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本还吓的发抖，可在听到胡老九的话后却是慢慢瞪大了双眼。
“你……”
汉子伸手擦了把脸，伸手指向了胡老九几人。
“你们……是外哈里马人？”
“既然点子门儿清，为啥不走大道？”
鹿毅闻言转头看向胡老九。
胡老九收回手掌开口解释：“外哈里马人，就是外地的同行，点子门儿清是说懂规矩，走大道是按规矩来。”
“他是问我们，既然都是干这个的，路过他们的地盘，为啥不按规矩来拜山头，上来就是杀人。”
听到胡老九的解释，鹿毅眉头微皱，转头看向那汉子的时候，眼中已是浮现了杀意。
抽出腰间长刀，鹿毅手上一晃，直接切下了那汉子的耳朵。
“再说一句我听不懂的，立刻杀了你！”
“少侠饶命！小的不敢了！”汉子啊捂着耳朵再次跪在了地上，再不敢抬头看鹿毅几人。
鹿毅抬刀搭在那汉子的肩膀上。
“我问你说，你们的山寨在哪里？”
“向东二十里白清山上，叫做白清寨！”
“寨子里有多少人？”
“不算刚才被少侠杀的十五人，算我一共七十八人。”
“有几个武者？战力如何？”
“内劲武者两个，分别是大当家的和他的平头子……也就是媳妇儿，剩下还有七个外劲境武者，刚才被你剜眼的二炮头算一个，除了他还有六个。”
“你们寨子在这附近的各个势力中实力如何？”
“方圆百里之内，我们白清寨可以排的上前三，另外两个分别为青龙寨和平山寨。”
“另外两个寨子有多少武者？”
“不知道，但大当家的肯定是内劲武者没跑。”
鹿毅手腕微动，长刀刀刃直接贴在了汉子的脖颈上。
“怎么会不知道？没打过？”
“没有。”汉子缩着脖子赶紧说道：“都是里马人，山里规矩都清楚，来了直接带礼拜山门，几个大当家的都是内劲武者，打起来两败俱伤，所以一直没打过。”
鹿毅闻言略一沉吟：“拜山门什么规矩？”
“宝刀，好马，粮食，带什么都行，只要过了堂，都能聊。”
问道这里，鹿毅转头看向胡老九。
胡老九微微点头：“和兖州的规矩差不多，都是这个流程。”
鹿毅闻言转头看向那汉子：“这么说，只要礼够贵重，带什么都行？”
“对，带什么都行！”汉子忙不迭的点头应道。
鹿毅随手将短刃扔到了汉子的脚边：“去把那十几个人的人头割了。”
汉子闻言脸色发苦，想要拒绝可一抬头却迎上了鹿毅那平静的独眼。
“只要您别杀我，我去割……”
“小毅，你要干嘛？”周淑仪走到近前担忧问道。
“去拜山门。”鹿毅转头看向了站在远处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完颜康：“这益兰州虽是西北极寒之地，可皇家的探子肯定是不缺的。”
“我们三人都漏了像，若是进城虽然能活的安稳些，但时间一长，肯定会被发现。”
“我的打算是不进城了，就在山里落草为寇。”
“这益兰州幅员辽阔，地广人稀，便是暗卫，也不可能搜遍每个山头匪寨。”
“如果运气好，在这里躲个十年八年，也不是不可能。”
眼见着鹿毅看着自己，完颜康轻笑一声：“看我干嘛？我答应了你姐，会保你的安全。”
“等到你安稳下来，我就会离开，至于你是想当山匪还是做百姓和我无关，”
鹿毅闻言将手伸进怀中摸出了三颗大力丸：“在你离开之前，帮我把另外两个寨子荡平。”
完颜康闻言眉头微挑。
“让我出手替你办事儿，三颗可不够。”
“在青州府城之下，你姐让我帮忙救你哥，除去我战斗时的消耗，给的是二十颗。”
“你姐请我奔袭千里前往云州救你的，除去路上和战斗时的消耗，到我手里是三十颗。”
“现在你想让我帮你巡查百里附带杀人，最少十颗。”
听到这话，鹿毅眼眸闪动，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掌。
这大力丸的珍贵程度，在场的几人都是知道的。
当初他们从青州府离开，那般紧急的时候，鹿呦不过给了他和周淑仪每人五颗。
可两次救人，她竟然直接给出去了五十颗……
鹿呦没有说话，而是再次将手伸进了怀中，再伸出来时，掌心的大力丸已经变成了五颗。
“按照你和我二姐的约定，我现在去几个山寨绕一圈找他们拼杀，你也得护我周全。”
“五颗是我能拿出来的极限，如果还不行，你现在就可以走。”
完颜康闻言抬步上前将那五颗大力丸抓在手中。
“这事儿我应下了，可你也别得寸进尺。”
“按照我和鹿呦的约定，把你们送出云州府，我就可以离去了。”
“愿意陪你们一路奔袭十几天，只是因为我也想看看这益兰州到底什么样子而已。”
听到完颜康的话，鹿毅抱拳施礼。
“多谢完颜先生。”
……………………
武都，关府后花园。
鹿呦躺在躺椅之上无聊的看着远处正在操练的关府下人。
无聊……
这是此时鹿呦心里唯一的想法。
不知道为何，自从昏迷醒来之后，鹿呦便对一切东西失去了兴趣。
那感觉……
就好像是那些短视频里说的，翻云覆雨过后的圣人时间一般，整个人无欲无求超然物外。
鹿呦其实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不对劲儿，她也曾想过原因，大概还是在鹿毅的身上。
她是在鹿得金发送那天穿越过来的，那一日八月初四。
而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
从一个眼神清澈的大学生，到杀人不眨眼的所谓妖女。
从建和县的小山村，到武都的关府。
因为一场战争，全都变了。
这前后只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可在鹿呦的感知中，却好似已经过了半辈子一样。
想守护的，一样都没守住。
该失去和不该失去的，也全都丢了。
既然一切的努力和挣扎都没有任何意义，也就什么都不想做了。
意识微动，召唤出了那淡蓝色的系统界面，鹿呦的目光一件件扫过系统商城上的东西。
五香烧饼，大力丸，六月天面膜……
都是很神奇的东西，但却没有一个能提起她的兴趣。
鹿呦也想抽些新的东西，可以往的经验告诉她，想要抽下一个东西，怕是要花费掉十几万的积分才能把系统的奖池叠满。
而她现在只有不到十万积分，怕是都花掉了也只能得到一堆机械十足的谢谢惠顾而已。
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么？
心中正想着，鹿呦却是将目光落在了那有着卡通小人图标的人物面板上。
因为磨刀的缘故，墨梅和德行之石都被鹿呦召唤出来交到了下人的手里，此时那古风的卡通小人正两手叉腰，理直气壮的站在那里。
心口的小火苗，代表的是“怒火攻心”这个技能。
这些都是之前就有的，唯一的不同点，是那小人的眉心，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念”字！
这……是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