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浩知道这是李鬼的威胁,若是他不搭救,信鸽的内容就会换成澹台家叛变。
届时澹台家必被抓进监牢,等待灭族。
即便李鬼没有证据,东海王族也会信他。
“这个该死的仙海山,竟然在信中做了手脚。”仙清柠听完澹台浩的禀报,柳眉微蹙。
“殿下现在被抓起来了,短时间我也见不到他。”
“仙清平要害王爷吗?”澹台浩急切问道。“可有搭救的办法?”
“他留着殿下还有用,暂时不会有加害之心,我正在想办法寻找殿下,你不必担心。”
仙清柠压低声音道。“李鬼没有确凿证据,目前只是怀疑,因此你不能与他挑明关系”
“眼下见不到殿下,我就替殿下做主了,你回去让李鬼亲自写一封效忠信,盖上他的印信。”
“拿到效忠信后,派人送给圣军,就说你想弃暗投明,因此揭穿李鬼投敌之事。”
“再告诉李鬼,只要他和圣军拼尽所有,殿下就可保他一命,封官加爵,或是回东海养老都行。”
“王妃,可是口说无凭,他会信吗?”澹台浩看向仙清柠的眼中带着一丝恐惧。
他没想到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丫头,计策竟然如此毒辣。
“容不得他不信,他别无选择。”仙清柠收起锋芒,挤出微笑。
“澹台叔父,我还得回去找殿下,城内就靠你了。”
“今晚事关重大,定要小心谨慎,保重。”
“王妃保重,末将定会竭尽所能。”澹台浩郑重下拜,跳回自己的小船,向回划去。
仙清柠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响。
“谁?”
“他就是刘十九的细作吗?我若没看错是澹台家的智多星吧?”
仙清平站在船头,负手而立,浓雾弥漫到腰间,让他看起来就好在御浪而行。
“连他都能收服,真是有本事啊。”
“我曾对澹台家许以高官厚禄,疆土,美人,珍宝……等等我能想到的都曾许诺。”
仙清平摇头苦笑。“可他们就是不肯定归顺,全家上下都是硬骨头,没一个愿意归顺的。”
“你说刘十九凭什么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追随呢?”
“我就想不明白刘十九能给他们什么?他除去会些花言巧语,还有什么?”
“你跟踪我?”仙清柠纵身跳上快船,面露不悦之色。
“他们的事我不知道,李鬼会在子时出城突围,我们回去准备吧。”
“清柠,你别误会,我是怕你一个人出来有危险。”仙清平挥了挥手,水手调转方向,快船向回驶去。
“李鬼没要归降吗?我听说那老家伙可是很惜命的?”
仙清柠气鼓鼓坐进船舱,他知道仙清平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然他早就发现了。
“难不成李鬼还被蒙在鼓里?看来他也不过如此呀。”仙清平讪讪一笑,弯腰钻进船舱。
“清柠,生哥气了?是为我不告而来,还是为刘十九呢?”
“哥,我是答应你不再理会刘十九了,可你也不能害他呀。”仙清柠道。
“就如刘十九所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是跟我来的,我就算这辈子都不在理他,也该送他回去。”
“他要死在这里,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善良。”仙清平宠溺的摸了摸仙清柠的秀发,笑道。
“放心吧,我不会害他,只是不将他绑起来,不知他又会搞出什么事。”
“我答应你,等突围后就放了他。”
仙清柠推开仙清平的手,向后挪了挪,伤感道。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你信不过我,特别是你抓了刘十九以后,我不得不怀疑,你在拿他控制我。”
“你这丫头,又想哪去了。”仙清平无奈一笑,起身走出船舱,喃喃道。
“不就是让你帮忙打探一下城内情况吗?以后不让你做事了,你回主船陪九儿行了吧?”
“哼,想支开我就直说。”仙清柠冷哼一声,扭过了头。
“你这丫头,就会多想。”仙清平摇摇头,并未多说,又负手站在船头,望着如浓烟般的雾气,感慨道。
“真是一个适合突围的好天气呀,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
临近子时,澹台浩的信与仙清平的复回,一前一后送到圣军手中。
徐狗看完信件,气得暴跳如雷。“他娘了个皮的李鬼,老子不诛他九族誓不为人。”
“妈拉个巴子,老子给他这么好的条件他不要,非要舔着老脸去投靠刘十九。”
“你们看这效忠信写的,我愿为王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上刀山下油锅,绝不皱一下眉头……”
“妈拉个巴子,你们说他俗不俗?老子看了都恶心。”
“这仙清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亥诛拿着另一封信,愤愤道。
“还今晚雾大,以免出现闪失,明早送来,这明显在敷衍我们。”
嘭的一声,徐狗一脚踹翻身前的桌子,抄起架上的大刀,吼道。
“妈拉个巴子,不管了,打,老子不受这个窝囊气。”
“老子现在发兵,先灭淮南军,在灭水鬼军,明早启程回家,去干掉刘十九的兵马,然后杀向南风,老子要让南风鸡犬不留。”
“收起你那副海盗姿态,你是圣城正规军,不是海盗。”游极厌恶的扭过头,不愿看徐狗一脸匪气的模样。
“海盗有什么不好?老子这辈子最痛快的日子就是当海盗。”徐狗得意道。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想杀就杀,想睡哪个娘们抓来就睡……比在越国那如囚徒的日子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你随意杀人,就会有人杀你,你随意强迫别人婆娘,有一天你的婆娘也会遭到强迫。”
“我们的行为就像回旋镖,为善自有善报,为恶自有恶果。”
“谁敢?谁敢动我婆娘,老子宰了他。”徐狗举刀瞪眼,像要拼命一般。
“懒得和你废话,有种你去和主上说,你喜欢当海盗。”游极冷哼道。
“主上要知道你干的勾当,他要是不当众扒你皮,我跟你姓。”
听到主上二字,徐狗如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我们是最不幸的人,生下来就没爹没娘,若没先主和主上,早就饿死街头,抛尸荒野了。”
游极叹息道。“主上收养我们,教导我们,是为了让我们怀着一颗感恩之心,回馈给他人。”
“你认为在越国没有自由,犹如囚牢,可你知道吗?能吃饱穿暖,那是多少黎民百姓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唉,你说这些做什么?我就那么一说,我还真能胡作非为吗?”徐狗耷拉着脑袋,将刀放回武器架上。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主上发的是义军,他是想让世间更美好,百姓能吃饱,不是让我们来滥杀无辜图痛快的。”
游极撇嘴道。“我要不抬出主上,谁能拦住你这条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