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举一闻言,眉头微松,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明白,我也是这个想法。倩倩那边我估摸着也是一样的心思,就是怕菲菲私下里去问倩倩游玩的细节,漏了口风。
我这就给倩倩发个消息,让她先暂时瞒一瞒。”
一旁的林莉闻言,又想起另一桩要紧事,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对了,陆子安那边你有联系过吗?掐着日子算,还有十二天就到清明了,这事不能拖,你得抓紧时间跑一趟。”
徐举一闻言,脸上的神色沉了沉,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
“我原本是打算让岳鹏过完这几天假期再过去的,现在看来,怕是由不得他们了,假期只能提前终止。
我先看看这两天段瑶的情况,要是那边实在离不了岳鹏搭手,那我就自己动身去找陆子安。”
这话刚落,林莉立刻摆了摆手表示反对,语气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那可不行,你一个人出发绝对不妥,岳鹏必须跟在你身边。
至于段瑶那边,不用愁,我安排人过去照顾就够了,丹丹不是一直跟着吗?
她细心,能照应过来。就算段瑶真要转去省城医院,岳鹏一个大男人,在病床前也帮不上什么实质的忙。
何况说到底,段瑶也只是他的一个员工而已,公事要紧。”
林莉的话句句在理,徐举一听着,一时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再度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事。
随后,两人便不再多言,一前一后走出了静悄悄的会议室。
岳鹏刚扣着三名花衬衫走出IcU病房的门,脚刚踏上走廊的水磨石地面。
一阵粗嘎蛮横的嚷嚷声就从楼梯口炸了过来,带着一股子混江湖的戾气,震得走廊里的声控灯都晃了晃:
“人呢?是谁敢打我的弟弟?给老子出来!”
“哥!我在这!哥!快救我!”
那驼背花衬衫听见这声音,跟捞着救命稻草似的,瞬间精神一振。
原本蔫耷耷的身子猛地挣了挣,扯着嗓子朝楼梯口求援,声音里又急又怕,还带着几分狐假虎威的底气。
话音刚落,一道壮硕的身影就从楼梯口堵了出来。
那人走得极沉,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闷响,落地有声,像是踩在人心尖上,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凝了几分。
他身形往那一站,一股子常年打杀混出来的凶煞气便铺开来。
走廊里原本轻手轻脚的护士、路过的医生,见了他这模样,都纷纷往墙边退,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沾惹上半点麻烦。
岳鹏眯了眯眼,看着那人越走越近。
一张方正的脸盘,颧骨高高突出,眉骨压得极低。
眼窝陷得深,一双三角眼始终半眯着,看人时眼尾微微上挑,那目光冷戾得像寒冬里淬了冰的刀,扫过来都带着刺。
嘴角天生向下撇着,即便没发怒,也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
再配上那道从右眉骨斜劈至下颌的三寸刀疤,翻着淡粉的肉棱,在冷白的走廊灯光下格外扎眼,一眼便让人记牢。
等那人走到跟前,岳鹏才发现,他个头比自己稍矮些,却偏偏瞧不见脖子。
不是没有,是他的背驼得比身边这花衬衫更甚,脊梁骨弯成一道弧度,看着竟像是家族遗传的模样。
身上穿一件洗得发僵的黑色紧身背心,将虬结的腱子肉绷得清清楚楚。
胳膊上纹着一圈褪色的盘龙,龙睛的位置镶着颗银色耳钉,走起来时晃悠悠的,却半点不显花哨,只添了几分冷硬。
岳鹏侧头扫了眼身边还在挣扎的驼背花衬衫,又看了看眼前这人,眉眼间果然有几分相似,心里瞬间明了。
这定是那花衬衫口中的哥——刀疤强。
只是瞧这刀疤强架势,那他背后龙哥的来头,怕是比想象中更不简单。
他定了定神,脸上没半分惧色,就那么稳稳地站着,看着这位风风火火闯来的不速之客。
而那三名被岳鹏扣着的花衬衫,见靠山到了,顿时腰杆都挺得笔直。
先前的怂态一扫而空,连被攥着的手腕都敢使劲挣了,那驼背花衬衫更是拼了命地扭着身子,冲刀疤强喊:
“哥!就是他!这小子动手打我!快把他废了!”
刀疤强果然是人狠话不多,听完这话,半句废话没有,脚下猛地一蹬,身形直扑过来。
右拳攥得死紧,照着岳鹏的面门就狠狠砸出一记直冲拳,拳风猎猎,带着一股子蛮劲,显然是下了狠手,没打算留余地。
岳鹏甚至能感受到拳风扫过脸颊的凉意,以及那拳头里蕴含的蛮力。
他却忽然勾了勾唇角,一抹淡笑掠过眼底,脚下微沉,腰背顺势一拧,半点不躲,抬手便精准地迎了上去。
五指一张,稳稳当当,直接攥住了刀疤强砸过来的拳头。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刀疤强只觉腕间一紧,那股子自认拳大力沉的蛮力,竟像撞在了铜墙铁壁上。
拳头被岳鹏的手掌死死箍住,任他怎么使劲,愣是半分动弹不得。
方才还霸气侧漏的凶煞之气,瞬间僵在脸上,心底赫然掀起一阵惊涛。
这力道,这准头,绝不是寻常角色!
他抬眼看向岳鹏,对方依旧稳如泰山立在原地,指尖扣着他的拳头,身姿挺拔。
脸上连半点发力的痕迹都没有,唯有一双眸子沉静如潭,瞧着他时,带着几分淡然的笃定。
刀疤强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明了,今天是真遇上硬茬了。
拳头被制住,在小弟跟前动弹不得,这脸算是丢大了。
刀疤强哪肯就这么认栽,来不及细想招式,凭着多年混江湖的打斗本能,脚下猛地发力,想借着侧身的劲抬起左脚,狠狠扫向岳鹏的腰侧,逼他松劲。
可他这动作刚起,岳鹏像是早有预判,握着他拳头的力道只是轻轻向右一摆一带。
一股巧劲顺着腕间传过来,刀疤强的重心瞬间被带偏,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左晃了一大趔趄,左脚刚抬到半空,便踉跄着落了地。
别说扫向对方,连站稳都费了劲,那记侧踢的招式,竟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你是谁?”
刀疤强面露怯色,气势减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