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陈洛秋这,纯粹是做贼心虚。
实际上姜瑶哪有那心思,她只是对他爸刚刚的‘表现’不太满意。
陈洛秋不知道的是。
早上他到之前,她爸可是说,要帮她‘教训’一下陈洛秋的。
可结果呢……!
“哼,你们两个,居然狼狈为奸,还想瞒着我跟我妈……”
姜瑶说着又瞪了陈洛秋一眼。
陈洛秋嘿嘿笑笑,没有说话。
“对了,你爷爷呢?”他换了个话题。
“我爷爷?”
姜瑶显然是不知道陈洛秋怎么突然问起她爷爷,随口说了一句,“估计是下楼遛弯去了吧。”
陈洛秋听完嘴角抽了抽。
姜瑶看着他,愣了两秒,也反应过来——去年国庆,两人在屋里偷偷亲热,结果被她爷爷看见,当时陈洛秋就调侃说下次再来,董事的老头就该主动下楼遛弯了。
没想到——
“你还笑!”
姜瑶红着脸掐了他一把,随即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都怪你,害得我爷爷大中午的还要出去瞎转悠。”
“诶诶诶,这怎么能怪我?你爷爷这是怕你脸皮——”
“你再说?”
姜瑶瞪着他,手指已经掐在他腰上了。
陈洛秋识趣闭嘴。
其实不光是姜瑶爷爷,连她爸妈这会也不见了。
两人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正直播着奥运会的比赛。
姜瑶把头靠在陈洛秋肩膀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手背上画圈。
她今天好像身体不太舒服,话也不是很多。
“对了。”
陈洛秋问,“待会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啊?”
姜瑶手指停住。
她抬起头看着陈洛秋,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实话说,她是想去的。
可怎么说呢!她脸皮毕竟没有陈老师那么厚。
虽然说之前她也跟梁文洁见过好几面了,可每次知道要见梁文洁,心里还是发怵。
这倒不是说梁文洁有多可怕,单纯就是媳妇儿怵婆婆。
还有就是,她今天身体确实不太舒服。
“我……”
她咬了咬唇,“我那个来了,有点不太想动……”
陈洛秋听完看了她一眼,故意嘲笑了句说:“你该不会是害怕见我妈,故意找借口吧?”
姜瑶瞪了他一眼说:“才不是!”
“呵,那行吧。”
陈洛秋点点头,也没勉强。
他用手在姜瑶肩膀揉了揉,“那我再坐会儿就准备回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看晚上有时间再过来找你。”
“嗯……”
姜瑶应了一声,笑着在陈洛秋脸上亲了一口。
之后陈洛秋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
临走的时候,姜瑶提着一个袋子给他,说是她妈让带的。
陈洛秋看了一眼,好像是盒西洋参什么的。
他也没拒绝,拎着东西下楼。
……
两点半。
车子在他家别墅门口停下,他按了两声喇叭。
然后就戴着墨镜坐在车里。
他还以为,梁文洁听见喇叭声,多少得出来接他一下什么的。
可结果呢,等了半天也没个动静。
他骂骂咧咧的下车,打开门,走进院里才发现——
自己家,压根就没人!
他这次回来,事先是没给家里面打招呼的。
其实他想打来着,但因为中午要去姜瑶家吃饭,他怕梁文洁又说他回清河都不知道先落屋,于是干脆就没打。
结果这可倒好。
家里连个人都没有!
“该不会又跑去打麻将了吧?”他撇撇嘴,在心里嘀咕,“我奶呢?我奶怎么也没在?不是说想我了么?”
“奶奶……”
他喊了两声,想着老太太万一在屋里睡觉。
可惜,还是没人答应!
他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给他奶打了个电话。
然后,她就听到电话铃声从屋里传出来。
陈洛秋:“……”
得,这老太太,电话也没带。
正在他打算继续给梁文洁打电话的时候,姜瑶打电话过来了。
“喂。”
陈洛秋接起电话。
“喂陈猪,你到家了吗?梁姨没怪你中午来我家吧?”
电话里,姜瑶的声音响起,有些弱弱的。
这妮子,每次来那什么,整个人就会变得比较虚弱。
陈洛秋:“……哦,那个,如果我告诉你,我家没人,你……不会笑我吧?”
“啊?”
姜瑶在电话那头愣了一秒,然后——
“噗哈哈哈……”
果然,她还是笑了。
陈洛秋:“……”
“不是……陈猪,你没跟梁姨说你今天要回来啊?”姜瑶笑得话都说不利索,“那奶奶呢?奶奶也没在家么?”
陈洛秋:“……嗯。不仅没在家,电话也没带!”
“哦,那还好我没去,本来我还想去看看奶奶的。”
姜瑶那边已经停下了笑声,又有些心疼陈洛秋。
“那你要不要再来我家?”她问。
“算了,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看吧!我估计是出去打麻将了!先这样,你好好休息。”
陈洛秋说完,挂了电话。
之后他便给梁文洁打了过去。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梁文洁今天并不是去打麻将了。
而是跟陈建华一起去了厂里。
“那我奶呢?我奶怎么也没在家?”
“不知道,估计出去遛弯去了吧!”
梁文洁说完问他:“你怎么这个时候跑回来?吃饭了吗”
陈洛秋说:“吃了。”
梁文洁就说自己还有事,把电话挂了。
陈洛秋看着手机,愣了片刻,然后出门,直接开车往他爸工厂的方向去。
“搞什么鬼!”
路上,他还在心里嘀咕。
刚刚梁文洁的语气,让他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
陈洛秋猜得没错。
今天他爸厂里确实出事了。
一个工人的手,差点被锯断。
他到的时候,救护车刚把人拉走。
“洛秋。”
陈建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陈洛秋回头,看见他爸正站在车间门口,身上穿着件工作服,袖口上还沾着几点血迹。
“你咋来了?”陈建华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疲惫,“你妈跟你说的?”
“不是。”陈洛秋摇摇头,“怎么回事?”
“唉——”
陈建华叹了口气,完了用衣袖擦了擦头上的汗,“周师,操作电锯的时候走神了,手掌被划了道口子。还好旁边的人反应快,把他手给拽回来了,不然这手怕是保不住了。”
他说着又抹了把脸,“已经送医院了,你妈跟着去的。”
陈洛秋听完没说话。
他往车间里走去,目光扫过那些加工的设备。
电锯。
冲床。
钻床。
每一台他都认识。
以前他没少去陈建华的厂里玩,有一次他也差点被电锯伤着手——当时还是唐一鸣及时把开关关掉的。
“爸。”
“嗯?”
“你有没有想过,换个行当?”
“换个行当?”陈建华看着他,“换什么行当?”
陈洛秋没说话。
他一时也没想好让陈建华去干点啥,但家具厂这玩意儿确实比较危险。
而且油漆,粉尘,甚至是噪音,对健康的影响也比较大。
他知道他爸虽然是老板,但很多时候还是喜欢亲力亲为。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爸我干这一行都半辈子了,那是说换就换的?”
陈建华看着他,笑了笑,“好了,我也要去医院看看。你自己先回去吧,晚上要是我跟你妈没回来,你就跟你奶自己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