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出了两桩怪事,致使不少人殒命在城北的荒地,不少人私下都在传城北的荒地不吉利,命格不够硬的人压不住。
城北的荒地再次荒废了,直到五年后,新上任的知府,见城北有一大片荒地,又从百姓口中知晓了城北荒地发生的事,遂想着在城北的荒地上盖一座城隍庙镇压荒地里的邪祟。”
齐斌飞快接话,“难不成城隍庙也塌了?”
“是。城隍庙刚修建好时没有任何异常,百姓们一开始还担心城隍庙会不会又塌了,压根不敢去。
结果,城隍庙一直好好的并未坍塌,先是无家可归的乞儿们夜宿城隍庙,后来一些路过的商人、走贩、百姓也曾在城隍庙宿过。
城隍庙建成的一年里,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更未出现坍塌的征兆,新任的知府以为城北荒地不吉利的传言是百姓胡乱传的。
知府觉得在冬至时亲自带领府衙的众人一同去城隍庙祈福,祈求城隍爷护佑源柔府的百姓。”
齐斌再次出声,“城隍庙塌了?”
林师爷瞪了齐斌一眼,“你小子性子怎么这么急,事情的原委不了解清楚,会影响大人后续的判断。”
“那位知府大人带领府衙的众人出门时还是晴空万里,待他们到了城隍庙时,却突然乌云蔽日,跟在后面的百姓们遭了殃,被淋成了落汤鸡。
知府大人立即吩咐所有小吏、百姓都到城隍庙里避一避雨,众人刚进城隍庙,一道惊雷落下,直接劈在了房梁上,房梁顷刻间就起了火。
雷还在往下劈,众人吓得四散而逃,据说当日有十几人被雷给劈/死了,也有人说那十几个人活该,那是老天爷降下的天罚。
自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往城北荒地凑,生怕给自己遭灾。
城北荒地不吉利的事越传越玄乎,原本还有些人动了心思,听了这三桩事后,都吓得断了自己的心思。”
张泽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么说来,只要是世代居住在府城的百姓都知道城北荒地不吉利的事?”
“是,大多数都知晓。陆舟他们不知道是因为他们不是府城人,至于贺榆为何不知道,咳咳,这就得问贺榆了。”
贺榆见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忙不好意思道:“我小时候胆子小,家里人压根没敢和我说这事儿,今儿个要不是师爷您说起,我恐怕还一无所知呢。”
齐斌看向了张泽,“大人,您的意思是?”
张泽意味深长道:“城北的荒地肯定有些古怪,不过不一定是坏事。”
林师爷惊讶地看向张泽,“不一定是坏事,莫非大人您知道城北的荒地会频繁出事的原因?”
“现在还不好说,还有一个好消息没与你们说。”张泽突然转移了话题,“袁峰请来的关师傅在老鹰山发现了一个中型的铜矿山。”
“啊?”这都哪跟哪,大人怎么突然提起探矿的事,这要是换了其他时候,大家伙肯定会特别高兴,只是现在众人还沉浸在城北荒地的怪事里。
贺榆突然灵光一闪,“大人,您莫非是想请关师傅去探一探城北的荒地?”
“可以啊,你小子脑子转得够快。据师爷刚才说的第三桩怪事,当时下雨了,众人都到城隍庙里避雨了,可雷却直直劈在了城隍庙的房梁上,若不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应不会如此。
至于被吓着了百姓四散而逃,在雷雨天不顾一切都奔跑在旷野里,那就是找死,被雷劈/死的可能性,比留在城隍庙里的人高多了。”
林师爷下意识问道:“为何?”
张泽语重心长地说道:“因为雷是不认人的,碰上打雷下雨的天气,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最好的法子就是躲在家里紧闭门窗。
而不是在田间地头溜达、干活,甚至是奔走,这些行为全部都有可能让雷找到你,并且落下一道雷劈你,雷劈到人身上十死无生。”
齐斌脑子转得飞快,“也就是说,当年城隍庙里被劈/死的十几个人,极有可能是那些四散而逃的人?”
“没错。”
林师爷很想求证张泽说的是不是真的,便问道:“大人,此事是否需要下官再去详细询问一二?”
张泽只一眼就明白了林师爷的意思,笑着道:“可。”
“大人,你怀疑城北的荒地里矿石?”
张泽挑眉道:“我并未这么说。但,眼睁睁看着一大片荒地荒着着实觉得可惜,若是能查清楚,将荒地变废为宝岂不美哉?”
换了其他人,林师爷肯定会再劝阻一二,但说这个话的人是张大人,他相信张大人的判断。
齐斌闻言,眼中满是跃跃欲试,“大人,你请关师傅去城北荒地探矿时,能不能带上我?”
张泽挑眉一笑,“你胆子倒是不小,不怕出事?”
“怕什么,我们又没去那里修建房屋,那里最邪门的不就是建好的房屋会突然坍塌吗,我们都有些身手在身,还用怕些许宵小之辈?”
贺榆壮着胆子,“哈哈哈,大人能不能带我一个?”
张泽实在没忍住调侃道:“你也要去凑热闹,胆子变大了?”
贺榆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
“算着日子,袁峰和关西他们明日应该就回来了。”
“齐斌,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订一个雅间,明日好好给他们接风洗尘。”
“行嘞!”
林师爷问道:“大人,美酒博览会的举办地点稍后再议?”
“嗯,先弄清楚城北的荒地为何怪事频发,有没有可能变废为宝,再决定美酒博览会最终的举办场地。”
在场众人都明白了,张大人丝毫不惧怕城北荒地的那些传言,只想将城北荒地变废为宝。
他们想得不错,即使张泽自异世而来,胎穿到了王氏的肚子里,成了张三牛和王氏的儿子,但,他的骨子还残留着前世学到的唯物主义思想。
城北的荒地为何会频发出事,他不相信是鬼怪作祟,要他相信是鬼怪作祟,不如相信是有心之人刻意而为,人心可比鬼怪更复杂。
“是。”
美酒博览会的议题暂停,尝过新酿出来的葡萄酒的众人再次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