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陈风在一片黑混沌中悠悠转醒。
眼皮刚一掀开,就撞见 007 那张逐渐放大的脸,只见 007 闭着眼睛、撅着嘴,逐渐向他靠近。
陈风猛然瞪大眼睛,抬手一巴掌将 007 扇飞出去,“你要干什么!”
007 “哎呦”一声砸飞到后面。
陈风这才撑着地坐起来,揉着两侧直突突跳的太阳穴。刚才一口气没喘上来,现在胸口都憋得直发闷。
旁边达达星人见状也凑了过来,两小眼睛在陈风身上滴溜溜转来转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索。
一时间,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陈风也在心里犯嘀咕:这 10 亿的烂摊子该怎么收尾啊,总不能真让 007 买吧?那货现在兜比脸都干净,别说 10 亿,10 块他都掏不出来。
达达星人也明显犯愁,那小眉毛皱得,面具都快夹出褶子来了。
他哪拿得出 10 亿,把他卖了他也凑不出 10 亿来。
可放弃能量肉块?实验正卡在关键处,如今万事俱备,只差临门一脚。找不到替代品,整个侵略计划就得泡汤,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僵持了半晌,达达星人终于动了。
他神色沉凝,眼底翻出一丝阴翳,走到陈风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位摊主,能否单独聊聊?”
陈风抬眼瞥他,见他架势不像要闹事,便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稍远的阴影里,达达星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黑漆漆,两颊长满麻子的小脸。
“实不相瞒,我是达达星人。”达达星人语气郑重地说道。
陈风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嗯,我知道。”
“你知道!”达达星人顿时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说事。”陈风懒得和他绕弯子。
达达星人定了定神,凑到陈风跟前,努力压低声音:“说实话,我买这能量肉块不是给怪兽当饲料。而是…”
到此处,达达星人左右看了看,才继续说,“要用来做改造怪兽的材料。”
陈风猛然抬眼,完全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改造怪兽!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这肉块是纯生物能量聚合。”达达星人看见陈风被‘吓到’,骄傲地挺起身板,
“当它植入怪兽体内根本不会有像原子炉那样的排异反应,它会融进怪兽的血肉里,会让怪兽的攻击力、肌肉强度,甚至激光发射能力都成倍往上增长。”
“你竟然把我的发明做成武器。”陈风默默往后缩了缩,‘惊惧之下,呢喃自语’。
达达星人脸上浮出一抹阴沉的笑,带着恶魔般的蛊惑:“武器?这叫物尽其用。你以为地球上的核能真正大放异彩,是因为核电站吗?不。是原子弹!
你的发明也一样,只有用来改造怪兽,它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毁灭远比创造更让人记忆深刻。”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陈风颤抖着声音追问。
“当然是侵略地球。”达达星人突然放声大喊,声音里充满着狂妄,“实不相瞒,我已经成功过一次了,就在川崎化工厂我改造的怪兽连杰克奥特曼都败了。要不是奈克瑟斯突然出现,现在地球早就是我的了。”
陈风盯着他,“那你凭什么觉着这次能打败奈克瑟斯?”
“就凭它。”达达星人举起能量肉块,眼睛里映照着能量肉块般的血红颜色,“只要有足够的能量肉块,别说是奈克瑟斯,就算赛文、奥特曼再来,也不过是螳臂挡车,地球迟早是我的。”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充满诱惑,“只要你肯把肉块卖给我,等拿下地球这块宝地,我分你一半,这可是无价之宝,比那 10 亿星球币靠谱多了。”
陈风低下头,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
达达星人见状急了,压低声音:“你真信那家伙有 10 亿啊?”
他朝 007 方向歪了歪脑袋。
陈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 007 站在不远处。
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脑袋直勾勾往这边看,俩眼睛睁一溜圆,活脱脱一副地主家傻儿子偷听墙角的模样。
陈风额头青筋直跳,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达达星人说:我相信你。”
达达星人露出满意的笑容,“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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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纯白色的屋子,没有门,整间屋子就像墙壁凹进去一块长方体。
放眼望去,全是那种令人牙酸的医院级洁白,墙壁光滑得像冰面,但却映不出人影,反而会将人的轮廓扭曲得滑稽畸形。
角落里,一张薄薄的床铺被踢到一边,女孩衣衫褴褛,仍握紧双拳,一次次朝牢笼门口冲去。
可每当她的身体要冲出房间时,一道幽蓝色的电网便噼啪炸开,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壁将她挡住。
电流瞬间穿遍全身,如同千根钢针从四肢百骸一起扎向她,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在惨叫。
“啊!!”女孩惨叫一声,被弹飞出去后,被重重撞在舱壁上,然后滑落在地。
她没有停
一次、两次、三次,电网的噼啪声传遍整个牢笼,直到第五次被弹飞,她才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软瘫在冰冷的地板上。
发丝因为汗液粘在脸颊两侧,本来就破烂的衣裳,又添了几处焦黑。她慢慢蜷缩起身子,将脸埋进膝盖,肩头止不住地颤抖,几滴眼泪洒落在金属地板上。
牢笼外看不见电灯,却处处透着一种冷光,仿佛是从金属墙壁里渗出来的,照亮过道及房间。
女孩不知哭了多久,抬起头,看着透明舱壁外那模糊的光明,忽然抱紧双手,抵在额头,声若蚊呐般祈祷:
“神明,求求你,帮帮我,让我出去吧,只要能出去,我愿意嫁给你。”
话音刚落,整个宇宙船突然断电。
所有光瞬间熄灭,连那道顽固的电网都“噼啪”闪烁两下,最终消失。
女孩愣住了,呆坐在黑暗里,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前方,“现在的神明都这么好色吗?”
她试探地站起来,伸手一点一点摸向大门。在快要伸出门口时,她下意识缩了一下,生怕电网再冒出来。最终手指探出了大门。
她欣喜若狂,跑出牢门,然后“咚”的一声撞在墙上。
她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但却不敢出声,紧紧闭着嘴,贴着墙面缓缓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