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抬起手，按向石碑。
掌心的灵光刚刚亮起，那位大圆满老者便动了。
枯瘦的手掌虚空一按，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接封住了石碑表面的符文，将李天与石碑之间的灵力连接强行截断。
“你想用传送阵离开？”老者声音沙哑，“老夫既然来了，就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李天收回手，看了一眼被封印的石碑，又看了一眼那些围上来的人：“那就打。”
话音落下他动了，身形一晃直接掠向石碑侧面那位青岚宗大圆满老者。
只有先破开封印，传送阵才能用。
老者反应极快，枯瘦的手掌横拍而出，李天身形擦着掌风边缘偏转，星辰剑直刺老者腕部。
老者收手后退，石碑表面的封印力量微微晃动。
天刀宗壮汉已经扑了上来，王虎从侧面迎上，紫霄神剑雷光炸裂，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但没有后退。
天剑宗中年女子青蓝长剑直取李天后背，叶孤音从侧翼切入，随手召唤出储物戒指之中的一把剑，双剑碰撞，他被震退数丈，虎口崩裂。
金煌和乾无敌同时放出人皇法相，将三名天刀宗长老和两名天剑宗弟子挡在法相之外。
师战、大虎、虎鲨鲸三人将另外几人拖入近身缠斗。
李天退回石碑前，指尖落在石碑底部，开始强行打开封印入口。
老者再次出手，乾无敌的玄武盾挡在石碑前方，硬扛了一掌，盾面出现裂痕，但没有退。
石碑表面的封印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隙。
李天抓住那一瞬，将自己的力量凝聚成点，精准地刺入裂隙中，将封印撕开。
石碑上的符文重新亮起，嗡鸣声从碑身深处传出。
“走！”李天低喝。
王虎一剑逼退天刀宗壮汉，看了一眼李天没有动：“小师弟——”
“走！”
李天打断他，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我挡住他们，你们先走。不走就都走不了。”
王虎咬牙转身掠入漩涡。
叶孤音同时收剑后撤，金煌和乾无敌收起法相，师战三人同时退出战斗。
七道身影接连掠入漩涡门户，消失在光影中。
李天站在石碑前，双手按在碑面上，全力维持着通道的稳定。
九荒塔在头顶浮现，暗金色的光幕将他笼罩其中。
第一波攻击落下——掌风、剑光、刀气接连轰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李天身体一震，嘴角溢血。
他没有松手。
第二波攻击紧随而至，九荒塔的光芒明显暗了一截，李天的膝盖弯了一下又挺直，衣袍前襟被血染红。
第三波攻击到来之前，漩涡门户终于稳定下来，急速收缩化作一个光点消散在空中。
九荒塔的光幕碎裂，剩余的力量余波扫过，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数丈砸在碎石堆中。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九荒塔在头顶重新凝聚，光芒暗淡了许多。
老者看着他：“传送阵已毁，你走不掉了。”
李天没有说话。
十五个人，三个大圆满，剩下的全是后期。
九荒塔的暗金光幕在第二轮齐轰之后彻底碎裂，碎片消散在空中。
他后退撞在石碑上滑落在地，单膝跪着，七窍溢血。
九荒塔缩小成巴掌大小进入他的眉心。
“没有宝物，你还能撑多久？”老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李天撑着膝盖站起来，然后他看向那些围上来的人，从喉间吐出两个字：“继续”。
老者抬起的手掌停在半空，看着李天那张沾满血的脸，沉默了片刻：
“你倒是有些骨气，但你那些朋友已经走了，传送阵也毁了，你留在这里，又能撑多久？”
李天没有说话，眼神平静，“在我临死之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出现在这里的吗？”
一旁的天剑宗女主目光冷冽，嘲讽道：“传闻你有三头六臂，我看也不怎么样。”
她目光冷清，“实话告诉你，在东洲，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你们的突然出现，被我们查个一干二净。下武域，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剑神宗，刀神宗都是我们的附属势力，只是界壁百年之前，不知道怎么加强了而已，不然我们早就前往下武域了。”
李天闻言，心中并不奇怪，在仓山武域，就听说过是上武域的附属势力，挑选天才弟子的地方。”
而自己几人当初出现在这里，救了灵羽宗外门弟子林青雪几人，这些都在三大宗门的掌控之中，一查，便知道了。
三人见李天受重伤，觉得逃不掉，便不再出。
那老者便开口道，“你属于下武域那个宗门？”
李天不快不慢道：“剑神宗。”
三人听到“剑神宗”三个字时，对视了一眼。
天剑宗中年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青蓝长剑微微垂下，剑尖斜指地面，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剑神宗本就是天剑宗的附属宗门，你既然是剑神宗的人，也属于半个天剑宗人。”
她上下打量了李天一眼，目光在他沾满血的脸上停了一下，
“既然是自己人，那事情就好办了。你杀了的那些人，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从龙骨礁得来的东西，得全部交出来。这些东西本就不是你一个下界来的弟子该拿的。”
天刀宗壮汉跟着开口：“还有你在南洲得的玄冥精魄，都交出来，跟我们回宗门受审，看在你是附属宗门弟子的份上，或许能从轻发落。”
青岚宗巅峰老者没有说话，负手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李天身上，等他回答。
夜风从断壁残垣间穿过，将地面的碎石和枯叶卷起又放下，在众人之间无声地掠过。
李天靠在那座已经裂开的石碑上，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袍前襟上。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三道身影，又看了看散落在遗迹四周的其余人，目光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龙珠被我炼化了。”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平稳，“龙骨和熔岩果分给了其他人。玄冥精魄也用完了，你们要的东西，我没有。”
天剑宗中年女子目光一沉：“炼化了？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随你。”李天说，“东西确实没了。”
天刀宗壮汉踏前一步，长刀微微抬起：“那就把人带回去，审到交出来为止。”他看向青岚宗老者，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