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了葡萄的农户,收到消息后,都在葡萄地里套种黄豆。
张泽更是没有闲着,他来到了合凤县,先询问了袁思伟合凤县的情况。
“袁思伟,合凤县境内有多少处私塾、学堂?”
袁思伟不解其意,觑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张泽的神色。
见张泽神色如常,袁思伟猜不出张泽心中所想。
想了想,回道:“回大人,合凤县有一个县学,县里有五个私塾,除此之外,各个镇有三十七处私塾。
外加一些村小,林林总总加一块儿共有四十八、九处。”
“大人怎么突然问及私塾之事,是有什么要吩咐下官的吗?”
“前两日在阳石县遇到了一桩学子仗势欺同窗的事,不知合凤县治下的私塾治学是否严厉,有没有发生类似的事?”
“……应当是没有发生的,下官没有派人去查过,不敢妄下定论。”
“接下来你可以暗中查一查,源柔府一直文风不盛,本官颇为苦恼。
见了阳石县出的那一桩事,本官豁然开朗,原是学风不正。
既是入了学,不仅要学孔孟之道,更应修习自身,提升自己的品行修养。”
袁思伟赶紧道:“大人所言极是,下官定会将大人的一番教诲传达给每一个学子。”
“嗯。”
袁思伟又带着张泽在合凤县四处转了转,“这些死掉的树苗要及时补种上,防沙治沙不是一时之事。”
“是,这些日子百姓们一直在忙着春耕之事,所以就把补种树苗一事延后了。”
见袁思伟有分寸,张泽很欣慰,“你有成算就行。”
一连在合凤县待了三日,合凤县各处井井有条,春耕事宜进入尾声。
田地里套种的苜蓿长势极好,眼看着再有一两个月就能收割今年的第一茬新鲜苜蓿。
“土豆保存得如何?”
“回大人,土豆按照大人的吩咐全部保存在地窖里,没有出现发芽、腐败的痕迹。”
“如此甚好。”
“大人,大人救命啊!”
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突然冲向了张泽,还未靠近张泽,水荣先一步将人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妇人高声求救,“大人,大人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还请大人救救奴婢!”
“出了什么事?”
此处是县城的主街道,是合凤县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要不是有衙役在旁维持秩序,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有不少人围过来瞧热闹。
现在,听到妇人的高声求救,有不少人都好奇地往这里张望。
“大人,奴婢是付府三夫人身边的丫鬟青桃,奴婢没有偷/人,有人污蔑奴婢偷了人,三夫人恼了奴婢,就把奴婢关到了柴房打算发卖了奴婢。
方才,一个小丫头来给奴婢送饭菜,奴婢一个不慎打翻了饭菜,不想那饭菜里竟然掺入了毒药,有人不仅陷害奴婢,还想要奴婢的性命。
奴婢实在是没法子,只能逃出了付府,还请大人为奴婢做主啊,奴婢真的没有偷/人,还请大人救一救奴婢!”
妇人说话的工夫,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打扮的汉子手持长棍追了过来。
“青桃,你这个小蹄子,还想跑!”
骤然瞧见旁边站着的衙役,腾时变了脸色,“差,差爷!”
袁思伟的脸色特别难看,厉声吩咐道:“把人带来!”
几个衙役赶紧把几个家丁带到了袁思伟面前,此时,几个家丁脸上只剩下害怕和惶恐。
张泽看了一眼街上的众人,淡淡吩咐。“袁思伟,回县衙再仔细审问吧。”
“是。”
袁思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把青桃,以及这几个付家的家丁全部带回县衙。”
惊堂木一敲,袁思伟严肃地问道:“青桃,你详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大人,奴婢是五年前提拔到三夫人身边做一等丫鬟,每日需服侍三夫人起居。
昨日,奴婢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向三夫人的奶娘刘妈妈告了假,回自己的屋子休息。
服了药,迷迷糊糊间,突然好吵,奴婢还未睁开眼,就被几个婆子拖拽到了地上。
紧接着,三夫人厉声质问奴婢,‘青桃,你是何时与马三有了首尾?’
‘夫人,奴婢冤枉啊,奴婢压根不认识马三啊。’
‘呸,小蹄子,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说实话,我亲眼瞧见马三进了你的屋子。说,你们是什么时候有了首尾?!’
‘夫人,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不认识什么马三,奴婢身子不适,一直在屋里休息,从未出去过,更没见过马三,还请夫人明鉴。’
然而,无论奴婢怎么解释、哭求,三夫人不为所动。
‘刘妈妈,将青桃关到柴房去,我屋子里容不下这等不检点的丫头!’
‘是,夫人。’刘妈妈说罢,就吩咐两个婆子把奴婢押到了柴房。
奴婢直到现在,依旧不知道奴婢是得罪了谁,谁要这样不遗余力地陷害奴婢,不仅毁了奴婢的名声,还要害死奴婢。
大人,求大人为奴婢做主,奴婢若能洗脱冤屈,定当牛做马回报大人的恩情。”
张泽盯着青桃,问道:“你是怎么从柴房里逃出来的?”
“柴房离西侧门不远,奴婢发现小丫鬟送来的饭菜没有声张,装作身体不适,大声朝门外看守的婆子喊。
婆子不耐烦就打开了门,想要教训奴婢一番。
奴婢借着婆子不查,狠狠将碗砸在了婆子头上。
婆子吃痛捂头的间隙,奴婢快步逃向西侧门。
也是奴婢命不该绝,今日看守西侧门的是赖二,他不知去哪里躲懒了,西侧门一个人都没有,奴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外跑,再然后就碰到了大人。”
张泽抬了抬手,吩咐道:“来人,先将青桃带下去。”
“大人,您觉得青桃方才说的是真的吗?”
“她想活着是真,至于其他的,得等审问了那几个家丁,才能判断此事的真假。”
袁思伟递了一个眼神给旁边的衙役,衙役赶紧把几个家丁押了过来。
“挨个报上姓名!”
“小人赖二、伍泉、孙凡……”
“你叫赖二?”
赖二浑身颤抖,声音哆嗦道:“是,小人赖二。”
“赖二,你不是负责看守西侧门,怎么会与孙凡他们一起出来追青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