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摇摇头:“操我倒不是在乎名声,是他太他妈跟我较劲了。”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跟他计较这些干啥?他现在说话办事就跟缺根弦似的,在里面待那么多年人都磨傻了,你刚才也听见了,那话哪像是个正常人说的?”
老边接着说道,“再说这事咱们也听明白了,根本不是鬼螃蟹平白无故抢他媳妇,那小梅本来就是鬼螃蟹先处上的对象,是耿大牛在中间瞎搅和,换谁能忍得了?”
众人一听也反应过来,合着从头到尾就是耿大牛自己拎不清。
加代冷笑一声:“说白了就是给他脸给多了,他啥规矩都不懂。之前他还吹牛逼,八几年的时候救过咱们,说一百多号人围着我们,全靠他开口才得救。”
杜崽儿一听就乐了:“他那纯属吹牛逼呢!”
“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但哪来的一百多号人?当时也就十来个半大孩子追着我们跑,我们骑上摩托车就打算撤了,正好被他撞见。他那会儿都三十多了,对着那群半大孩子训了几句,说小孩子别鸡巴打架,那群孩子也就不敢再追了,我们趁机跑了。就这点事儿,被他吹成了摆平一百多号人。真要是一百多号人,他敢张嘴说话?我们几个早让人撂倒了。”
老边拍了拍加代的肩膀:“别再为他生气了,真没必要。”
“我不是生气,今天那两巴掌就是让他心里有点数。他要是真敢跟鬼螃蟹死磕,我绝对不会惯着他。”
杜崽儿接话:“你放心,耿大牛也就嘴上能吹牛逼,他自己心里清楚着呢。在里面蹲了十多年,现在出来最想的就是安稳挣钱过日子,都五十五岁的人了,哪还想再进去蹲着?他跟谁都不敢真动手,也就过过嘴瘾。不真惹事是最好的,可要是他敢装牛逼挑事,该收拾还是得收拾。”
加代这才慢慢平复下来:“行,不提他了。”
“代弟,我陪你喝点酒,消消气。”
就这么的,杜崽、老边这帮人,在八福酒楼跟加代,老哥几个在一块儿喝上酒了。
再说耿大牛这人,脾气向来冲,先前撂下话找人,可不是嘴上吹牛逼,实打实把大兴薛老六、黑东子还有大小红这帮人全他妈招呼过来了。
耿大牛在朝阳找了家饭店,摆席请这帮弟兄吃喝,大兴这四伙社会人跟大牛交情向来过硬。
薛老六张嘴就说:“牛哥,你受委屈了,想怎么收拾,我全听你吩咐。”
大牛抬眼一瞅:“我他妈今晚就奔鬼螃蟹去,今晚必须收拾他。”
“妥了哥,干他就完事儿。”
大牛接着问话:“你们手下一共能凑多少人手?”
“几拨人凑一块儿不多不少,能凑一百来号。”
“挨个打电话,立马把人全调过来,今晚端了他麻将馆,鬼螃蟹只要在店里,直接给他办了。”
“没问题牛哥,全听你的。”
这四位领头的当即挨个摇人,前后不到仨钟头,一百来号弟兄齐刷刷聚齐。
大牛备了六把五连子,脑子还停在八十年代末的打架思路里,早年他因为销户蹲过号子,这回打定主意只伤人不闹出人命,觉着顶天也就赔钱了事。
“弟兄们都留神,等会儿到地方全听我指挥,我吩咐咋动手就咋动手。目标就是鬼螃蟹,逮着人直接收拾。我先给鬼螃蟹打个电话,咱讲究明着来,不搞偷袭。”
电话一通,大牛开口:“鬼螃蟹…!
没完了是吧?
“少扯没用的,我问你,这事你认不认?”
“啥事我认错?”
“碰我的女人,这事你错没错?”
