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成功，已成功击毁遗失子巢，下一步指令：撤退
在沉默和凝滞里，厄密托斯重新动起来
蕾缪安看着原本还汹涌的厄密托斯战兽全部冷静下来，接着一个脑袋上长着修长白骨独角的厄密托斯从兽群里走出来
“喂，别过来。”蕾缪安抬起铳瞄准对方，她认得这个与众不同的厄密托斯是这一支兽群的指挥者，“你要做什么？”
解毒
指挥兽用蜡版写道：“如果我们要杀死你们的话，现在就能做到。”
“……”蕾缪安看着指挥兽一个兽走到已经气息虚弱的安多恩面前，将白骨独角扎入他手臂的伤口中
只见一道光芒闪起，安多恩的伤口迅速愈合，面色也逐渐好起来
在做完这些后，指挥兽向后退出几步，重新回到兽群的保护中，离开
“蕾缪安……发生什么事情了？”安多恩逐渐清醒过来，“菲妮呢？”
“！不好。”蕾缪安突然意识到，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铳声来自菲妮蒂卡，“队长，你在这里躺着，我去看一下菲妮！”
接着粉发的天使按住耳麦，在频道里呼喊：“菲妮，菲妮！菲亚梅塔！你们说话啊！”
“蕾缪安，别喊了。”莫斯提马代替绝望的黎博利回答，她的速度比蕾缪安要快，在厄密托斯停止攻击甚至给自己让开道路后她就马上赶向菲妮蒂卡的位置，“菲妮她……堕天了。”
光环在破碎，莫斯提马看到那一圈明亮的白环在暗淡碎裂
菲妮蒂卡躺在菲亚梅塔的怀中，眼睛中的情绪虚无出神
“！”蕾缪安顿时睁大眼睛，连狙击铳都丢到地上，加速向菲妮蒂卡的位置奔跑，直到看到天使光环破碎的碎屑向夜空飘去
“菲妮……菲妮……”菲亚梅塔抱着她的妹妹，抬手想要去挽留光环的碎片，却什么都没有触摸到。萨科塔的光环是虚无的，就如同共感般，菲亚梅塔怎么可能挽留下这些痕迹，她只能看着它们彻底消散
“堕天……”蕾缪安愣愣地站在原地，此时她的表情和莫斯提马如出一辙，“这是堕天吗？”
菲妮蒂卡有三个光环，中心的那一环是鲜艳的血色，外面的两个斜光环则是白色，两个光环与血环交叉在同一个点上。除了颜色以外，菲妮的光环没什么太特殊的地方，不少萨科塔的光环样式和她一样奇特
只是蕾缪安一直没有往一个方向想过，那就是菲妮的光环实际上是三个独立的光环
是的，菲妮蒂卡的三个光环中，原本是白色的那个光环破碎了，它变得暗淡，不再闪耀，彻底笼罩在血环的光中
蕾缪安不确定这算不算堕天，她只能和莫斯提马一起等待堕天的下一步变化
“我听说，堕天的人会长出萨卡兹的角。”莫斯提马连开玩笑的想法都没有，她的神色也有些悲伤，“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可是她没有。”蕾缪安指出，“或许还有机会，菲亚梅塔……”
“姐姐？”菲妮蒂卡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滑落到她的眼眶中，又随着她的眼角落下，“你哭啦？我又不是死了。”
“我……我……”菲亚梅塔眯着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却怎么也止不住，“菲妮，你为什么不能再等等？”
“因为我怕我再等下去，我就失去你们了。”菲妮蒂卡不敢看姐姐的眼睛，她侧头向着一边，“而且姐姐，我好像还是能共感到莫斯提马和蕾缪安的情绪。这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吧？”
“还能共感……”菲亚梅塔睁大眼睛，猛然看向菲妮的光环
红、白、灰三色交相辉映，它们悬浮在天使的头顶
“菲妮蒂卡她，堕天了？”安多恩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整场战斗下来他受的伤最重，“菲亚梅塔，我很抱歉……”
“各位……”菲亚梅塔想到了什么，就算是没有共感莫斯提马和蕾缪安都知道她的想法
因为菲亚梅塔抬起头，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他们
真的，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相处这么久，从没见过她露出这种表情，她的表情眼神都是破碎的
“只要我们不说出去，菲妮的堕天就不会被发现……”菲亚梅塔大概是被悲伤和自责冲昏了头脑，“就说是我做的，是我杀了克伦特。莫斯提马，蕾缪安，队长，我……我求你们，不要告发菲妮，好吗？”
“这不是告发的问题吧？菲亚梅塔，菲妮的光环变了色，这是……”莫斯提马想劝菲亚梅塔冷静一点，却没想到黎博利直接向他们双膝跪下，“哎哎哎。”
“菲妮是我的妹妹，是我唯一的妹妹……”菲亚梅塔的声音甚至有点哽咽，“我不能失去她。我知道，堕天会被驱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菲妮离开。”
“我和蕾缪安肯定不会说的啦，但是队长……”莫斯提马急忙说，然后马上想到安多恩，她看向沉默的安多恩
“队长……”菲亚梅塔抬眼看向看不清表情的安多恩
“菲亚梅塔，如果律法忽略一个人，那么就会忽略下一个人……”
“菲妮没有做错！”菲亚梅塔这样说，“她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才做出牺牲……队长，我，我不想强迫你，但是菲妮——”
“姐姐。”菲妮蒂卡的声音很轻，但她还是叫住了菲亚梅塔，“这是我自愿的，这是一定要付出的代价。”
“菲妮……”
“只是经历一次审判而已，我的共感可还在，我的光环也没有碎完对不对？”菲妮笑了，笑容灿烂却又带着一丝菲亚梅塔说不清的情绪，“所以我不想姐姐帮我顶罪什么的，做了就是做了。说不定我会被教宗爷爷宽恕呢，他是一个好人，真的。”
“菲妮……”菲亚梅塔的指尖和瞳孔都是颤抖的，她想说点什么，但哽咽许久都没有说出来，只能猛然抱住菲妮蒂卡，“对不起，对不起……”
“姐姐。”菲妮蒂卡抬手抱着姐姐，随后看向犹豫不决的安多恩，“队长，说出去也没有关系的，没必要因为这件事犹豫，这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
“！”安多恩似乎意识到什么，微微张嘴，随后坚定地点头，“以主的名义，我不会背叛你的，菲妮。”
“是吗……”菲妮蒂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垂下眼帘安抚起悲伤的菲亚梅塔，“这样其实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