的交手动静!
仅仅只是这一击,就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感。
虽说同为第五境中期。
但无论是玄一道长也好,还是半空中出手的那个天启教殿主也罢,都不是他能够比拟的。
半空中,金色流光与幽冥令僵持了一瞬,随即同时倒退而出。
屠百里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暴退,瞬间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
此时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嘴角更是溢出斑斑血迹。
尤其是胸口的衣襟,早已被金色流光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古铜色的皮肤。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出现在胸口处。
“只差一寸……”
“再深一寸,我的心脏就要被洞穿了。”
屠百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的惊骇之色久久未散。
他修行数百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但从未像刚才那样,离死亡如此之近。
那金色流光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但直接摧毁了他的五阶中品防御法宝,就连足以媲美五阶下品法宝的肉身,也差点被洞穿。
若非他施展秘术,将自身体魄强行拔高一个档次,此刻肯定被洞穿心脏了。
虽说到达他这等修为境界。
只是洞穿心脏的话,还不至于直接死去。
但身受重伤是肯定的!
自己堂堂第五境中期巅峰的天启教长老,一身强横气血和体魄,足以徒手搏杀同境界的妖王。
可就是这样,居然一个照面就差点重伤、甚至是濒死……
要知道!
就算是面对圣教里,某一位第五境后期的教主,他都没有如此狼狈过。
这突然出现的金色流光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拥有如此可怕的破坏力?!
“何方小人!”
“竟敢背后偷袭?!”
屠百里稳住身形后,怒不可遏地暴喝一声,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在河面上回荡。
他的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金色流光飞来的方向,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杀意。
只不过……
屠百里暴喝一声,立刻快速来到殷无咎几人身边。
这才取出疗伤丹药塞入嘴里。
别看他现在愤怒无比的样子,可实际上却是色厉内荏,内心早已涌现出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
那道金色流光太过可怕!
不但速度极快,且无比锋锐!
自己之所以能逃过一劫,完全是因为牺牲一件五阶中品的防御法宝、消耗精血施展的秘术……
外加殷无咎出手相助!
种种条件相加之下,他这才能活着回到同伴身边。
如果再像之前那样独自一人出手,恐怕真的会命丧于此!
同样的!
殷无咎也是面色阴沉,幽绿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
他低头看了眼收回的幽冥令。
此时令牌表面的灵光,黯淡了许多,还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那是被金色流光撞击后留下的“伤口”!
如果那道金色流光的威力再强横一些,他的幽冥令就会和屠百里那件法宝一样……
被一击斩断!
五阶中品的法宝,居然受损如此严重?!
殷无咎心中涌现出一丝骇然。
他抬起头,顺着金色流光飞来的方向望去,幽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河岸方向~
一道身影正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青年。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身形修长,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一头黑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
一只手负在身后,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气息。
而另一只手掌上,漂浮着一道十分细小的金色流光,好似水流一般,在对方手指尖游荡。
观其散发出的气息,正是差点重伤屠百里、毁掉自己法宝的那道金色流光!
没错!
来人正是道玄一。
他从河边的树林中缓缓走出。
而后一步步踏至空中,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如同踩在无形的台阶上。
闲庭信步一般,从容不迫。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扫过天启教众人,最终落在屠百里和殷无咎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背后偷袭?”
道玄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就你这种货色……”
“道爷我要杀你,何须偷袭?”
以眼前这些人的实力,他想要灭杀还真不需要费多大功夫。
甚至连妖王都不需要放出来。
就好似刚刚……
光是他手中的流光金气,就不是这些人能抵挡得住的。
要知道!
达到灵宝层次的流光金气,威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连五阶中品层次的防御法宝,也挡不住流光金气的普通一击。
想要抗住灵宝层次的流光金气,除非对方也有防御类的灵宝,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也正因为如此,道玄一从没有把这几人放在眼中,语气更是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就是这种平淡,让屠百里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突破第五境中期、身为圣教长老多年的他,何曾受到过如此蔑视和嘲讽。
“你——”
屠百里正要发作,却被殷无咎伸手拦住。
殷无咎死死盯着道玄一,幽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惊疑不定。
这个年轻人……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可那一身气息深不可测,就连自己都无法看透他的真实修为。
而且,方才那道金色流光……
殷无咎低头看了一眼幽冥令上的裂痕,心中愈发沉重。
五阶中品的法宝都挡不住对方的随手一击,此人的实力,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如此实力……
应该就是窦家背后之人。
“阁下是何人?”
“为何要插手我圣教与窦家之间的事?”
殷无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几分试探。
虽说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想要听一听对方是如何回答的。
毕竟这神秘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是真不想与对方来一场生死大战。
以对方展现出的实力来看,死的很有可能是他们这一方。
所以!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试一试。
道玄一闻言,不禁有些好笑。
“你派人监视了窦家两个月,不就是想找到我吗?”
“怎么,道爷我主动现身了,你们反倒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