“错你妈,我就碰了,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我要你当面下跪赔罪,你搁麻将馆老老实实待着别走,有种就等我上门。”
“就你那逼样我还能怕?尽管过来,我就在店里候着你。”
电话啪地挂断,一旁小瘪子凑上前:“哥,耿大牛这是要来寻仇?”
鬼螃蟹撇撇嘴:“管他耍什么花样,让他来,我倒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犯不着额外招人,他手下也就十来个看场子的毛头小子,掀不起风浪。萧北,去库房取四把五连子。”
“明白哥。”
萧北转头奔库房,拎出来四把五连子往麻将桌上一拍,一行人稳坐桌边坐等,就等着大牛上门,来了直接开干。”
“没过20分钟,你就瞅着麻将馆门口,接连不停往下停车,能有三十来台车,齐刷刷全停在麻将馆斜对面路边。
大个站在门口探脑袋一瞅:“哎哥,我操,坏事儿了,外头来人了,足足一百多号。”
鬼螃蟹赶忙上前张望:“多少人?”
“一百来号,您自己瞧瞧。”
“哎呦我操,赶紧走赶紧走,抓紧从后门撤!”
小瘪子眨巴眼睛问道:“哥,咱不打了?”
“打鸡巴打,你上去硬碰啊?”
“不是,我没那想法啊。”
鬼螃蟹瞪他:“你脑瓜子比耿大牛还蠢,咱就四个人,怎么对付一百多号?抓紧跑!”
一行人顺着麻将馆后门慌忙往外撤,屋里原本七八桌打牌的客人见状,紧跟着一窝蜂从后门往外逃窜,屋子里边瞬间空无一人,电视、电灯全都忘了关了。
几个人钻进出租车,鬼螃蟹猛地回过神:“坏了,我的虎头奔还停在麻将馆大门口呢!”
可这时候再掉头回去取车,铁定挨一顿胖揍,根本不敢折返。
鬼螃蟹带着三个弟兄商量:“别耽搁了,咱直接跑。”
“往哪儿去?”
“奔李正光的麦当娜歌厅。”
这鬼螃蟹但凡遇事跑路,次次都爱往李正光那边躲。
等这帮人跑没影,耿大牛拎着五连子一脚推开麻将馆大门,大喊:“操你妈…鬼螃蟹,给我出来!”
迈进屋里当场愣在原地,馆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大牛当即招呼:“上楼!挨个上楼查,卫生间、厨房全都搜一遍,保不齐藏哪儿躲着了。”
一众小弟楼上楼下来回翻腾,厕所厨房犄角旮旯全找遍,一个人都没搜出来。
“他妈这小子跑了,动手,把这麻将馆给我砸了!”
小弟们抄起镐把、钢管,麻将机、电视机、空调挨个遭殃啦,叮当哗啦!那是一顿猛砸,店里家具电器全被毁了。
大伙砸店的空档,耿大牛掏出手机拨通电话:“鬼螃蟹,你他妈跑哪儿躲着去了?”
电话那头鬼螃蟹说:“大牛,你这回是动真格的了是吧?你妈的…领着一百多号人围堵我,我不跑路等着挨打?我像你呐?我他妈傻逼呀?”
“操…我问你躲哪了?”
“你他妈仗着人多上门,我可不就得跑。”
“之前张嘴闭嘴说自己是硬茬、多能耐,合着全是吹牛逼,趁早滚出朝阳,别在这片混饭吃啦。”
“操…单打独斗你都干不过我,就靠堆人算鸡巴本事。”
“来,有能耐就约架,报你的位置。”
“我就在麦当娜歌厅,挨着亮马河大厦,有种你直接过来,我在原地等着你,来了指定把你揍跪在地上。”
耿大牛骂道:“吹牛逼,你他妈老老实实待住别动,我马上去找你,咱俩说好,谁私下找白道帮忙,谁就是孙子。”
“你他妈,过来就完事。”
“行,我现在立马过去。”
一撂电话,紧接着这帮人从麻将馆一出来,刚准备上车呢,有人一眼瞅见门口停着一台虎头奔。
旁边大牛的兄弟赶紧上前:“哥,这是鬼螃蟹的车。”
大牛问:“这车得多少钱?”
