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雨季总在午夜三点左右落下,雨水如鼓点般砸在“巢穴”夜店的霓虹灯招牌上,把两个猩红大字冲刷得模糊不清。帮主黑曼巴站在五楼办公室落地窗前,指间的雪茄烟灰积了半寸长,却浑然不觉。他身后,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西装、纹着蛇形图腾的高层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知道,帮主越沉默,怒火就烧得越旺。
“查清楚没有?”黑曼巴突然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那几个被烧成焦炭的蠢货,是不是真的惹了夜幽灵?”
办公室中央的长桌尽头,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声音发颤:“帮主,监控录像……确认了。”他按下遥控器,投影仪在墙上投出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晚上夜店的大厅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围着一个穿黑色战术服的女人起哄。画面里,黄毛嬉笑着伸手拍向女人的臀部,女人的侧脸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冰寒。
“黄毛是谁的人?”黑曼巴转过身,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人群。
一个手臂纹着青蛇的壮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帮……帮主,是我手底下的……但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惹上夜幽灵!他们就是当那几个人是普通学生,谁知道他们是杀手……”
黑曼巴一步步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突然拽住壮汉的头发,把他的脸狠狠砸向桌面。“谁知道?”他咆哮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壮汉身上,“难道我就知道了?平时让你们眼尖一点,多看多分辨!你连自己的几个手下都教不好,还配当蛇头帮的堂主?”壮汉的鼻血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像一朵朵绽放的红玫瑰。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知道,帮主不是怪壮汉,毕竟他们就混黑的,而且还是贩卖人口这种要命的生意,黄毛也是为了生意而行动的,但就是运气不好碰到夜幽灵小队的人,现在帮主在泄愤而已。
“帮主,”一个穿灰色西装的智囊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要不要主动赔罪?送钱,送地盘,甚至……”
“赔罪?”黑曼巴冷笑一声,松开壮汉的衣领,“夜幽灵的规矩是‘血债血偿’。他们烧掉那几个蠢货,就是给我们的警告。”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不过好在,从今晚的情报来看,他们主要目标还赤刃组织,毕竟他们已经干掉了马兰特长老和数十名成员了,希望他们当我们不存在,放过我们这种对他们来说不入流的帮派吧!”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霓虹灯的红光透过雨幕,在黑曼巴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他知道,这种希望有点渺茫,现在的蛇头帮,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
凌晨四点,
曼谷港口的集装箱阴影里,陈青叼着烟凝视着远处城市天际线,硝烟味尚未散尽。两个小时前,他刚带领兄弟们在曼谷市内对赤刃组织的情报人员实施绞杀。林雅:“青哥,根据情报显示赤刃的人开始撤离,而且速度很快,他们的核心成员已经乘车离开庄园。”
“撤离?”蒂兰将FN ScAR步枪的保险打开,她对任何示弱都保持警惕,“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想要我们的人头,现在却像受惊的老鼠一样跑了?”她的战术靴踩着碎石,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在敲打所有人的疑虑。
米伽莉吐出烟圈,烟雾在东南亚湿热的空气中迅速散开。她此刻正用瑞士军刀削着一根竹签:“杀手组织的撤离通常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总部被我们的火力彻底压制,要么是他们在某个地方布下了更致命的陷阱。”她抬手看了看手表,“这个时间段撤离?赤刃不会这么胆小吧,这不符合一个杀手组织的逻辑。”
“陈青,”布鲁克拍了拍腰间的m249轻机枪,他嗓门洪亮,“要我说,直接炸了他们的老巢,管他是不是陷阱!”他的建议引来埃米多和阿兰德等人的认同,他们喜欢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
陈青将烟头弹进水里,溅起微小的水花。他的目光扫过队员们紧绷的脸庞:“我们不是来猜谜语的。希尔多奥,埃米多,阿兰德,布鲁克,哈里桑,你们五人组成侦察小组,马上出发赤刃组织位于曼谷外丛林里的庄园总部,查探他们的虚实。”他顿了顿,将一把装有消音器的hK417扔给希尔多奥,“如果发现任何活体目标,格杀勿论,但不要恋战。”
“小雅,艾微儿,”陈青转向两位女性队员,“你们操控‘蜂鸟’无人机进行高空侦察,确认总部内的热源信号。不管他们撤不撤离,都通知希尔他们用火箭筒炸——记住,要让他们知道,惹了我们就得付出代价。”
“其他人跟我走,”陈青拔出腰间的m9手枪,检查弹匣,“蛇头帮惹到我们必须杀鸡儆猴,算一算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夜色渐浓,曼谷的霓虹灯还在闪烁。希尔多奥五人已经驾车离开码头,无人机的嗡鸣声隐约传来。陈青看着队员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赤刃也好,蛇头帮也罢,还没人能让我们吃亏。”
凌晨四点四十分,曼谷的湿热空气裹着夜店残留下的酒精与香水味,一辆黑色越野车碾过“巢穴”门口的积水,引擎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车身上的泥点还带着码头的鱼腥气。
希洛伊和朴知秀等人的车队停在三百米外的巷口,引擎早已熄灭。朴知秀用红外望远镜锁定了夜店后门的两个暗哨,低声报出坐标:“三点钟方向,穿花衬衫的那个,手放在后腰枪套上。”希洛伊点点头,将手中的消音手枪保险打开,身后的五名队员瞬间散开,像影子般贴住潮湿的墙壁,无声地完成了对“巢穴”的扇形包围。
与此同时,“巢穴”顶层的办公室里,黑曼巴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陈青发来的短信——“原地等着,聊聊精神损失费,署名夜幽灵。”他本来在半小时前,刚和帮里高层开完会,要避开夜幽灵。谁知道这个短信就来了——这个消息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心脏。他知道,如果是其他帮派寻仇,他能凭借遍布全城的藏身之所和几个替身安全脱身,但面对陈青这支连赤刃都能逼退的队伍,任何躲藏都是徒劳。
“老大,要不我们……”助手颤抖着递上一把上膛的手枪,却被黑曼巴挥手打翻在地。“滚!”他低吼道,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刀疤滑落,“把所有人都支走,留你一个在外面守着。记住,他进来时,你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先崩了你。”助手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很快,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黑曼巴独自坐在真皮沙发上,盯着墙上挂着的自己画像——那是他花十万美金请意大利画家画的,画中的他戴着墨镜,叼着雪茄,眼神狠厉。但此刻,他只觉得那画像像个笑话。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却发现手在抖,酒液洒了一地。窗外传来越野车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陈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米伽莉。陈青径直坐在黑曼巴对面的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桌面:“黑曼巴帮主,初次见面,你好啊!”黑曼巴看着陈青身后米伽莉指尖夹着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了赤刃总部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