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刚哥你们住院后,外面的车一下就少了。”
“废话。”
刘刚让旁边的女人给自己倒酒。
“你们以为老子这顿打是白挨的啊?”
说完,他得意地夹起一块烤得发焦的五花肉扔进嘴里,仿佛自己这顿打挨得还挺值的。
嚼了几下,他又含糊不清地补充:“顺哥说了,这次虽然我们受点伤,但要是下次还敢有人不长眼随便把材料拉进来,那可就真的要让他们竖着来,横着离开了。”
“而且,你们知道,我这点伤,顺哥给了多少营养费吗?”
“多少?”黄毛好奇地问。
刘刚用手比出两根手指。
“两千?”
“操,老子这条胳膊才值两千啊?两万!”刘刚说完哈哈一笑。
陈洛秋听到这里,轻轻咬下一块牛肉。
和顾川对视一眼。
“对了,刚哥。”
黄毛又压低声音问:“去年石门沙场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听说最后有个人掉河里死了。”
刘刚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了黄毛一眼。
“你从哪听来的?”
“外面都这么传。”
黄毛笑着给他敬酒,“说那几个沙场原来的老板和顺哥不对付,后来莫名其妙的,就伤的伤跑的跑,还有一个是从河里捞起来的。”
“还说,是刚哥你带人做的。”
“放屁。”
刘刚把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那是他们自己争经营权,狗咬狗。”
“顺哥也是看他们闹得不像话,怕影响清河的材料供应,才出面接管的。”
说完。
他脸上的严肃只维持了两秒。
接着自己先笑了。
桌上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显然。
在座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这套说辞。
“这里又没有外人。”黄毛凑近了一点,“刚哥,你就跟兄弟们讲讲呗。”
“真想听?”
“想。”
“那我只能告诉你……”
刘刚拿着竹签,朝黄毛勾了勾。
等对方把脑袋凑过来。
他才神秘兮兮地说道:“死的那个人,脑袋上挨了两钢管。”
“身上还被捅了三刀。”
“你说他是怎么掉进河里的?”
黄毛愣住。
旁边几个人也安静了两秒。
随后,有人说了一句:“我操,刚哥牛逼啊!”
“牛逼你妈。”
刘刚身体往后一靠,想了想,才开口,“实话告诉你们吧!这事,还真不是我干的,我顶多就是帮了下忙。”
“要说那人也确实不懂事。”
“顺哥好心把他约出来谈,他居然带了把刀。顺哥让他把沙场让出来,他非说那个场子是自己拿命拼出来的,谁要是跟他抢,他就跟谁拼命。”
“结果呢?”
刘刚摊了摊手。
“顺哥可没那么好脾气。”
“命就一条。”
“拼没了,场子不还是顺哥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对他嘴里的‘顺哥’,相当的崇拜。
“还有碾子湾那边原来的沙场老板也是,以为自己当了几年村长,手底下有个人就没人敢动他了。居然敢带人闹事,不仅把东叔的车给砸了,还差点伤了东叔。”
“你说这种人,东叔能放过他吗?”
“后来那老板砂场没了,就到处上访,一会儿市里,一会儿省里。还说手里有什么证据,要告东叔和顺哥。”
“然后呢?”黄毛听得格外认真,一边帮刘刚继续倒酒,一边接着问。
“然后东叔就说。”
“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天天在外面乱跑,万一哪天伤到老百姓怎么办?”
“该治病,就得治病。然后就找了两个医生,带他做了个鉴定。”
刘刚伸手点了点脑袋。
“嘿。”
“还真有病!”
桌上再次响起一阵笑声。
刘刚放下杯子,“说起来那人在精神病院。已经住了快一年多了吧!听说前段时间还跑出来,又被抓了回去。”
“哦,对了,那人还有个儿子,听说以前在村里欺负什么女生,被人家弟弟用菜刀追了几条田埂,额头上缝了好几针。你说这种村霸,他能是什么好人吗?咱东叔这,是不是为民除害?”
“那必须是啊!哈哈哈~”
一群人又是一阵哄笑。
陈洛秋听到这里,扭头看了一眼顾川。
碾子湾,那不就是顾川他们家那个村子吗?
这故事,他好像听过!
顾川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别扭。
但还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好嘛!
还真是他。
陈洛秋嘴角抽了抽,小声调侃了句:“可以啊你,菜刀战神,一战成名啊!”
顾川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继续盯着。
“还是东叔厉害。”有人感叹。
“呵,那可不!人东叔现在可是市里的政协委员!”刘刚脸上再次流露出崇拜的神色。
说到这里。
他似乎又想起什么好笑的事,突然咧开嘴。
“前段时间,有个女生,不是把那些人在过道上拦车抢砖的照片发到网上了么,事情闹得还挺大的,当时我都以为这事情对咱们多少有些影响。”
“结果你猜怎么的?”
“罚了二十万!也就比我们几个人的营养费多了点。”
“呵~”
桌上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刘刚身边的女人也捂着嘴笑了笑,在刘刚身上蹭了蹭,娇声说了一句:“刚哥,人家想换个手机。”
“呵,行啊。”
刘刚大手一挥,在女人腰上捏了一把,“等这两万到手,哥给你换个好的。”
“刚哥最好了!”女人笑得花枝乱颤,赶忙给刘刚点烟。
刘刚很是受用,叼着烟往椅子上一靠,深深的吸了一口。
过了几秒,他长长地吐了口烟,然后才继续道:“就刚刚说的那个发微博的女生,本来按照顺哥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去找她‘谈谈’的,结果被东叔知道后,把我们给拦了下来。”
“啊?为什么?”黄毛问。
“不知道,估计是不想让我们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惹事吧!”
刘刚说完喝了一口酒。
这时,有人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我知道那个女生,以前一中的校花。”
“校花?我操!那刚哥岂不是亏大了?”
那黄毛听说是校花,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淫荡地笑容。
结果,他见那人好像并没有跟着一起笑,这才又问了一句,“怎么,那校花还有什么来头啊?”
“来头倒是没什么来头,不过你知道她男朋友是谁吗?”
“谁啊?”
“陈洛秋。”
“陈洛秋?”黄毛显然也听过这个名字,“就是时光微博的那个老板,还被评为什么全国优秀青年的那个?”
“对。”
“哦,是他啊!我说怎么网上那么多人发,就她的微博一下子就火起来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压根还没注意到刘刚此刻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刚哥,你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黄毛发现了不对,试探着问了一句。
“陈洛秋……”
刘刚嘴里嘀咕一句。
“彪子,你们知道,强哥,是怎么死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