兄弟回道:“这车他妈得一百多万!”
大牛一摆手:“他妈赶紧的,回麻将馆里边找找钥匙,翻翻看有没有车钥匙!”
几个兄弟立马跑回屋里翻了一大圈,出来之后说道:“哥,没钥匙,啥也没找着!”
大牛当场发话:“没钥匙是吧?给我砸!整车给我砸了!”
话音刚落,这帮小弟直接冲上去,手里拎着镐把、钢管,啪啪一顿猛抡。
鬼螃蟹这台虎头奔,从上到下、玻璃车灯、车身漆面、内饰摆件,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直接给砸得稀碎。
车砸完之后,所有人全部上车,耿大牛带着这帮兄弟,浩浩荡荡直接奔着亮马河大厦这边来了。
另一边,鬼螃蟹领着三个兄弟,一人手里夹着一把五连子,直接跑进麦当娜歌厅。
进屋之后,鬼螃蟹长长吐出一口气,累得直喘粗气:“哎呀我操!好险,可他妈给我累坏了!”
当时崔史德正坐在吧台里边坐着呢,一瞅见鬼螃蟹慌慌张张跑进来,赶紧开口:“英哥,咋的了?”
鬼螃蟹满头汗:“正光呢?快点,把正光给我叫出来,赶紧的!”
崔史德连忙回道:“英哥,光哥出门不在店里。”
鬼螃蟹一听急了:“我操…没在?上哪去了?你不知道啊?”
“光哥去山东了。”
鬼螃蟹赶紧追问:“跟谁去的?干啥去了啊?”
“跟泽建、相浩他们一块儿去的,之前四哥的兄弟莫磊,他家那边有亲戚办事,特意过来请光哥过去走动一趟。”
鬼螃蟹听完瞬间傻眼了,长叹一口气:“哎呀我的妈呀!”
紧跟着转头对着崔史德说道:“史德,对不住了啊!你这么的,一会儿要是有人过来找我、问我在不在,你千万别说认识我。”
崔史德一愣:“不是英哥,咋的了这是?”
“你别问那么多,你就装作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听没听着?”
“啊啊啊,行行行,我知道了。”
鬼螃蟹接着嘱咐:“你要是敢说认识我,到时候容易连累你,我先走了啊!”
“行行行,英哥你慢点。”
说完,鬼螃蟹带着三个兄弟转身直接跑出麦当娜歌厅。
心里也明镜的,李正光不在这儿,根本不能在这躲事,再待着早晚让人堵着。
几个人快步跑到路边,直接坐上出租车。
司机开口问道:“先生,咱去哪?”
鬼螃蟹直接说道:“东城八福酒楼!”
坐在车上的功夫,鬼螃蟹直接给加代打过去了电话。
“哎,代弟啊。”
加代回道:“英哥,咋的了?你回麻将馆了?”
鬼螃蟹说道:“我回啥麻将馆啊!”
“咋回事啊?
你身边有人没?”
“有啊,大伙不都在一块儿喝酒吃饭呢吗,谁也没走。”
鬼螃蟹一听:“你们咋还搁一块儿吃饭呢?你赶紧出来接我一下,不用多说了,我一会儿就到你酒楼门口,你就在门口等着我就行!”
“那你过来吧,我在门口等着你。”
说完俩人直接把电话撂了,鬼螃蟹坐着车着急忙慌往八福酒楼这边赶。
与此同时,耿大牛带着一众兄弟,已经直接干到麦当娜歌厅大门口了。
大牛抬手一挥:“来!都给我围上!把歌厅前后门全给我堵住!”
崔史德听见外边动静不对,赶紧从屋里边走出来,站在门口小心翼翼问道:“大哥,你们这是找谁啊?”
