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黑曼巴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紧张地抠着西裤的褶皱——而对面的陈青却像在自家客厅般随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当陈青抬起下巴打招呼时，黑曼巴感觉空气都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你…你好！”
陈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滑的红木办公桌上。“黑曼巴帮主，不要拘束嘛！”他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我是夜幽灵小队的队长陈青，还不知道您的真实姓名？”
“我叫拉查努，你叫我黑曼巴就可以了。”黑曼巴的声音依旧发颤，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不敢直视陈青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仿佛藏着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
“黑曼巴帮主果然是诚信之人，名字对得上。”陈青轻轻鼓掌，掌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黑曼巴只能僵硬地点头，内心却在哀嚎：“对于你们，我敢说假话？”他想起前天自己帮里的几个手下在酒吧挑衅夜幽灵小队成员时，被对方像捏死蚂蚁般轻松解决的场景——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速度和力量。原来人在绝对实力面前，连反抗的念头都会被碾碎。
陈青突然收起笑容，语气陡然转冷：“现在我们来谈谈，关于你的手下，挑衅侮辱我队员的精神赔偿问题。您觉得多少钱合适？”
黑曼巴的心脏猛地一缩，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报出一个数字，又觉得太少，连忙改口：“一…千万？不不…三千万。你看怎么样？都是美金的。”他的声音带着哀求，仿佛在讨价还价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
陈青靠回椅背，手指交叉放在小腹上，眼神像x光般扫过黑曼巴：“黑曼巴帮主，您的账上至少有两个亿的流动资金。”他顿了顿，看着对方瞬间煞白的脸，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也不要您全部，就要五千万吧！毕竟我们的悬赏金额高达四点五个亿，平均下来也是接近五千万了，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合情合理。”黑曼巴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他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眼前的人不仅能轻易摧毁他的帮派，甚至能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话音刚落，一直站在陈青身后、满脸笑意的米伽莉上前一步，将一张折叠的纸条轻轻放在黑曼巴面前。纸上用打印机清晰地印着一行账号，末尾还附着一行小字：“十分钟内到账，否则后果自负。”黑曼巴盯着那串数字，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这不仅是金钱的损失，更是对他所有尊严的彻底践踏。
但是已经清楚今晚曼谷市所发生的事件经过的黑曼巴明白，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和实力。
黑曼巴指尖的雪茄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办公室里弥漫着古龙水、雪茄和恐惧混合的气味，他死死盯着桌角那张字迹潦草的纸条——上面的瑞士银行账号像一张催命符，每个数字都在他视网膜上跳动。
“来人，来人！”他的吼声撕裂了门外的死寂，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绝境中咆哮。
门被猛地推开，贴身助手弓着身子冲进来，西装后摆扫过门槛。他不敢抬头，眼角的余光瞥见老板办公桌下微微颤抖的双腿——那是黑曼巴掌权来从未有过的失态。“帮主，您有何吩咐？”助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枪套。
黑曼巴抓起纸条狠狠砸在助手胸口，力道之大让对方踉跄了一下。“现在立刻安排人，往上面的账户打钱！”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记住，必须在十分钟内到账，否则你知道后果。”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是…是！”助手连滚带爬地退出去，关门时手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陈青跷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屏幕上是加密聊天界面，置顶的“林雅”正在输入中。米伽莉站在他身后，黑色紧身裙勾勒出流畅的腰部线条，右手始终放在后腰的枪套上，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既然黑曼巴帮主如此爽快，”陈青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么接下来我们谈谈合作的事情。”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晚餐，与刚才的剑拔弩张判若两人。
黑曼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取代。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谄媚地笑道：“陈老大，您说笑，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做。”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拒绝的资本，那张纸条不仅要走了他四分之一的流动资金，更像一道枷锁，将他与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捆绑在一起。
“哈哈！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陈青放下手机，身体前倾，眼神变得锐利，“听说你在曼谷各个渠道消息都很灵通？”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起来。陈青扫了一眼屏幕上“林雅：收到”的消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米伽莉会意地收起枪，两人并肩走向门口。黑曼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毕恭毕敬地送到门口，直到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关上，他才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走廊里，米伽莉低声问：“真的要让他掺和进来？”陈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曼谷这里，总得找个熟悉地形的人探路。”他顿了顿，补充道，“何况，他比我们更加了解赤刃组织，有他在赤刃组织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及时知道。”
夜风吹过“巢穴”夜店的霓虹灯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谁也没注意到，二楼的某个窗户后，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手里攥着一支录音笔——那是助手提前藏在办公室盆栽里的。
一刻钟之后，黑曼巴才完全毁掉手里的录音笔。他清楚的知道，刚才陈青离开办公室时，看他的眼神充满深长的意味。
陈青完全不怕黑曼巴毁约或者跟赤刃组织通报，因为赤刃组织一旦知道他跟陈青达成合作共识，哪怕是假装的，那么赤刃组织反而会拿他开刀。可以说现在的黑曼巴里外不是人，不过好在陈青对他的要求不高，就是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