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心头一震，难怪一模一样。
“那棺椁里的上古魔族，到底是什么来历？”
风帝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具体是什么来历，我们当年也没弄清楚。只知道它们比我们强，以一切生灵为资源修炼。”
李天沉默了片刻。
“前辈，当初联盟城……是怎么覆灭的？”
风帝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外域强者入侵，不止一尊。我们四人拼死一战，杀了三尊，但联盟城也毁了。另外三位神帝……也都陨落了。”
“我独战一尊，将其重创之后，自己也撑不住了。临死前，我将这口棺椁带到这里，用随他们而来的棺椁和仅剩的三面正旗布下封印，将其封印在这里。”
他看向李天。
“没想到被你得到了。四面正旗聚齐，封印才算真正完整。”
李天沉默了片刻。
“前辈，那另外三面副旗，还能找到吗？”
风帝摇了摇头。
“副旗是我们三位副帅的旗帜。联盟城覆灭时，他们随我一同战死，旗帜也碎在了战场上，即便找到碎片，也已无用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天身上。
“正旗四面，代表联盟城四支军队的意志。你能得到一面，说明它选中了你。记住——‘君’非一人，而是一种信念。吾辈战至最后一人，只为守护这片天地。”
李天心头一震，这句话，他在登神塔里听过。
他再次开口：“前辈，晚辈在裂风峡中，曾见到一座风帝殿，殿中有一具遗骸，坐化多年。那位前辈……是您吗？”
风帝摇了摇头。
“你说的裂风峡我并不知晓，但我生前有一处闭关之地。我陨落后，就不得而知。”
他顿了顿，看向李天。
“或许那是一位得到我遗迹，偶然得到我残留在天地间的一缕风之意蕴，从此踏上修行之路。他修炼了我的《风神九转》残篇，一路成长，四处寻找我的遗迹，想要找到完整的功法。最终，他找到了你说的裂风峡，守了一辈子吧。”
“你得到了他的传承，又得到了我的完整功法。这份因果，你要记住。”
李天郑重抱拳：“晚辈明白。”
风帝微微点头，缓缓抬手，一指虚点。一道青光没入李天眉心。
脑海中，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风神九转》完整功法，九转全篇，一字不漏。
“我毕生所学，都在里面了。”风帝收回手，声音更加疲惫，“你能修炼到第几转，看你自己。”
李天深吸一口气：“多谢前辈。”
风帝摆了摆手，那虚幻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
“封印已经稳固，里面的东西短时间内出不来。但你记住——在你不够强的时候，不要再进来了。”
话音落下，风帝的残魂彻底消散。
地下空间恢复了寂静，四面旗帜纹丝不动，旗面上的“君”字金光暗淡下来，却并未熄灭。
韩雪瑶收剑，看向李天：“走吧。”
李天最后看了一眼那口青铜棺椁，转身朝上方飞去。
雪瑶紧随其后。
两人飞出巨洞，落在边缘。
王虎几人立刻围上来：“小师弟，下面有什么？”
李天回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巨洞，灰白色的光已经消失，那股注视感也不复存在。
“一口棺椁，被封印着。”他顿了顿，“暂时动不了。”
王虎还想再问，被金煌拉住了。
“回去再说。”李天说。
九人转身，沿着来路朝岛屿方向疾行。雨幕依旧倾盆，但那股无处不在的注视感已经彻底消失了。
雨滴落在天火光罩上，只是普通的雨，不再有死气和侵蚀之力。
这片海域，变了。
穿过雨幕，踏上那座被阳光笼罩的岛屿。
聚光阵依旧运转，九根石柱矗立在石台四周，那具遗骸依旧盘坐。
李天在石台前停下，看着那具遗骸，沉默了片刻。
“沧海散人。”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千年前的一介散修，在此突破神相，却因为打开了聚光阵的“门”，被棺椁中的东西趁虚而入，最终坐化于此。
李天对着遗骸郑重抱拳，行了一礼。
“前辈警示，晚辈已领。若非你的石碑，我们恐怕也会重蹈覆辙。”
“走。”李天转身。
十道身影离开岛屿，穿过灰白色的雾海。
雾气还在，但不再像来时那样具有攻击性，只是静静地悬浮着，如同普通的雾。
半日后，他们踏上了那艘黑瘦汉子的船。
黑瘦汉子见他们回来，松了一口气，没有多问，调转船头，朝临渊港驶去。
船行三日，一路无话。
第三日傍晚，临渊港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城墙在夕阳中泛着暗金色的光，码头上船只密密麻麻，桅杆如林。
船靠岸，李天付了剩下的灵石，九人踏上码头。
“先回妖市。”李天说。
十人没有在临渊港停留，直接朝西南方向飞去。
从临渊港到妖市，全速飞行两日便到。
——
两日后，妖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十人在殿前落下。
黑水正在殿中喝茶，见他们回来，放下茶杯：“回来了？雨坟怎么样？”
李天在石桌旁坐下，将雨坟之行简要说了一遍——巨洞、青铜棺椁、三面君字旗、风帝残魂、上古魔族、联盟城的覆灭。
殿中安静了许久。
黑水半晌才开口：“所以那东西还封在下面，只是暂时出不来，是神帝级强者？”
李天点了点头，开口道，“风帝的残魂消散前说过，封印已经稳固，但在我足够强之前，不要再进去了。”
黑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王虎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总算弄明白了。上次进去，还好我们提前退出来了。”
大虎挠了挠头，咧嘴笑了笑：“是啊，那会儿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咱们，后背发凉，原来是那口棺材里的东西。”
金煌眉头微皱：“联盟城……上古时期的势力，四位神帝共同创立，最后毁于外域强者入侵。那口棺椁里的上古魔族，连神帝都杀不死，只能封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天身上。
“那东西要是出来，岂不是整个天武大世界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