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询时予墨，时予墨看着她，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好了，慕然，我只当你是朋友，就算关系再近一点，也只是妹妹一类，做不到喜欢，做不到变成爱，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时予墨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她只当是交了个朋友，对于慕然暗恋她这件事她一概不知。
“可是我为你改变了那么多，予墨姐，你看我手上这个纹身，眼熟吗……”
她目光里透露出来的都是难过。
在学校时，草稿纸上写满眼前人的名字，擦肩而过的余光回眸，不止一次小心翼翼窥探她的背影，眼神相撞时的不安与心动……
太多太多，特意剪短的头发，特意改变的风格，还有那特意纹的纹身……
她强迫自己出门交友，强迫自己变得开朗，不再躲在暗处，想要配得上她。
至今她都记得这纹身的痛，可还是咬牙坚持了下去。
时予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处。
一个精致而特别的纹身，是一只蝴蝶，翅膀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包围着，但它并没有被吞噬，仿佛要从火海中浴火重生。
时予墨仔细端详着这个纹身，觉得似曾相识。
“这是你当年随手画完之后扔掉的废稿……”
慕然开口，试图为自己再争取一点。
她这么一提醒，时予墨想起来了。
无趣时在纸上随手画的而已，没记错的话，这幅画她不满意扔进了垃圾桶。
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慕然记了一年又一年……
时予墨有点无语，轻轻啧了一声。
“慕然，你的意思是你因为我所改变，我就要喜欢你，答应你吗？就要给你机会吗？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呢？”
时予墨反问她。
她现在耐心有限，还能跟这小屁孩好好的聊。
慕然愣住，小声开口。
“予墨姐，我手里还拿着你需要的单子，你不是需要吗，你同我在一起，我可以立马将单子签给你，送到你手中。”
听见她那么说，时予墨扶额。
“慕然，别胡闹了，那我如果不答应你呢？你这单子你要怎么做？立马送去给时氏另一个继承人？然后说你不跟我在一起，我就把它送给别人气死你？”
时予墨知道慕然幼稚，这种事情不是做不出来。
慕然沉默了，像是被猜中，侧开了脸。
“我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不喜欢你，听明白了吗？我们可以是好友，可以是姐妹，但不可能更近一步。”
她轻声开口，将自己的心里话挑明。
“还有，你有喜欢我的权利，相同，我也有拒绝你的权利，这单子我那天在周家就说过了，跟我合作，可以将利益最大化，可是你也犹豫了，不管你是出于私心还是真的考虑，这些我都没有资格去管。”
慕然呆愣愣的看着她，鼻尖泛起酸涩。
好像是自己太着急了，可是要是不快点，她感觉自己没机会了。
看慕然一脸难受，时予墨拍了拍她的肩。
“我不是非这个单子不可，我只是想争取一下这个机会而已，最终的选择权是在你慕家，如果我真的想要这个单子，我大可以答应你，等到手之后再把你甩了，所以，用单子威胁我是最没有用的。”
时予墨耐心的和她解释，慕然眼尾微红，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听不懂，可就是好心酸，心中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呼吸不畅。
圆满是青春的伪命题，兵荒马乱的只是她自己。
那些窥探，那些强装的不在意和若无其事，占满了她，她为此努力，为此勇敢，可压根没用。
时予墨想了想，看了眼站在远处往这边偷瞄的萧霁清。
“还有，萧霁清是我对象，是我女朋友，今天这话，我就当没有听见过，若你想，你我依旧是朋友。”
慕然身子僵住。
对象？女朋友？时予墨亲口承认的女朋友……
慕然不确定的开口。
“予墨姐，你能告诉我，萧霁清她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她可以？我觉得我不比她差。”
时予墨笑笑，没回答她。
萧霁清有什么好？这个问题她得好好想想。
是当时安慰她所以亲手做的小蛋糕，是有她在就慢慢好转的病情，是她提供的安全感和安心感，以及互相吸引的熟悉感，莫名其妙的牵绊。
萧霁清是脸皮厚，顺便还爱耍流氓，但所有都是点到即止，平常时间也挺可爱。
慕然确实哪里都不差，可世间又不是强求就有结果，没有必要把两人拿出来对比。
“算了，我明白了，予墨姐，你们先走吧，我再待一会，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对吗？”
慕然大约是懂了什么，问的小心翼翼。
“当然，好了，慕然，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时予墨说完，便直接朝着萧霁清而去。
“嗯。”
慕然语气闷闷的，看着她的背影，目送她离开。
时予墨走到萧霁清旁边时，萧霁清好奇的问她。
“你俩聊了什么？聊那么久？我看那家伙怎么一脸要哭的表情……”
“一点往事，没什么，走吧，先回去。”
所有的位置都摸的差不多了，现在她是真心累。
“好。”
萧霁清依着她，两人一起离开。
直至看不见时予墨的背影后，慕然找了个独立的吸烟室，将门反锁。
她一脸颓样的倒在沙发里，眼眶发涩。
眼见四下无人，她拿出烟用打火机点燃。
可嘴里的尼古丁也压不住难受，她不抽了，将烟摁灭，直接趴在桌上，小声啜泣起来。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被拒绝了。
以前同桌回来时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她怎么就没有那种心态呢。
是啊，不能因为别人改变了自己，就强求别人喜欢自己，要真是那样，那不就是道德绑架吗？
可为什么……偏偏要在那种时候说萧霁清是她女朋友。
这样显得她之前的行为幼稚又可笑。
“咳，你……还好吗？”
慕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身子一僵，缓缓抬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寻晴已经坐在她对面，嘴里叼着烟，正一脸尴尬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进来的！”
慕然胡乱的擦了一把脸后质问她。
周寻晴挑眉。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来就在这个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