大牛瞪着他:“鬼螃蟹呢?”
崔史德赶紧装傻:“谁、谁是鬼螃蟹?我不认识啊。”
“啪!”
大牛抬手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扇了上去。
“小逼崽子,跟我俩装糊涂是不是?我再问你一遍,鬼螃蟹在哪!”
崔史德被打懵了,一脸委屈:“大哥,我真不知道啊!我不认识啥鬼螃蟹啊!”
大牛吼道:“来人!进去给我搜!屋里屋外、楼上楼下,全都给我搜干净!”
崔史德赶紧拦着:“大哥!你们这是干啥啊?凭啥随便进屋乱翻啊!”
话音刚落,旁边小弟直接掏出五连子,咔嚓一下顶在崔史德脑瓜子上。
“你妈的,再敢逼逼、再乱动一下,我他妈直接崩了你,你信不信!”
崔史德吓得浑身哆嗦:“不是大哥!我平白无故挨一嘴巴子,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咋回事!你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大牛冷冷呵斥:“别他妈吱声!老实站着!”
门口小弟看着崔史德,屋里搜人的兄弟快速翻了一圈,没一会儿就跑出来回话:“牛哥!搜遍了,屋里没人,没找着鬼螃蟹!”
大牛一瞅眉头一皱:“鬼螃蟹能去哪儿吗呢?”
崔史德连忙搭话:“大哥,我真不清楚谁是鬼螃蟹啊。”
“鬼螃蟹约我来麦当娜找他,抓紧把人交出来!”
“哥,叫麦当娜的歌厅可不止这一家,朝阳就有三四家,东城、南城遍地都有分店,保不齐大哥你走错地了。”
耿大牛琢磨琢磨:“不可能走错,你小子摆明了糊弄我,不想好了是吧?”
崔史德紧解释:“真没蒙你,分店太多了,没准找岔了。”
大牛听罢从兜里掏出烟,自顾抽上一根:“操,整岔劈了。”
崔史德瞅着,伸手从烟盒拽出一根烟,大牛顺手给他点着火。
“老弟,刚才白扇你俩嘴巴,是我的不是,别往心里搁。我是走江湖办大事的正经社会,一心就逮鬼螃蟹,对不住了。”
“没事大哥,您再去别的分店找找就行。”
大牛招呼手下:“所有人上车!”
百十来号弟兄陆续登车,大牛当场又拨通鬼螃蟹电话。
“鬼螃蟹,你他妈属耗子的?他妈猫哪儿去了?”
“操!哈哈哈!有能耐你就找呗。”
“就你他妈这点出息,趁早别在北京混了,鸡巴能耐没有。”
“大牛,你他妈搁这儿阴阳怪气啥意思?”
“没啥别的,就是觉得你太鸡巴窝囊,遇事只会跑路,也不敢当面碰一碰,有种别挂电话!”
“不挂就不挂,你又能咋的?”
这功夫八福酒楼房门一开,加代一瞅:“英哥,来。”
“代弟,是耿大牛,满北京城堵我,非要收拾我。”
加代接过电话:“我是加代。”
电话那头大牛气焰嚣张:“加代?你他妈装大哥是吧??”
“大牛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跟我这么唠嗑?”
“我疯不疯无所谓,你现在跟鬼螃蟹一块儿了?”
“没错,我俩在一块儿,咋的?”
“你少掺和这事,护着他我连你一块儿收拾。撒手不管的话,我顶多干鬼螃蟹,跟你井水不犯河水。跟你说实话,我耿大牛早晚横扫四九城各路社会,让北京所有江湖人全都服我,坐稳北京头一把大哥的位置。原先没由头挑事,这下借着这事正好挨个收拾你们这帮人!”
加代冷笑一声:“行,我就在酒楼等着,有本事你尽管过来。”
一撂电话,鬼螃蟹转头就张罗:“抓紧找人,丁健、马三、郭帅这帮弟兄全招呼过来!”
