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兽的漆黑表皮坚韧得不可思议,即便是浮仙剑的归墟剑意,也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伤痕。
但每一次碰撞,浮仙剑都会从虚空兽体内吞噬一丝它吞噬的法则碎片。
那些碎片被浮仙剑炼化,转化为精纯的能量反哺给方尘。
“盟主他们好厉害!”
“竟然稳稳压制住这虚空兽!”
金鹏妖皇他们看到浮仙战阵法相与虚空兽的战斗之后,表情都有些激动。
方尘的气息在战斗中缓慢攀升。
虚空兽的气息,却在缓慢下降,它终于感到了恐惧。
它不再与方尘缠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朝着远处遁去。
“想跑?”
方尘冷哼一声,法相一步踏出,空间裂缝自动在脚下展开。
下一刻,法相出现在虚空兽面前,浮仙剑当头斩落。
虚空兽避无可避。
它张开巨口,喷出一道灰白色的吐息。
吐息中蕴含着它吞噬的无数法则碎片,每一片都锋利如刀,足以将仙皇强者撕成碎片。
方尘不闪不避。
浮仙剑上的混沌旋涡急速旋转,将那道吐息疯狂吞噬。
吐息被剑光撕开,一分为二,从法相两侧呼啸而过。
剑光去势不减,斩在虚空兽的头颅上。
“噗!”
虚空兽的头颅被斩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灰白色的雾气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它的身体剧烈抽搐,漆黑的表皮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火璃大帝、叶青瓷、叶空、八哥、小鹤、混沌噬心虫,六人的力量同时轰在虚空兽身上。
“轰!”
虚空兽终于撑不住了。
它的身形猛然膨胀,然后轰然炸开,无数灰白色的法则碎片四散飞射。
但方尘早有准备。
吞天塔从他体内飞出,塔底洞口洞开,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中传出,将那些四散飞射的法则碎片全部吸入塔中。
虚空兽的身躯在虚空中缓缓收缩,从膨胀的状态恢复原形。
它没有死。
方尘在最后一刻收手了。
浮仙剑的剑尖停在虚空兽眉心三寸处,剑身上的混沌旋涡停止了旋转。
虚空兽的身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它那双退化到几乎看不见的眼睛中,满是恐惧。
“赢了!可是,盟主为何对这虚空兽手下留情?”
圣辉古皇看着方尘面前的虚空兽,不禁皱起了眉头。
无情仙皇和其他人,此刻心里也充满疑惑。
“小鹤!”
方尘的声音平静。
小鹤从法相中飞出,九色光晕笼罩全身,落在虚空兽面前。
她用虚空鹤一族特有的方式,与虚空兽交流。
不是语言,不是神念,而是空间本源的共鸣。
虚空鹤与虚空兽,同出一源,都是混沌虚空中诞生的异种。
虚空鹤擅长穿梭空间,虚空兽擅长吞噬空间。
它们的力量看似对立,实则同根同源。
小鹤的九色光晕与虚空兽周身的灰白色雾气交织在一起,在虚空中形成一个奇异的共鸣场。
场中,无数细密的空间符文如同星辰般明灭闪烁,那是虚空鹤与虚空兽交流的语言。
虚空兽的挣扎渐渐平息。
它那满是恐惧的眼睛中,开始出现一丝困惑,一丝犹豫,一丝动摇。
小鹤的九色光晕越来越亮,共鸣场中的空间符文越来越多。
她在告诉虚空兽,方尘不是要杀它,而是要给它一个选择。
臣服,或者死。
虚空兽沉默了。
它虽然是混沌异种,但它也有灵智,虽然不高,但足以让它权衡利弊。
它不想死。
它已经活了无数岁月,从虚空乱流的最深处诞生,一路吞噬、成长,才走到今天。
它不想死在这里。
但它也不想臣服。
它是虚空兽,是混沌虚空中最顶级的掠食者,是无数生灵的噩梦。
它怎么能臣服于一个人族?
小鹤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风中飘来。
“他不是要奴役你,是要给你一个家!”
“一个安全的、不会被追杀、不会被猎食的家!”
“在这里,你不需要每天提心吊胆,不需要时刻警惕更强大的掠食者!”
“你可以安心地吞噬空间碎片,安心地成长,安心地活着!”
虚空兽眼中的困惑更浓了。
家?
它从来没有过家。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它就在流浪,在虚空乱流中穿梭,在法则之海中游荡。
它不知道什么叫家,也不知道什么叫安全。
但它能感觉到,小鹤说的是真的。
那个人族,真的可以给它一个家。
虚空兽沉默了许久。
终于,它缓缓低下了头颅。
那占据了半个头颅的巨大口器轻轻闭合,周身的灰白色雾气渐渐收敛。
它向方尘臣服了。
方尘收起浮仙剑,混沌法相缓缓消散。
火璃大帝、叶青瓷、叶空、八哥、混沌噬心虫从法相中跌落出来,个个精神抖擞。
小鹤落在方尘肩头,九色眼眸中满是骄傲。
“主人,它同意了,它愿意臣服!”
方尘点头,抬手准备在虚空兽的眉心上留下灵魂印记,但是他却犹豫了一下,最终把手收了回来。
方尘看着虚空兽,然后对小鹤说道:“小鹤,你告诉它,如果在我这里感觉到不舒服的话,它随时都可以走,但是却不可以残害新盟的人!”
“好的!”
小鹤回应一声,然后将方尘的话转达给虚空兽。
虚空兽听完小鹤的话之后,它那双浑浊的双眼之中,出现一抹亮光,然后对方尘点点头,紧接着,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彻底放松下来。
它伏在虚空中,如同一头温顺的宠物。
方尘看着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从今天起,你就负责守护这条通道!”
“任何试图破坏通道的存在,无论是天奴、法则生命、还是魔族,甚至是我们人族,都是你的食物!”
虚空兽的眼睛亮了。
食物?
它最喜欢食物了。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是在表示接受。
“盟主太厉害了,竟然收服了一头虚空兽!”
黄泉古祖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口赞叹道。
“是啊,这虚空兽,乃是异种,实力强大,而且性格古怪,可是现在竟然被盟主收服了!”
生命古皇也跟着赞叹起来。
圣辉古皇皱着眉头,说道:“刚才盟主想要在这虚空兽的身上烙下灵魂印记,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这样保险吗?”
无形仙皇开口说道:“应该没有问题,这虚空兽虽然性格古怪,灵智也不高,但是这种生命,它们一旦臣服,心里就会认定了,这比在它身上烙下灵魂印记更为可靠!”
“嗯!”
生命古皇轻轻点头,认同了无情仙皇的说法。
方尘转身,看向第二处薄弱点。
那里,被虚空兽咬出的缺口还在,银白色的法则碎片在缺口边缘缓缓蠕动,试图愈合。
方尘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开始凝聚道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