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西并没有放弃冷清秋,只是被进忠警告之后,不得不暂时按下心神而已。
金燕西老实下来,进忠也不再关心他,只叫他好好养病,进忠转头又回了自己家,一门心思想着要怎样才能混到唐家去。
原本唐爸爸还想着在家里举办一次宴会,邀请同僚在家里聚一聚,可没想到正碰到金铨总理的生日,他要在家里举办寿宴。
他索性与唐爸爸说,叫他不必在家设宴,索性趁着他寿宴这次机会,正式把他介绍给北平的各界同仁。
唐爸爸跟金铨总理本就年少相识,自然是一派的。因此,他提出这样的想法,唐爸爸自然欣然接受。
宴席设在周日,为了参加这次宴会进忠特意选了一下洋装店,叫店里拿了今年所有没有售出的新款洋装,在周五晚上送到唐家去。
冷清秋看着一次性摆出来的40多件洋装,一下子就没了主意,毕竟这才是她第二次穿洋装。
她还想着只等若罂妹妹选好了,她再选件差不多的,还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绝不能抢了若罂妹妹的风头。
可她实在没想到,若罂和唐妈妈竟把冷清秋推了出来,先给她选,冷清秋顿时受宠若惊。
唐妈妈坐在冷清秋身边,和洋装店的老板说道,“咱们家秋儿生得清冷典雅。
再者说,一般参加宴会,女眷多穿浓烈的颜色,若是想叫秋儿出挑,倒是穿一些淡雅亮丽的颜色更为合适。
因此,只管将你家淡雅冷色调的洋装取出来些,不要那些厚重,还带着反光的料子。”
洋装店老板立刻说道,“小的懂了,夫人稍等,我这就把您说的这一类洋装都给您选出来。”
这家洋装店的洋装每一个款式只有一件,有的大些,有的小些。
若罂和冷清秋从楼上下来,老板只扫了一眼便知她们的尺码。因此,他立刻将杨唐妈妈所说的颜色合适的洋装,再从中挑出适合冷清秋的尺码。
最后选出了5件,便叫跟着来的丫头,一人举着一件,展示在了3人面前。
唐妈妈还在想着哪一件更为合适,若罂笑道,“妈还选什么呀?索性叫姐姐直接去换上。
这衣服摆着什么样儿跟穿上什么样儿可不同,不如穿上咱们再看。”
若罂说完,便推着冷清秋说道,“姐,去那个房间,那个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专门用作临时的更衣室,如此也不必上楼折腾。”
唐妈妈连忙笑道,“说的是,索性挨家儿换上去给姨母看看,快去。”
转头,唐妈妈又和洋装店老板说道,“你这儿光送了洋装来,难道就没有搭配的首饰?”
洋装店老板乐得合不拢嘴,“怎么会没有?我家店里的首饰可都是从法兰西进口来的,国内可没有第二件儿。
一会儿等小姐把洋装换上,必然得搭配上首饰,看起来才完美呢。”
冷清秋跟着丫头去了更衣室换衣服,唐妈妈又给若罂选洋装。
很快,洋装店老板按照唐妈妈的要求,给若罂也选出来几件,若罂自己看了看,又拣出来两件不喜欢的。
只留了一件银红配黑丝绒的,一件宝石蓝配月白额,一件墨绿配鹅黄的,一件明黄配浓紫的。
若罂也不先去试,左右她常穿这个,特别了解这些洋装上身儿之后的效果是什么样。
她只叫老板将搭配的首饰又取了出来,放在一边儿。若罂细细地看着搭配效果,又剔除了宝石蓝和墨绿的两套。
眼看着冷清秋换上了一套渐变淡绿色的洋装出来,若罂看了一圈儿,说了句好看,便拿着那套银红配黑丝绒的进了更衣室。
给孩子买衣服这样的活动,唐妈妈简直太喜欢了,这对她来说和给洋娃娃换装有什么区别?还不用她亲自动手。
最后,若罂试过的那两套,冷清秋试过的第一套淡绿色渐变的和一套浅蓝色浮光锦的,全被唐妈妈留了下来。
唐妈妈想了想,说道,“你们有没有自己特别喜欢想在那天宴席穿的。”
见两个女儿都无所谓。唐妈妈便拍板儿说道,“既然你们没主意,索性我给你们定。
若若就穿这套银红配金丝绒鱼尾长裙,秋儿就穿这条浮光锦大摆公主裙。
搭配的首饰也一并留下,这次没穿上的,只留着下一次穿。
只是老板,今儿你也瞧见了我们家两位姑娘都喜欢什么样式的洋装,日后若是再有新的,一定要最先送过来给咱们瞧瞧才是。”
转眼就是金总理的寿宴,唐家一家人乘着车到了总理府。车还没等停稳,进忠就迎了出来。
唐爸爸一下车就看见进忠朝他走过来,他便笑道,“你怎么过来了?今天可是你二叔的好日子,怎么不去跟你兄弟们在一块儿?”
进忠垂眸浅笑,轻声说道,“瞧堂叔这话说的,二叔再亲近也是叔叔,并不是父亲。再说金家宴客,总得有个答客的。
更何况,今儿最重要的客人可就是唐叔、婶子和两位妹妹了,若是我不亲自来迎,岂不是怠慢了?”
进忠站在唐爸爸身边,伸了手为他引路,不过两步,他就落在唐爸爸和唐妈妈身后。
进忠暗暗回头瞧了若罂一眼,眼神又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儿,这才垂了眸,又跟了上去。
冷清秋瞧见了,便挽了若罂的手,说道,“若罂,我怎么总感觉这位金总长对你十分上心啊?”
若罂拍了拍的手,笑道,“因为他跟我熟啊,这些日子你天天上学,不过是早晚路上能见到他。
可你进学校之后,我还要跟他相处大半天呢,这几天早就混熟了。所以他看我有什么奇怪?
而且刚才你不也听到了,他叫我们是两位妹妹,今儿啊,咱们就只管在这里玩儿。
除了金家人,咱们就是身份最高的,你不用怕,瞧谁不顺眼就不理会,甚至是你骂两句也没人敢说什么。”
冷清秋听了这话,实在忍不住笑,“若罂,瞧你说的,好像这宴席这宴会竟是个虎狼窝。”
若罂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样,不紧张了吧?”
冷清秋抿着唇点了点头,“确实不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