加代摆了摆手:“用不着喊人,咱在酒楼里头还能吃亏?”
鬼螃蟹耷拉个脸:“我心里没底啊,这耿大牛现在疯疯癫癫的和他妈虎逼似的。”
“行吧,那你先进屋等着。”
老话讲…天要让人灭亡,必先叫人张狂,耿大牛张嘴就要霸占整个四九城江湖,属实飘了。
加代心里盘算硬刚不妥,当即掏出手机拨过去:“壮子,搁哪儿呢?”
“我在单位跑步机锻炼呢,啥事?”
“你把二处手下弟兄全调到八福酒楼,刚放出来个叫耿大牛的,领着一百多号人奔我来了,扬言要干我,坐稳北京江湖头把交椅,你抽空过来帮衬一把。”
壮哥纳闷:“耿大牛是哪路的?四九城还有人敢动你?别是糊弄我吧?。”
“操!我能扯谎,真出事了,你过来亲眼看看。”
“行,我这就过去。”
挂断了电话,加代又打给金锁:“抓紧集结手下小兄弟,带上镐把钢管全都往八福酒楼来。”
金锁疑惑:“哥出啥变故了?我手里没五连子,就备着棍棒砍刀。”
“有啥带啥,抓紧过来就行。”
紧跟着挨个联系高奔头、大象、马三、郭帅、丁健,吩咐大伙能凑多少人手就带多少,火速驰援。
几通电话打完,陆陆续续!聚拢将近四百号人。
没过多大工夫,耿大牛带着百十来号弟兄赶到酒楼门口,车队齐刷刷停在路边。
大牛手里攥着五连子,迈步上前哐当推开门,扯着嗓子嚷嚷:“他妈有本事的都出来,躲屋里算鸡巴能耐!”
身后一百多号小弟一字排开,阵仗唬人,气场拉得十足。
包房里的老边听见外头叫嚣,当场就火了:“这他妈耿大牛纯纯找死,代弟你别露面,我出去会会他。”
杜崽也跟着劝:“千万别出去,真动手折了身价犯不上。”
加代眉头一拧:“人家都点名堵门了,我他妈哪能在屋里。”
肖纳伸手死死拽住加代:“你待在包厢别动,我们几个出去交涉。”
几人硬生生把加代跟鬼螃蟹拦在包房,老哥几个迈步直奔大门口。
老边上前一步:“你妈的,你堵着酒楼门口闹事想干啥?”
耿大牛一瞅:“老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
老边瞅着他锃亮的秃头:“就你这逼样的,还在这叫号?四九城地界上,在座哪个资历不比你深?拎把他妈五连子就敢装社会?抓紧把家伙撂下!”
大牛手里攥着五连子:“老哥…我把话说在前头,千万别逼我,我现在啥家底都没有,纯纯光脚不怕穿鞋的,眼下我谁都敢动,天不怕地不怕。”
“你搁这儿吹啥牛逼呐?有能耐你冲我来,我倒要瞅瞅你多大手子。”
“老哥,别逼我。”
“我他妈就逼你了,你能咋地?开枪往我身上来!”
咕咚…!
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打在老边脚边地面上,老边冷不丁吓得一哆嗦:“你他妈还真敢开啊!”
大牛沉着脸:“早就提醒过你别逼我,我他妈刚从里边出来,诸位老哥要是赏脸敬重我,往后我事事礼让各位,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但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个说法,崽哥,你把加代跟鬼螃蟹喊出来,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扇加代俩嘴巴,再卸了鬼螃蟹两只手,不要命,这事就此翻篇。”
肖纳往前一来:“大牛,听老哥唠句实在的,早先我在什刹海旱冰场……”
话音还没说完,又是咕咚一响枪!肖纳猛地顿住身子。大牛举着五连子瞪眼:“再他妈多废话,谁他妈的面我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