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师已经念完了晋级名单,流程正在往下一段推进——终极之战前的最后一次采访。
这是每季总决赛的固定环节,直播画面会切入几位歌手的赛前采访,回顾他们一路走来的经历。
葛叶原本没太当回事,他靠进沙发靠背里,打算在英子第二轮上台前让自己稍微松散一会儿,然后他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梵希娅的采访片段,听着听着,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画面里的梵希娅坐在一间光线柔和的房间里,应该是某次赛前录制的备采。
她穿着一件浅色针织衫,头发随意披散着,比舞台上那个气场全开的加拿大歌后多了几分柔软。
梵希娅在视频里讲述了她来华夏参加《歌手》的经历。
她说在这个舞台上认识了很多朋友,他们给她送礼物,带她去吃火锅、烤鸭、小龙虾——体验了很多她以前没尝试过的东西。
描述臭豆腐的时候,她脸上带着一种被整蛊的无奈,但还是认真地评价了一句:“它闻起来不太友好,但吃起来还不错。”
画面闪过一些片段,有她和其他歌手一起吃好吃的,一起玩游戏,一起给她过生日。
大家围着她唱生日歌,给她送礼物,她对着蛋糕在飞舞的彩带下面许愿。
说到这里,她眼眶红红的,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她们让我觉得,这里不只是比赛的地方,更是我的另一个家。”
视频的后半段,采访者问了她一个更深入的问题:“为什么会答应来华夏参加《歌手》?”
闻言,梵希娅面对镜头,声音比平时轻一些,像是那段话她已经在心里说过不止一遍:“我来参加这个节目,是因为一个人。”
有情况。
大休息室里的声音在这句话后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亮了又亮。
当时葛叶来参加《歌手》时,梵希娅看他的眼神可是毫不掩饰的,面对采访更是毫不吝啬对他的欣赏。
因此当时大家一度以为这又会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毕竟,男未婚女未嫁。
没成想,葛叶扭头就和热芭官宣了恋情。
一段恋情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让几个等着吃瓜的人失落了几天。
没想到呀没想到,这还能有后续。
一众歌手艺人,碍于直播不敢太过分,但眼神全都八卦的在大屏幕上和葛叶之间来回瞟。
葛叶却一脸淡定的,拧开盖子喝起了水,全程无视大家揶揄的眼神。
视频里,梵希娅对着镜头嫣然一笑,开始讲述一段往事。
“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偶然听到一首歌。那个歌手的嗓音很特别,像天籁之音,让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后来我就开始搜集他的资料,听他所有的作品。
我发现他不仅歌唱的好听,还会写歌,会演奏很多乐器。他的音乐风格也一直在变化,每首歌都能带给我想象不到的惊喜,为了更加了解他,了解他的故事,我开始学习华夏语,学习华夏文化,更想来这里看一看他成长的地方。”
“当时就想,如果有机会见到他,一定要跟他好好聊聊音乐。”
梵希娅在讲这段故事的时候,目光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明亮。
画面也随着她的讲述切到了她在加拿大住处的一段采访画面,镜头推近,映入眼帘的,就是客厅墙上那满墙的演出海报,旁边的架子上还摆满了专辑,有些专辑封面已经有些褪色,显然是年代久远了。
当大家看到那海报上面六个戴着兜帽的神秘人,和下面龙飞凤舞的“糖人乐队“四个大字时,不仅大休息室的一帮人瞪大了眼睛,直播间弹幕也疯了。
大家都很震惊,这还真有情况呀这是!
而把这段剧情推向高潮的,是采访最后,梵希娅在糖人乐队的巨大海报前,用着蹩脚的华夏语喊道,“叶神,歪腻,加油!”
“噗——”
葛叶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茶几上,水珠沿着桌面边缘往下淌。
他下意识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喷湿的桌面,又抬起来看向屏幕,像是在确认刚才那句话是不是真的从梵希娅嘴里说出来的。
而此时的大休息室里已经彻底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
如果是以前,看到这样大胆示爱的场面,他们一定兴奋的欢呼雀跃,会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但现实不行呀!
葛叶可不是单身了,女友还是圈内顶流巨星迪丽热芭。
他们稍微露出一点看热闹的表情,就等着被两人的粉丝骂上热搜吧!
所以除了香提莫和两位外国帮唱嘉宾一脸欣赏的看着屏幕里的梵希娅,其他几人都一个个正襟危坐的。
直播间网友的反应同样不淡定了。
“我去,梵希娅这么勇的吗?公然表白叶神。”
“梵希娅这段采访信息量太大了。她家里有糖人乐队的海报,还有早期的专辑,种种情况表示,她对叶神是真爱!”
“慌了,慌了,叶神慌了,他淡定了一晚上,这下直接破防了。”
“换你你也破防,热芭真可能在直播间看着呢呀!”
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失控了,屏幕上滚动速度像被人按了加速键。
有人发了句“梵希娅大胆冲,热芭还有三十秒抵达战场”,也有人感慨“这届歌手决赛,本来以为是歌王争霸,结果变成了大型告白现场”。
有人建议“节目组应该把镜头切到乌市,看看热芭现在的表情”,也有人预测“葛叶今晚不用回休息室了,建议直接买机票去边疆”。
还有人补了一句“梵希娅是懂表白的,她知道今晚直播,知道葛叶在看,知道全世界都在看。她选了这个时间点,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
英子坐在葛叶旁边,听到那句“歪腻”时,她张了张嘴,“这,这……她,她……”的嗫嚅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吧。”
葛叶擦了擦嘴,表情淡定的笑着点头,“是呀!没想到,梵希娅还是我们乐队的忠实歌迷。呵呵……真的太巧了!”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干。
旁边的王酥珑邓梓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确定这是你现在该说的话”。
葛叶表面镇定,但后背已经开始发凉了。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屏幕边缘的时间上,像是在计算从常沙到乌市的最短飞行时间,又像是在盘算该怎样解释才能被留个全尸。
乌市,热芭家。
“砰——”
客厅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一袋还没拆封的薯片在热芭手里炸开,碎片窸窣窣散落一地。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里梵希娅家那面贴满海报的墙,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清晰的力度,
“葛——叶——”
(抱歉大家,这几天我懈怠了,明天去内蒙,今晚下班去买了几身衣服,钱花了,心情还不好,我很感谢那导购小妹妹为我提供的情绪价值。
哎!一胖毁所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