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周述以前的感情经历。但他太过于冷静了。她希望她是唯一的。从今以后。
周述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林芝安的心沉了一下。然后她听见他说——
“很抱歉。”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
“以前工作忙，没考虑过感情问题。”周述字斟句酌，声音足够郑重，甚至慎重，“所以没有‘以前的方法’。你是第一个。”
林芝安的手指忘了收回去，就那么竖在半空。她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断了，然后整个人从脸颊烧到了脖子根。
她猛地把手收回来，别开脸，声音小得听不清：“……哦。”
面对他，她好像太过青涩，也太过年轻。
真算起来他们不过相差六岁，可他却经历太多太多，见过这世上人情冷暖。
林芝安低头站着，耳朵红得发烫。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热意才慢慢退下去一点。然后另一个问题浮了上来——最初在画廊那晚就想问、但当时没敢问的问题。
女生抬起头，睫毛还在颤，浅棕色的眼睛水润干净。
“为什么是我？”
林芝安问得很轻，但是声音在抖——不是感动的抖，是困惑的抖。
是那种你等了太久的东西突然摆在面前，你不敢伸手去接的抖！
林芝安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有迷茫，有不敢相信。
好像他在说一个她听不懂的笑话，而她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林芝安不是没有自信。她是从来没有把“周述”和“喜欢她”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想过！
“我们……我们没有什么交集。”林芝安说，语速比平时快，像是这些话已经在她脑子里转过无数遍，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救过我，我谢过你。后来在魏家见过一次面——那时候我叫你舅舅。再后来送过一幅画，就这些。”
“我以为……你做事情只是责任。出于责任救我。后来出于责任关心。因为你做那些事都太自然了，太冷淡了，太不像……太不像对我有什么。”
林芝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包带，指节发白，“对你来讲，我就只是一个……被救过的人。一个晚辈。”
她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轻，然后抬起头，眼眶有一点红，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她的喜悦是真的，但她的困惑太深了，深到盖过了羞怯。
“所以……为什么是我？”
周述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困惑是真实的。她是真的不明白。
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双狭而深的眼睛在日光下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看一道很远的光，需要时间才能对准焦距。
然后周述开了口。语气不像是在解释什么，更像是把放在心里太久的东西，终于摊在日光底下。
“那年离开江城前，你送给我一幅画。”他说，“那幅画我一直留着。”
林芝安愣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
那是她和魏承泽分手后的事了。她刚得知周述被调离消防队的真相不久，原本在手机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