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宅翠竹轩
走到院门口,杜二夫人还未靠近听到了琵琶声。她快步几步来到了院子里直接推门而入。琵琶声停顿了一下继而再次响了起来。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曲终了。
“你们先退下吧!”
“知道了,夫人!”
丫鬟们与婆子们退出了房间。
“女儿,你这是何苦呢?”二夫人摘下面纱瞧着坐在床榻旁的女儿。
杜小姐轻轻地放下怀里抱着的琵琶,起身给二夫人行了一礼:“母亲!”
瞧着女儿疏离的样子,二夫人心里很不好受:“坐吧,我有事儿要与你说。”
“不知道母亲想要与女儿说什么?”
二夫人瞧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眉眼柔和了几分:“箐箐,我与你父亲商量过了,等再过几天送你去郡城。郡城人杰地灵。你的哥哥在那里认识的人也多,更方便为你寻得一良人······”
杜箐箐打断她的话,站起来盯着她反问:“母亲——这是谁的意思,是父亲的···还是您的意思?”
看到女儿的反应,二夫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箐箐,谁叫你跟娘这般说话的,是大夫人嘛!坐下!”她加重了语气,尤其是女儿竟然这么不听话,心里的怒火更甚!
“母亲,是女儿失礼了!跟旁人无关!”杜箐箐瞅着自己惹得母亲生气了,怕牵连到无辜之人,遂道歉认错。
女儿是道了歉,二夫人心里仍旧不痛快,尤其瞧着女儿现在倔强的神情,起身走到女儿旁边拉住她的手重新坐到床榻上:“箐箐,娘是为了你好,好不容易说动了你爹,让他托你大哥在郡城为你寻一户好人家。你不是一直不喜欢这里吗?正好可以顺你的心去别的地方,就算你不喜欢你大哥给你寻得这户人家,我们也可以慢慢地来····”
母女二人一番话下来。杜箐箐瞧着她娘,白净的脸上带上了一层悲伤:“娘,若是女儿有了喜欢的人,你会同意女儿嫁给喜欢的人吗?”
听到女儿喊自己娘,二夫人还来不及开心,听到了后半句,脸色顿时阴沉的厉害:“箐箐,你有喜欢的人了!他是谁?娘认识他吗?他是村子里的人吗?”
二夫人接连地追问,紧紧地攥住了女儿的双手。
面对母亲的追问和要吃人的眼神,杜箐箐摇了摇头:“娘,您弄疼女儿的手了!”
二夫人看到了女儿吃痛的样子,松开了攥着的手,慢慢地恢复了镇定:“箐箐,为娘被你的话吓到了,失态了,才——”她的视线落到女儿的手上,歉意地道。
杜箐箐勉强地笑了笑:“娘,女儿没事的。”
二夫人审视着自己的女儿:“你还没有回答娘问的呢?”
杜箐箐故作轻松:“没有。女儿只是好奇想要问问而已?”
二夫人笑道:“箐箐,你涉世不深,万不可相信花言巧语。若是遇到中意的人,需要爹娘帮你瞧瞧。若真的是良人,爹娘自然不会阻拦。就怕是心怀不轨之人——女儿,你要相信为娘做的一切是为了你好,这几天收拾收拾出发去郡城!”
“娘,女儿晓得了!”
又过了一会儿,二夫人出了女儿的屋子,来到了外面,示意孙婆子等会儿叫伺候小姐的韩婆子过来。
······
一间破旧的房屋里,一个男人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抖地盯着门口,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旁边放着一把刀。
咚咚咚,咚咚咚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蜷缩着男人立马拿着刀来到了门口:“谁?”
“我!”
门口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屋子里的男人一听到来人的声音,打开门退后一步。
来得人见他胆小狼狈的样子,眼里闪过不屑与嘲讽,随手将门关好,走到桌子旁点燃了蜡烛,又把一包东西放在桌子上。
一瞅见桌子上放的东西,拿着刀的男人迫不及待瘸着腿坐到了桌子旁,打开了包袱,拿出油纸里包着的食物狼吞虎咽起来。
吃得太急了,瘸腿的男人差点儿被噎死:“水···水···”
旁边站着大汉从腰上解下来一个水囊递给瘸腿儿男人。瘸腿儿男人拔下塞子,喝了几口才把噎住的食物咽了下去,又喝了几口,眼睛顿时亮了:“好酒,真是好酒啊···嗝···好酒···”
他又往嘴里灌了好几口,脸通红着瞧着手里的酒囊:“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这个破地方又冷又脏······”
“村子里来了县衙的人,他们正派人到处找你,已经将杜大黑他们抓起来了······你需要多在这里躲几天,至于吃食等我会给你送过来。”
听到他说的话,想要抱怨的杜有根吓得手一松,手里拿着的鸡腿儿滚落到地上。
——油汪汪的鸡腿儿沾满了泥土。
跟他说话的男人瞧着杜有根胆小如鼠的样子,更加不耻:“你千万不能离开这里,要是被衙门的人抓到了,后果——”
警告完杜有根,大汉很快就走了。畏畏缩缩的杜有根见人走了,冲着门口恶狠狠地呸了一口:“狗腿子!早晚我···嗝···等我出去了···哼!”
约莫一刻钟,杜有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早就离开的大汉再次出现在屋子里。
······
大早上,丁捕头带着捕快们挨家挨户搜寻杜有根的踪迹,暗地里寻找失踪的林文杰他们。林文杰他们按理说早就来了杜家庄,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急死人了。
用过早饭,苏无忧带着落星野他们去一趟杜平家里。她想来想去杜平被人杀了定是跟失踪的林郎中有关,也许她的孙女杜小溪能告诉她一些有用的消息。
杜平家
杜大虎父子、顾长青他们见苏无忧来了,纷纷行礼。杜小溪比起昨天来好多了,请苏无忧他们进屋,给他们沏茶倒水。邻家杜婆婆一直陪着她。
苏无忧简单问了几句让他们进屋回话。她询问杜小溪:“小溪姑娘,我想问问你,你爷爷跟林郎中熟悉嘛?”
杜小溪点头:“林郎中可是一个大好人。爷爷常常说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了。”
“为何这么说?”
杜小溪瞧了眼旁边的杜婆婆。杜婆婆上前一步:“大人,要不由老婆子来说吧!”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