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想到今日早早的有人在衙门击鼓,县令一大早就去了。
知晓此事,谢云原本要早点出门的想法立即转变了。
在他看来,他好歹也是堂堂一个县丞,却和别人一起等待县令到来,就是矮了一头。
是以,他在府上悠哉悠哉的吃过早饭,还很有闲情逸致的去看了园艺。
待时辰差不多时,他才不紧不慢的坐上自己的马车,往书院去。
刚到书院,下了马车,就看到熟悉的马车也到了眼前,他认得那是县令的马车。
有个地主妹夫,马车都要比他豪华许多,这让他便又不爽快了。
不过,那一行人出手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麻利,想到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如愿坐上渴求已久的位置,他便告诉自己,他们在你面前嚣张不了多久了。
书院门房看到县令县丞到了,忙领着他们往院长院子里去,是早上院长小厮特意过来交代过的,怠慢不得。
“县令,县丞,院长让我在此等候,这就带你们去院长院子,请随我来。”
赵深海随后点头:“带路吧!”
谢云不语,只是跟上。
到了院长院子,侍从在门外喊到:“院长,县令县丞到了。”
他说完便退下了。
院长从屋里出来,身后赵子雄和谢安渟等人也一同出来。
“县令县丞安好,屋里请!”
院长做了恭请的手势,赵深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衙门有事,晚来一步,院长可切莫怪罪!”
“县令这是哪里的话,如此可折煞老夫了,不敢当不敢当呀!”
县丞此时也上前寒暄几句,一行人才又进了屋里。
今日,县令和县丞是因为他们儿子在书院打架被请来的,再就是县令和县丞明里暗里争斗,他也是有耳闻。
他落座主位,右手边坐的是县令赵深海和赵子雄,左手边是县丞谢云和谢安渟他们。
待他们都落座,侍从上前给他们倒了茶水,院长这才开口。
“寻二位大人到书院,想必你们也知晓缘由,原本这事书院可以管,只是二位学子在书院这争执过多,以往是吵架,如今已经动起手来了,烦扰了其他学子,诉苦的学子不少,苦于此,这才寻二位大人前来。”
院长这话,其实已经说的很婉转了。
意为你们二位大人的公子,在书院争执打闹,已经影响了其他的学子,是投诉过多,我才请人。
院长话落,县令羞愧的低下头,作为学子,在书院打架已是不对,这还牵扯甚至误伤其他学子的事,这就更不对了。
身为县令,这些都是他的百姓,不能偏袒任何人。
县丞便抢先说道:“院长说的是,待安渟回去,我定会好好加以管教,保证他之后不会在书院误伤其他学子,安渟,还不像赵公子道歉,看子雄脸上这伤,伤的这般严重,安渟,你月银可得赔给子雄看伤了。”
谢安渟:“叔父,既伤了赵公子,理应如此,一会我便请大夫为他治伤。”
这子侄二人说完,还在为伤了赵子雄而暗自开心,只是,下一瞬,赵子雄的话,令他二人就有些难堪了。
赵子雄:“谢过谢县丞,谢公子,只是早些时候,院长询问我们打架之时,谢公子他们已经说了只是小打小闹,害我误伤,不过我不知晓这是他们打闹的玩笑,我也不小心误伤了他们,这医药费就各自承担了就是。”
“还有,我月银挺多,若是谢公子以及两位同僚治伤药钱不够,只管来寻我,我打了你们,这点钱我能出,别跟我客气!”
“你…”
谢安渟听出了赵子雄话中的嘲讽,他是月月都需要月银的,而且不会有剩余,每个月为了点月银,他在叔父面前说尽好话,叔父还会多给他些。
但毕竟,叔父不是父亲,加上叔父两个亲儿子防他防的厉害,明里暗里嘲讽他如街边乞丐一般,向他们父亲乞讨。
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别人说不得,如今却被赵子雄在明面上这样说出,他看赵子雄的眼神仿佛刀子一般。
况安和何思来在县令到来之际,两人都隐身一般不言不语,生怕县令怪罪。
如今又听到赵子雄嘲讽谢安渟,两人脸色苍白。
虽说谢安渟在书院横行,两人巴结许久才巴结上,时间长了,他俩往他身上也搭上不少银子。
为此,两人不少被家里人说教。
但是,一心巴结的两人,为了这点所谓面子,只能忍下。
谢云听了赵子雄说的话,脸上也是怒意,但是他很快忍下了。
赵深海看着自己儿子几句话,将对面子侄气得面红耳赤,拍了拍他的手说:“子雄,不要这样说,他们都是你的同僚,你是我的儿子,应该施以援手才是。”
可是,在座的各位都能看出,县令脸上没有丝毫责骂,有的是淡淡的自豪。
“是,父亲,他们需要,我会的。”
赵深海:“嗯,这才是为父的儿子。”
谢云:“……”
谢安渟:“……”
况安、何思来:“……”
院长这会安静的喝茶,只希望他们早些处理打架的事,而不是在他屋里又吵上一架。
眼见他们剑拔弩张,院长咳嗽两声提醒一下。
赵深海:“院长,既然子雄打架这事,影响书院其他学子,那就是他的不是,我这就带他回府禁足,在府上管教之后再让他回书院,只是还得麻烦院长,将子雄误伤的学子请大夫好好治疗,这费用由我府上出。”
谢云哼了一声说道:“这费用我们府上也出,不然学子还以为我堂堂县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
赵深海:“如此也好,费用一半我出,一半谢县丞出。”
“如此一来,给了学子们交代,想必书院学子不会再说什么,我替学子们谢过二位大人,时辰不早了,二位带着公子各自回府就行。”
赵深海:“如此,麻烦院长了。”
“子雄,我们回府!”
“是,父亲!”
“麻烦院长。”
谢云不满赵深海样样抢先,语气不满的说道:“安渟,我们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