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岐撇撇嘴,“可神策卫不能动,神策卫负责的是金陵城防、日常操练和守备,他们一动谁不知道?
而且就算要动,也只能在太子回京的时候动,不然那就是打草惊蛇。”
进忠摆摆手,“不用跟我说这个,和我说不如和太子说。”
林锦岐撇嘴。“那还是算了吧,他现在看我就像在看骗子。”
他把手里的瓜子皮扔掉,又拍了拍手心上沾着的残渣。“别的倒也没什么,我就是心疼。
姑姑,姑父你们说,明明一个暗杀就能搞定的事,非得大张旗鼓的办。
永昌侯成亲那日有多少人?他非得在那日跑,说是人多正好趁乱。
就郑百川那个老匹夫跟疯了似的想杀太子,那天得死多少人?人不在他手下他就不心疼是吧。”
若罂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有脸说他,他不让你干你就不干了?先斩后奏你不会吗?”
林锦岐也学着她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姑姑,太子以后可就是皇上了。我还得在他手底下办差呢。
我倒是可以不听他的直接把郑百川杀了,他现在急于回京,可能还要感谢我。
可日后呢?他会不会认为我不听他的话,擅自行动,不好掌控?不然你以为我不想直接杀了郑百川吗?”
若罂叹气。“真烦!”
想解决烦恼的最好办法是什么,不是解决烦恼这件事,而是解决带来烦恼的人。
若罂和进忠连晚饭都没留林锦岐,就把他撵走了,当然贼不走空,他有的时候去大厨房带走了半锅辣卤味。
若罂知道后感叹林锦岐一来简直就像蝗虫过境。
腊月十二,林锦岐带着月华,顾瞻和换了男装的城阙为三娘子送亲,一起去了永昌侯府。
只是到了永昌侯府,林锦岐竟然发现许兰香居然也在,他咬了咬牙,看着城阙,虽没有说话,却也用眼神示意,又朝她暗暗拱了拱手。
城阙朝他翻了个白眼,用口型骂了他一句矫情,便借口透一透气,转身出了偏厅。
到了大厨房院子门口,果然许兰香也在,城阙把她叫到一旁,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许兰香连忙说道,“还要多谢大爷,他常买我家的卤味,带回去后三姑娘吃着喜欢,便与永昌侯说了。
前些日子,永昌侯府上的管事特意来了我家和我爹娘定卤肉,今日我是和我爹一起来的。
一会子卤肉再煮一下,厨房管事验过之后,结了尾款银子,我和我爹就要走了。”
城阙点点头,说道,“今日莫要耽搁,结了银子立刻离开,也不要单独走,去寻林家的车队,和他们一起等着我们。”
许兰香立刻收了笑,“今日……”
城阙压了压手,“莫要多问,林家的车队人多,衣服上都有标识,而且身手都不错。”
许兰香立刻猜到今日恐怕会有天大的事,因此她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跑。”
城阙嘱咐了许兰香又去了车队那边,把许家父女的事和他们说了才回了偏厅。
林锦岐立刻凑了过来,“表妹,如何?”
城阙一边喝茶一边说道,“安排好了,一会子厨房那边许家的银子结清以后,他们会去林家车队那里。
今日金陵城内外一定会大乱,等他们可以走的时候怕是走不了多远这边就要卷起来。
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城内乱跑,还不如和林家车队在一块。他们武功虽不是顶好,可只要许家父女不乱跑,林家护卫保护他们还是没问题的。”
林锦岐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多谢表妹,等今日事了了,我一定好好谢你。”
城阙挥挥手,“少整那些没用的,折现吧。”
林锦岐根本没当真,他笑着摇头,“折现?我能有多少银子,表妹下次去林家,索性去我的小库房,看中什么拿什么,不比银子好?”
城阙果然笑着点头,“也行,就按你说的办!”
今日永昌侯和林家三姑娘的婚礼,太子也来参加了,按照太子定下的原计划,他会上台唱一出戏,再佯装酒醉,去客房休息。
由林家和永昌侯提前安排的人汇合后,换了衣服偷偷出府,再由林家的人一路护送他出城,一路北上前往京城。
只要藏的好,动作快,就可以不惊动显国公,等他们反应过来再去追,已经追不上了。
可太子安排的这个流程,怎么说呢?无论是在林锦岐眼中,还是在进忠和若罂眼中,就觉得他这个人吧,还是太单纯。
显国公可是支持汉王谋反的,汉王的目的就是要做皇帝,而他想做皇帝的前提是太子不能回京。
所以显国公的任务就是要把太子留在金陵城,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
而按照显国公的性子,他不会让太子活下来,所以今天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拦住太子控制太子,而是要杀了太子。
这里是永昌侯府,显国公自然可以来参加这场婚姻婚礼,他也可以带一些贴身的侍卫进府,可人数有限。
但他既然要借着这个机会要杀太子,那他带进来的人一定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就算太子能够侥幸出府又能如何,金陵城的布防是由林锦岐负责。
显国公的人不能在金陵城内的大街上公然杀人,可出了城呢?城外显国公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太子想要逃走,那便难如登天。
所以他们要做的是出了金陵城后,杀出一条血路,而不像太子想的那样,只要出了城一路北上,尽是坦途。
可实际上呢,就算剧情里演把这段儿太子逃命演得十分轻巧,若罂觉得实际上郑百川绝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把太子放回京城。
进忠瞧着若罂坐在窗边,一直扭头看着窗外,指尖慢悠悠一下一下地在小桌上轻轻敲击着。
他走过去,坐在若罂身后,揽住她的肩膀,又握住了她的手。“在看什么?”
若罂转过头看着进忠,反手和他十指交握,“外面飘雪花了,没想到今儿居然下雪了,剧里边咱们三侄女儿出嫁这日好像没下雪呀。”
进忠笑着摇头,又在若罂额角上亲吻了一下,“那是因为剧里边他俩成亲的日子根本不是今天。
自打来了之后,这剧情可已经改变了不少,咱们的日子已经不能按照原有的剧情过了。
原本我想着许兰香一直没被郑家小姐劫走,想来今日的婚礼她应该不会出现在侯府上,可刚刚城阙叫人传回了消息,许兰香还是去了。
没想到还竟还是她那锅卤肉惹的事儿,大侄子经常去买,倒叫三丫头吃上了瘾。
永昌侯知道这事儿,便提前叫人去许家订了卤肉,今儿是许兰香和许万全一起去给送卤肉。
城阙已经安排他们父女结了银子就去林家车队那边儿,有他们保护着,想来应该不会出事儿。”
若罂紧紧蹙眉,她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怎么觉得今日一定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这种感觉不大好,可我又猜不出到底会发生什么,正如你所说,如今这剧情改得太多了,好多事儿都不一样了。
也是头疼!我只盼着,无论发生什么,林家千万别惹上麻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