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无尘吃完药沉睡过去之后,楚萝打开了她积压了些时日的信件。
先是森沙那边的信件,沈维来信森沙一切顺利,从种出粮食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来投奔森沙,森沙的规模拓展迅速,现已经一万余户,三万多人,而且还在不断扩张。
想投靠得森沙到收留,就必须得严守楚萝之前立的规矩。
最初收复的森沙人,本就健硕善争斗,又是忠于楚萝,有他们在,其他森沙人不敢违拗掉楚萝的规矩。
再者,森沙的种的粮食还不稳定,也不够多,若遇风险,要靠大徵思源粮食铺子这边供给,在未开化的森沙人眼中,粮食便是命脉。
掌握粮食和掌握种粮技巧的楚萝及沈维一干人,便是他们的神,他对楚萝的规矩都是服帖的。
楚萝一开始就让沈维对这些人登记造册,人口结构也有简要说明。
一个城邦,中壮年多,才会更强盛,但现在都森沙并不是如此。
森沙现在的人口,年幼的人多于中壮年,这一点楚萝并不觉得有多不好。
十几年前,森沙还有商贸过往时,过了最后几年还算安稳的时日,就那时人口短暂多了起来,也就是现在这一批。
可后来森沙人的贪婪与不守规矩,断了来往商贸的活路,也断了他们自己的生路。
她之前让沈维建立的学堂,也都建得差不多,沈维知她重视这一点,在信中额外提及,教化效果并不好。
楚萝并不算太意外,乱世用重典,这未开化明礼野惯了的蛮人,一般人自然也教不了。
但她知道有人能教,她立刻给少圣飞鸿写信迅速寄出,飞鸿先生会有办法教化这些人的。
她对森沙的治理除了那些圣人治理道理办法外,还认真研读了仲甫先生以及少圣飞鸿他们的治国理念。
这些仲甫先生们提出的治理理念,他们或许没怎么得到皇家重用,但是她实在用过,治理之策犹如一盏明灯,引导着她。
虽然实际遇到的问题层出不穷,但大方向没错,她甚至于前世中尝试并不断修正。
以至于森沙发展可能遇到的问题她都曾见过,并处理过。
前世管理的人虽然没有现在那么多,但是问题相通,她本就易于察觉问题,也就全盘记录了下来。
森沙就是再来一倍人马,在法度严明,执法严格的情况下并不成问题,何况有人会帮她教化他们。
思源粮食铺子这条她埋了多年的线,现在起到了大作用,就连这次回江州也要用到。
她让自己手下去安排,他们易容粮队进江州,保护职责,除了下属,还请了当地的镖局。
沈维还提到一个事情,舒童至今没有消息,楚萝回信让他去找黑巫医打探舒童的信息,她总觉得舒童失踪应该与她来自哪里有关。
第二日楚萝,易好容,早早的让人把靳无尘弄上马车,在一众粮食车马之间,一行人在行商队伍之中普通自然得极不显眼。
路上做饭休整间隙,有人来买粮食。
“掌柜们,可否向你们买些粮食,我们几人吃干粮吃得实在是吃腻了,看你们运粮去卖,可否随便卖点给我们,让我们也尝尝新粮”路上一小队行人问楚萝的商队。
这种路上的买卖并不奇怪,镖局的人道“我们不是东家,但可以帮你们问问东家的意思”
这事不用楚萝出手,商队里有人出来应了,提来一袋稻谷,问他们要多少斗,打算卖了几斗给来问的人。
“好香啊,这稻谷当真是好啊,就是没脱壳,舂起来来麻烦些”
“我们也有舂好的米,就是要贵一些,你们要是真想要,我们也就再辛苦些搬那个来,卖些给你们尝尝”
“好啊”
本来想着可能一袋大米可能卖不了一半,但是路人看着这米的卖相与香味,都忍不住要买些尝尝,一下子就卖出两袋出去。
“你们的米怎么那么好啊,这是卖往哪里去啊?”有的人问。
“我们这些粮食是要卖到江州的思源粮食铺的”
“思源粮食铺,这听过啊,听说这粮食铺子卖的粮都不错,难怪你们的品质这么好”
“听说思源收粮价格也公道,就是不好的不咋收,他们还卖粮种呢,就是不知种子好不好?”
“我们这些粮食就是农户用思源的种子种的,要是和他们买种子,不会种他们还会教”称粮食的人给这些人介绍。
“这思源的种子竟然这么好,等我们到江州也去买些种种”
楚萝听着笑了起来,这么些年,不知不觉间思源粮食铺已经成了气候。
说话间,已经有人把新买的米煮成了粥,煮成饭,香气萦绕,很是勾人,来买的人又多了些,不一会儿,商队又买出几石。
第二日,又卖出了些,吃了他们的他们新鲜的粮食,这些人的干粮是再难以下咽。
“贵人、老板掌柜们,你们要果子不要,新鲜的得很呢”一个老人挑着一担果子从前头问到中间,但是他担子里的果子并没有卖出多少,还是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肩头。
不热的天,他都满头大汗。
“老伯,给我们来些”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
“好嘞,姑娘,都新鲜着呢,你可以挑一挑”
楚萝掀开车帘,看到一个长得干净利索的女子正站在老伯的担子前。
女子没怎么看,随手拿了两三个,递了半两银子过去,让不用再找。
买了果子之后,女子也只尝拿最小那个吃了,看那果子样子也不是很鲜甜的那种,其他的给身边人。
这楚萝看出她并非真想吃果子,而是见老伯叫卖无人买,捧点场罢了,楚萝看着她不免有些欣赏。
楚萝走了出来下了马车,吩咐人去把老伯的果子全买了。
老伯虽有些高兴但也有些担忧“老板,我这果子虽然新鲜,但是还是有些酸,你们买这么多要如何吃得完”
“老伯,你不用管,我们带得有调料,等会把这酸果子做成凉菜吃”不等楚萝出口,就有人回了话。
“听说你们是米商,能不能卖点给小老汉”
楚萝点头,让人去给那老伯称了些,称的人多给了些,又少收了银钱。
老人家都有些不好意思,楚萝笑着示意他收下。
女子看着这边举动,不免多看了两眼,眼神对着上楚萝朝她点了点头,楚萝也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当晚,在路边休息时,大家又聚在了一处,形形色色的商人们虽不认识,但是也不拘泥。
楚萝们对商队运着粮,慢了些,到了时往边缘安静的地方待着。
喜近的还有白日的那个女子一群人,生火做饭时,两边人又碰在了一处。
两个都笑着,算是打了招呼,吃完饭离得近,两人不免交谈起来。
“敢问公子姓名?”
“沈钧”楚萝应他,这是沈维之前为她编造的一个有户籍的身份,顶着的身份是沈维堂弟。
沈维堂弟早在灾荒中没了,但是沈维要给楚萝准备多重身份就一直留着。
“姑娘如何称呼?”楚萝问。
“我叫竹溪”
楚萝听着这个名字,不免夸赞“很好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