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出窍期……不对，你现在化神了，但化神又怎样？
“你能对付得了梦韶华吗?再说了，那地风沙大得吓人，里面是真吹死过化神修士！”
叶玄麟被她训得没脾气，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笑。
“凛儿姐，我不是故意的，那不是意外嘛……”
“什么意外？”清梦凛皱着眉头，语气依旧不太好。
“我……”叶玄麟有些心虚，只能尽量简略些说。
“我和一个空间修士起了矛盾，被阴了，给我丢到那去的。”
清梦凛闻言一愣，而后敏锐得察觉道：“空间系修士?你是不是去青渊州了，青沐丢得你?”
叶玄麟一惊，没有想到清梦凛一下子就将自己看穿了。
“这……嘿嘿，她们和你说了?凛儿姐?”
叶玄麟难免有些心虚，毕竟自己刚才还准备按下不表的。
清梦凛冷哼一声，十分不满道：“好啊，还真是你小子。”
“我说怎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东域使者在这时间混进中域。”
“之后还杳无音讯了，原来是你。”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目光却始终落在叶玄麟脸上。
叶玄麟被看得有些发毛，讪讪地笑了笑。
“凛儿姐，猜得真准，不过，你是怎么猜到的?”
“乱蒙的。”清梦凛放下茶杯，语气淡淡道。
“我可是刚从青渊州回来，自然刚听说这事印象深。”
“稍微一结合，下意识就猜了你，结果，还真被我蒙对了呢。”
清梦凛笑了笑，接着道：“不过嘛……”
清梦凛伸手戳了戳正在赔笑的叶玄麟的额头。
“就是嘛，某人不知道藏了什么手段没告诉我，怎么伪装成大乘的?”
叶玄麟被戳得往后仰了仰，捂着额头讪笑。
“凛儿姐，这个嘛……”
“嗯？”清梦凛挑眉，等着他往下说。
叶玄麟话到嘴边还是噎住了。
呃。
这要怎么说?
倒不是他不信任清梦凛，只是真要提紫琳，那话可就有得扯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真说怕是清梦凛也不敢信。
清梦凛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弹了弹他脑袋。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叶玄麟一愣，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放过了。
“凛儿姐，你不问了？”
“问什么？”清梦凛放下茶杯，看着他。
“问你有什么底牌？问你为什么能跟大乘修士叫板？问你身上还藏着多少秘密？”
清梦凛重复一遍，喃喃自语道。
“这没什么意义，你不想说，自然有你的道理，我又何必追问。”
叶玄麟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凛儿姐，真好捏
“不过，”清梦凛话锋一转，目光微凝。
“你一个人跑到青渊州，假扮东域使者，跟三位长老起冲突……”
“我的叶公子啊，你是对自己有多大自信啊?就不怕被拍死了?”
“就不怕一个没留神，没跑掉?”
叶玄麟挠了挠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会的啊……我哪用跑，我是被赶走的。”
“你说什么？”清梦凛挑眉，瞪了叶玄麟一眼。
“没什么没什么。”叶玄麟连忙摆手。
“我是说，凛儿姐说得对，下次不敢了。”
清梦凛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这话有几分真心。
但随后还是叹了声气，语气淡淡道：“你这个人，嘴上答应得快，转头该干嘛还是干嘛。”
“韵晴姐管不住你，青青也管不住你，我就更不行了。”
叶玄麟张了张嘴，想说“凛儿姐你这话说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说的好像是事实。
清梦凛看着他这副哑口无言的样子，没有继续训他。
她只是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行了，不说了。”
叶玄麟捂着额头，嘿嘿笑了一声。
“凛儿姐，你不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清梦凛端起茶杯，语气平淡。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犯得着生气吗？”
叶玄麟一愣。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他看了看清梦凛的表情——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凛儿姐，”
“嗯。”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酸呢？”
“你真把我当玉瑶了?”清梦凛瞥了一眼叶玄麟，眼神有些凉。
“那不能，嘿嘿…”叶玄麟识趣地闭上了嘴。
“你应该不能是专门过来说这个让我骂你一顿的吧?”清梦凛突然想到了这点，问道。
“不是，就是我在葬沙地，碰到了一个人。”
叶玄麟连忙将话题给岔回去。
“她似乎和你们清梦家很熟…她话语中很在意你们的样子…”
“葬沙地?和我们家很熟?”清梦凛一时半会也是摸不着头脑，眉心微蹙。
“嗯…她，大乘七层。”叶玄麟小心翼翼得一点点吐露信息，防止清梦凛过度。
“大乘七层?！”清梦凛一惊，声音拔高了好几档。
“冷静些，凛儿姐，你先听我说。”叶玄麟只能尽量稳住清梦凛的情绪。
“她，她身边跟着一只青鸳。”
“嗯…”
“六翅金爪…”
“嗯…”清梦凛又应了一声，不过声音有些低，有些颤。
“凛儿姐?”叶玄麟有些担心，没再继续说。
“你接着说……”清梦凛声音发紧，眼眶泛红。
说完这句话，她又故作倔强得扭过头去，不想让叶玄麟看到她的眼睛。
叶玄麟看着她扭过去的侧脸。
烛火在她脸上晃了晃，鼻尖那儿一滴清泪滑落，晶莹剔透。
清梦凛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声音，又把脸转了回来。
眼眶已经红了，但还撑着不想在叶玄麟面前出丑。
“接着说。”清梦凛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紧的。
叶玄麟就这样看着她。
“凛儿姐，你眼睛红了。”
清梦凛愣了一下，飞快地别过脸去。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我没有…”清梦凛声音闷闷的，很倔强。
手背还在不断遮掩，一下下擦着自己滑落的泪珠。
“凛儿姐?”叶玄麟凑近了一些，挤出一个笑容。
清梦凛没有应他。
“你手放下来吧。”
“不放。”
声音闷闷的，从手掌后面传出来。
叶玄麟想笑，又忍住了。
“你放下来，我不看你。”
“……骗人。”
“真的。”
清梦凛半信半疑，而后慢慢得把手放下来。
但小脸还别到一边去，没转过来。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