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琪比文心见低一届,要到明年才毕业。毕业了去州府读高中,还是石宽所说的当老师,现在还不急着考虑。但文心见可是着着实实的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啊。话都已经说到这一步,文贤贵自然就把文心见推荐出来。
“你家心见不已经国中毕业了吗?李县长这要人,那让她去呀。”
对石宽说完,文贤贵又立即对李县长说。
“我说李县长,他女儿,我侄女文心见,学习那叫一个好,出口成章,我们龙湾镇好多百姓写信给亲朋好友,都是找她代笔的。那些人嘴里说完,她的笔尖也已经收起。大多数百姓和我一样,认不了几个字,说话粗鲁不文雅。可是奇了,到了她的笔里,什么之乎者也,一套一套的来,听得我都忍不住点头夸赞。你求我侄女去当老师,我保证你们湾塘镇的学童,个个都是秀才。”
文心见读书确实比较用功,成绩也不错。可没有文贤贵说的那样神奇,还帮人代写书信。那都是文贤贵吹牛的,也不知道文贤贵出于什么心理,反正这一番话正合石宽的意,他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国中毕业的学生,不说一抓一大把,在县城里,每年也能有五六十个。这些人里面,成绩好的,不是不可以当老师,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李县长想要的老师,是像文贤莺、罗竖、高枫、刁敏敏他们这些,在省城高校毕业的人。他也在打听物色了,只是还没那么快找到。
文贤贵推荐石宽的女儿文心见,他根本不屑。他也认为石宽这么有钱的人家,才不会为了每月几百块,让女儿去当个教书匠。文贤贵说得唾沫横飞,他也只得敷衍一句。
“原来你们龙湾镇还藏着这么一个大才女啊。石宽,国家兴旺,必先从孩童树起,你也有责任把你家的才女放出来,挑起民族复兴的大梁啊。”
这不正好了吗?石宽一点都不客气,把心中能想到最好的词,全部用了出来:
“小女不才,略识几个字,会算点数,不值一提。李县长如此求贤若渴,我也不能攥在手心里,你若是真心让小女去教书,我定说动内人,放小女出去历练。”
李县长眼珠都快掉出眼眶了,石宽不应该推辞的吗?怎么这么不要脸,还真把自己女儿当人才了呢?这该不是文贤贵和石宽两人唱的双簧,把他引上套的吧?
话已说出,收不回来了啊。他愣了两秒,赶紧把尴尬的笑容堆到脸上,无可奈何地说:
“瞧你这话,这还有不真心的吗?你赶紧和文校长说,我明天就把你家才女带走,到时你可别不舍得啊。”
“舍得舍得,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为了民族复兴,哪有不舍得的?我一会就去和内人说,明天亲自把小女送到湾塘镇去。”
石宽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他还以为要拐弯抹角,隐晦的点破,再给李县长一些好处,事情才会成的。哪想到有文贤贵的助攻,话赶话,就把事情赶上去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便散开去了。也不再等文镇长找人来打牌九,等也是等不到的,文镇长心烦意乱,都忘记了要找人来陪李县长打牌九呢。
石宽急匆匆的去杨氏家厨房,把帮忙做汤圆的文贤莺找出来,说了好事。
文贤莺还不相信呢,她不是不相信石宽有这本事,而是觉得这事快的也要十天半个月,慢的可能要拖到过年。谁会想到昨天晚上才说起的,今天事情就办妥了呢?
石宽没有对文贤莺说出实情,而是吹牛说自己和李县长关系多好多好,他开口的事,李县长没有不答应的。
不管是真是假,事情办妥了,那就是好事啊。要是没有那么多人在旁边,文贤莺都想吻一口石宽呢。
最感到意外的,要数文心见了。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当老师,而且这个过程这么的快,就像闪电,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到了面前。
读书时盼望着放假,放假了有许许多多伙伴一起玩,无拘无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可真正毕业,不用读书了,不到三天就感到无聊。一起玩的伴都是比自己小的,没有太多共同语言。
所以爹娘才说上那么几句,她就同意去湾塘镇当老师了。心里唯一担心的,或者说是憧憬的,是去到湾塘镇后的生活,该要怎么过?
文心见要去湾塘镇当老师的事,酒席都还没开始,就已经传开来了。这是件好事,小丽想要告诉文田夫,左看右看也不见文田夫的影子,便把孩子交给娘,动身去找。
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她想该不是跑回房间睡觉去了吧?就又折回房间。才推开房间门口,脚都还没跨进去呢,就被一只手从里面拽住,拉了进去。
看那手臂上的衣服,就知道是文田夫,她没有好气,骂了一声:
“你真是长不大的孩子,都当爹了,还什么事不管,躲到房间里玩。”
文田夫胆子小啊,他胆子大的时候是跟着文崇仙、石汉文。因为只有这俩人,才什么事都会为他出头。
刚才遇见岳父和狗妹娘一起拉拉扯扯,他竟然吓得有点发抖。如果是文崇仙和石汉文在家,那他肯定第一时间去找两人,问该怎么办了。
文崇仙和石汉文不在家,他只能躲回房间里,从那窗户缝里贼溜溜地看外面的动静。小丽回来了,他就站在门后。
小丽和娘也是他信任的人,文崇仙和石汉文不在家,他就把小丽拽进来,诉说心里的慌张。
“丽啊,我告诉你一件天大的事,你别害怕,快帮我想想办法。”
小丽本想还数落文田夫几句的,听到这样紧张的口气,自身也有点跟着紧张起来。她关了房门,把文田夫往床沿推,问道:
“什么事啊?瞧你脸色都变了。”
文田夫只知道自己很慌,脸上像有许多虫子在爬,心狂跳不止,不知道脸色变了。他摸了一下脸,咽了一口口水。
“爹……爹摸狗妹她娘……她娘的胸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