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身霞光四射满头珠翠的宫装造型唬人是唬人,就是行动不变,动作如果大点,人就会显得很狼狈,所以人穿成这样后,那便别无选择了,只能——端着。
“师父师娘请跟我来。”常曦衣袖一挥,面前草地上凭空出现一艘小船。常曦浮空而起,平稳地漂浮到船上落下。
童姥惊觉这个师侄轻功竟如此之高,熟知她功力的无崖子却知道这根本不是轻功。
没有踏板,无崖子坐着轮椅上船并不方便,童姥抓住椅后把手正要提起,常曦仿佛忽然想起来道:“师父,还是我来帮你吧。”
童姥只觉抓着的轮椅自行飞起,她下意识运功抓紧,却被轮椅带着一同飞到船上。
“师父师娘坐稳了,我这神域里还有其他住户,我先带你们去认识一下。”
童姥无崖子只见脚下小船凭空浮起几十丈,刚刚的小岛已化为指甲大小。
“二位请看,前面那处大岛叫漫山岛,是大伙儿的居所,上面地方广大,有山有水,有屋有田。二位可以随便找空屋住,如果缺什么就告诉我,我可以定期给二位送来。就是想自己种些什么,我也可以为你们提供种子。当然如果二位想独居,我可以单独变座岛供你们居住。不过我建议即便独居也不要离大家太远,不然运送物资不太方便。”
童姥现在已经彻底相信常曦是神仙,哪还敢摆什么长辈或武林高人的架子,在她想来,能住在这的怕也不是什么凡俗之辈,说不定也是神仙,自己既然要住这神域,还是认识一下的好。
“师侄啊不仙子不必麻烦,我们也住漫山岛就好。”
“好。不过师娘不要叫我仙子,我可还要跟你学‘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呢。”
“这——”童姥犹豫道,“那我叫你殿下?”这古代讲究天地君亲师,称殿下那是君臣关系,还排在师徒关系之上。这么叫既尊重对方地位,也能保持自己师门长辈身份。
“行吧。”常曦操纵小船向漫山岛落去。
看着这飞天遁地的场景,童姥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老身有一事不明,殿下既是神仙,还有学‘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必要吗?”
常曦白了她一眼:“神仙也会老的好吧,要不怎么那么多老神仙?”
这话童姥只能信,反正关于神仙,她了解的肯定不如常曦多。她还想到,难怪常曦对这功法只让皮肉骨骼不老也不介意,因为她作为神仙,不缺长生只求外貌不老啊。
天上的动静早已引起此刻神域住户的注意,看那常曦仙衣发出的霞光,大伙儿知道这是又有新邻居来了。当看清跟着常曦落下来的两人,玄慈率先行礼道:“原来是无崖子前辈,您也来殿下的神域啦。这位是天山童姥前辈吧,玄慈有礼了。”
童姥与玄慈的师父灵门平辈论交,当年也见过玄慈,没想到竟在这见到故人:“你是玄慈?没想到当年的小和尚现在也这么老了。”
而另一边无崖子更是指着玄慈惊呼道:“玄慈?你不是死在少室山了吗?你,你,是人是鬼?”
玄慈向常曦一礼转向无崖子解释道:“全奈殿下替我重塑肉身赐我还魂,小僧才能再见到前辈。”
无崖子童姥这下彻底相信常曦是神仙而不是什么山精野怪,传说中死而复生这种事可是要去地府要人的,如果不是正经神仙,地府可不会给面子。
能从地府要人的,在神仙里也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吧。二人想想这小徒弟平日哪有仙女的样子,又说她的本事是娘胎里带来的,她的父母来头一定不得了。
常曦知道今天给这二位的震撼已经够多了,该利诱了,便笑嘻嘻地对二人说:“师父师娘,之前在外面我问你们愿不愿意永远在一起,师娘说不仅这辈子,之后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我在这里答应你们,只要你们愿意,哪怕你们将来寿终正寝,我也能让你们免去轮回,直接重生,这样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童姥大喜:“多谢殿下。”她拉住无崖子的手,脸上满是幸福,“师弟,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无崖子笑着点点头,心中却暗暗叹气,就当自己对师姐的补偿了。
常曦看出无崖子的心思,但她不在意,让你一直活下去,你才能持续为我创造价值,哇哈哈,我果然是资本家的女儿。
童姥为常曦带来的第一个价值就是下令灵鹫宫回归逍遥派,九天九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今后直接听掌门尊主常曦号令,而她自己则正式归隐。
常曦原以为又多了几千张嘴要养,没想到不仅灵鹫宫自己就有牛羊商队等入账,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更是各有各的产业,不仅不需要她养,还能每年进贡。难怪童姥要收罗降服那么多牛鬼蛇神,这是在并购子公司啊。赚了上交利润,亏了大不了子公司破产。
这一下,常曦的财政状况大为好转,至少给她赢来了转型开拓新业务的时间。
当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良莠不齐,需要严格管理。比如这一次童姥让他们在大理制造动静把公主府的人调出来,就有人趁机为非作歹伤害人命。常曦也不客气,一律交给巡检司依法处置,该杀的杀,该废的废,对这帮坏坯子,时不时立立威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件事也给常曦提了个醒,随着属下增多,下命令时一定要谨慎,这些人不是游戏角色,他们都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想法和动机,命令层层传递后会被执行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所以,这就要监督,要管理,要考核,要制衡。一想起这些,她就头疼。
她只想长生,才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精力。她意识到,随着手下的人财物越来越多,她不仅需要武林高手保护安全震慑宵小,她还需要忠诚可靠的管理人才,不说替她赚多少钱,至少要能替她操心琐事,让她能不受打扰地干她想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