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散落着巨大的碎石和断裂的石柱，有的斜插在地面上，有的横卧在荒原中，表面覆盖着暗青色的苔藓和风化后的细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像是这片空间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没有人踏足过。
荒原上散落着那些先他一步进入的修炼者，有人正在警惕地扫视四周，有人已经朝远处掠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像是已经尘封了很久。
地面上那些裂纹并不是随意的，它们呈放射状延伸，像是从某个中心点向四周扩散开来的，像是一张被反复拉伸的蛛网，所有的线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李天没有急于行动，站在原地先观察了片刻。
那些先到的修炼者已经分散开了，有人朝左前方的一片低矮石林方向掠去，有人朝正前方那片起伏的丘陵方向飞去，也有人站在原处没有动，像他一样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这片陌生的空间。
他没有跟随任何人，选了一个与大多数人不同的方向，朝右前方那片相对平坦的旷野走去。
脚下的地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坚硬，踩上去时几乎没有留下脚印。
那些裂纹在靠近地面时比远处看起来更细，像是一层覆盖在岩石表面的干涸的脉络。
他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座倒塌的石门，门楣已经断裂，斜斜地靠在门框上，门面上刻着的图案已经被风蚀得几乎看不清了。
他没有绕开，从石门侧面穿过去，继续向前走去。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地貌开始出现变化，平坦的旷野逐渐变得起伏，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散落的碎石和残破的石块，像是某些建筑倒塌后留下的废墟。
他在一块半埋在泥土中的石碑前停下脚步，蹲下身，石碑的表面刻着一行字。
字迹已经磨损了大半，只能辨认出几个模糊的笔画，带着一股岁月的沉淀感。
他伸手触碰了石碑表面，指尖传来的触感温凉而粗糙。
他没有在那块石碑前多留，直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半塌的高塔轮廓，只剩底部几层还勉强立着。
那塔不是石砌的，更像是一种深灰色的金属铸造而成，表面布满了锈蚀的痕迹。
塔基周围散落着几块残片，边缘的缺口像是被强行掰断的，断口处露出的内层结构依然呈现出暗银色的光泽，像是没有被时间完全腐蚀。
他走到塔基边缘，弯腰捡起一块残片，在手中掂了掂，比预想的要沉，手感坚硬冰冷。
他放下残片，没有进塔，在塔基边缘停了一下，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正在散开的修炼者身影，转身沿着塔基边缘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传来一阵神力波动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打斗。
他放慢脚步，没有靠近，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绕了一段路，从侧面靠近那片区域。
打斗的双方是两个散修，正在争夺一块从地面裂缝中翻出的残片，周围还散落着几块同样的碎片。
两人实力相当，一时分不出胜负。
他看了一眼，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断桥的轮廓。
断桥横跨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上，桥面已经断裂了大半，只剩几根横梁还搭在两岸之间。
桥头立着一块界碑，字迹已经被磨平了，无法辨认。
他走过断桥，继续向前走去。
脚下的地貌逐渐从荒原变成了一片低矮的丘陵，丘陵上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苔藓。
他在一处丘陵顶端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前方的地势——在那片辽阔的荒原尽头，隐约能看到一道正在缓慢变粗的线条，不是山脉，不是云层，更像是某种正在缓慢地展开的东西正在地平线的那一侧逐渐成形。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没有急着赶路，先在丘陵顶端坐下，闭目调息了片刻。
中洲的法则在这片秘境中似乎被削弱了一些，像是整片空间都在用自己独立的规则运行着，与外界形成了某种微妙的隔离。
那种感觉并不强烈，更像是两种不同密度的水流交汇时形成的边界，正在缓慢地调整着各自的流速和方向。
他在丘陵顶端坐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站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的地势正在逐渐下降，那些散落的碎石和残片正在增多。
远处那些修炼者的身影已经散得很开了，偶尔还能看到几道神力光芒在远处闪过，像是有人在探查，有人在搜寻，有人在尝试收取什么。
他没有加快速度，也没有刻意放慢，只是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朝地平线方向那道正在变粗的线条走去。
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新的变化——那些裂纹逐渐变得更加密集，颜色从暗灰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暗红色。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那些散落的碎石和残片正在增多，从拳头大小变成磨盘大小，有的半埋在泥土中，有的斜靠在断裂的石柱上。
地平线上那道正在变粗的线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不是山脉，不是建筑，而是一道横亘在荒原尽头的巨大骨骼，像是一座已经坍塌了不知多少年的桥正在缓慢地隆起，把自己的轮廓从地面以下重新推回光线所能触及的范围。
他放慢了脚步，目光落在那道轮廓上。
越走近，那道轮廓就越清晰——那是一具完整的龙骨，横卧在荒原上，从胸腔到尾部，骨骼完整，只有头颅微微抬起。
龙头低垂，三根粗长的颈骨从胸腔处向上延伸，分别连接着三颗完整的颅骨，每一颗都比成人的身躯还要庞大。
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三颗龙首。
整具骨骼呈现一种暗沉的灰白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天光中泛着极淡的光泽，像是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釉质，正在缓慢地反射着那些从灰白天穹中漏下来的光线。
他在龙骨前方数十丈处停下，没有急于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