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龙韵一刀下去，那层七彩光壁猛地晃了晃，硬生生被撕开个拳头大的口子！
边上符文都乱了套。
“烧！”秦寿等的就是这刻，几团早就备好的异火“嗖”地就钻进了那口子。
火一进去，立马顺着阵法里头乱窜，烧得滋滋响。
那口子非但没合上，还眼看着要被越烧越大。
秦寿咬着牙撑住，他知道这阵法自己会修，不能让它缓过劲。
“你们干什么？！”一个有点慌的女声从殿里传出来，透着小孔，听得很清楚。
是陶小桃！
她总算被惊动了。
之前她只顾着伺候那树苗，阵法又隔音，外面打得天翻地覆她都没发觉。
这会儿看见墙破了还着火，吓得赶紧挡在仙树前面，朝外面喊。
秦寿听见是她，心里一定，一边顶着火，一边朝里吼：“陶小桃！赶紧把这破阵给我打开！不然我连房子带树一块给你烧干净！老子说到做到！”
外面的龙韵很配合，又狠狠补了一刀，震得整个光壁嗡嗡响。
里面静了一下，然后陶小桃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又有点惊喜：“……秦寿？是你吗？”
“废话，不是我是谁！”秦寿吼道，额头上汗都出来了，这么硬顶着不轻松，“赶紧开门！”
陶小桃急了，连忙问：“那……睡道人前辈和水月护法呢？他们怎么样了？”
“降了！外头全是我的人！”秦寿半点不瞒着，“你们九天圣地那点破事我都知道了！别硬撑了，开门出来，咱有话好说！”
陶小桃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睡道人和水月护法都降了？
外面全被控制了？
她本来对九天圣地死守这里、掠夺此界的做法就有些保留，更不想跟秦寿死磕。
此刻听到这消息，知道大势已去。
她咬了咬嘴唇，对着外面说：“那你……你别烧了，也别打了。我把阵法关了，出来跟你谈，行吗？”
秦寿眯了眯眼，快速权衡。
这陶小桃性子他知道一些，不是那种死硬派。
现在这情况，强攻进去，万一她狗急跳墙毁了仙树，或者里面还有什么陷阱，得不偿失。
“行！”秦寿果断答应，立刻传音给所有人，“停！都停手！”
命令一下，正拼命解析阵法、累得半死的阵法师们全愣了。
这好不容易才撕开个口子，眼看有希望了，怎么突然让停？
可没人敢违抗秦寿，灵力一收，阵法反噬立马就来。
“噗！”“呃啊！”
不少阵法师当场被震得吐血倒地，脸色惨白。
龙韵也收了刀，落到秦寿身边，皱眉问：“咋停了？眼看就快砸开了！”
“里面的人服软了，要出来谈。”秦寿盯着那渐渐不再扩张、但异火仍在灼烧的缺口，“硬砸进去变数太多，先看看她怎么说。”
龙韵撇撇嘴，没再说什么，抱着胳膊站到一旁。
过了约莫十几个呼吸，只见那七彩光壁上的光芒开始有规律地收敛，那个被异火烧出来的缺口边缘，符文逆向流转，缓缓弥合。
紧接着，整面光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透明，最终“嗡”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掌门大殿那扇紧闭的厚重木门，清晰地显露出来。
秦寿没急着进去。
他先转身，挥手让人把那些受伤吐血的阵法师扶下去疗伤，又对还算完好的那些说道：“辛苦诸位了。先前承诺的酬劳，稍后便会依约奉上，绝不会少一分一毫。今日之事已了，诸位可先去休息。”
他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之意。
这些阵法师都是人精，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他们能掺和的，纷纷识趣地行礼告退，只是眼中多少还残留着对那仙树惊鸿一瞥的好奇与震撼。
打发走了外人，秦寿让龙韵在殿外稍候，自己整了整衣衫，走到那扇重新显露的殿门前，抬手，“咚咚咚”，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进来吧。”里面传来陶小桃的声音，似乎平静了些。
秦寿推门而入。
殿内光线柔和，灵气氤氲，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带着一种奇特的清新感。正对着门的，是一身素雅衣裙、神色复杂的陶小桃。
而她的身后，大殿中央，一株仅有三尺来高、通体翠绿如玉、枝叶间流淌着淡淡霞光的小树苗，正静静矗立在一个玄奥的阵法中央，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灵韵与生机。
正是那棵“仙树”幼苗。
秦寿的目光在仙树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在陶小桃脸上，微微一笑，率先开口：“那么，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在下秦寿，仙云宗现任掌门，兼领中州城城主。”
陶小桃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敞开的殿门外隐约可见的龙韵身影和远处井然有序的中州城人马，轻轻吸了口气，敛衽一礼，道：
“九天圣地，圣女，陶小桃。”
秦寿开门见山：“既然认识了，圣女，咱们就直接点。你想怎么谈？或者说，九天圣地现在这局面，你想让我怎么处置？”
陶小桃抿了抿嘴唇，目光扫过殿外那些被封禁了修为、被看押起来的同门，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开口道：“秦城主，我……我恳请你，能放了我九天圣地的众人。他们……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如今修为被封，在此界已无威胁。”
秦寿闻言，直接摇头：“放？不可能。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你们都是来自仙界的仙人，哪怕现在修为被压，谁知道有没有办法恢复？万一哪天恢复了，转过头来就能把我们全收拾了。这个险，我不能冒。”
陶小桃似乎早有预料，她指了指身后那株霞光流转的仙树：“如果……如果我们愿意交出这棵仙树呢？以此树为凭。此树能转化此界灵气为纯净仙气。只要城主好生培育，定期便能收获仙气。城主可自行吸收炼化，假以时日，必能褪去凡胎，铸就仙基，成为真正的仙人。届时，以城主仙人之尊，自然无需再惧怕我等，甚至能真正掌控我们。”
她的想法很简单，用这棵能制造仙人的神树作为交换和保障，让秦寿拥有制衡甚至超越他们的力量，从而放心。
秦寿却只是瞥了一眼那仙树，兴趣缺缺地收回目光。
让他花心思去伺候一棵树，慢慢等着它产出那点不知道够不够用的仙气？
太慢，也太被动了。
他有系统在身，提升实力的路子野得多，也快得多。
“这树，我没兴趣。”秦寿语气平淡，“仙气我自己有办法。想让我放人，可以，但你们得拿出更有诚意，或者说，更让我放心的‘抵押品’。”
陶小桃心头一紧：“城主想要什么？”
秦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直看得陶小桃有些不自在，才缓缓开口，语出惊人：
“你。”
“什么？”陶小桃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要你，做我的道侣。”秦寿说得清晰明白，目光直视着她。
“你……！”陶小桃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恼，“秦寿！你怎能如此无礼！我……我好歹也算是你师尊的徒弟！”
她指的是南宫婉。
“南宫婉？”秦寿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玩味，“她现在是我道侣。你信不信，待会儿我让她把你逐出门墙，你就跟她没关系了。再说，师徒怎么了？修仙界这种事还少么？”
陶小桃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没想到秦寿如此直接，更没想到南宫婉竟然已经……她心思有些乱，忍不住问道：“你……你为何非要如此？若只是想寻一道侣，我九天圣地女弟子也不少，姿容出众、修为高深的并非没有，你何必……”
“因为我看上的是你。”秦寿打断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更近了些，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样。那么，你呢？陶小桃，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想法？说实话。”
这话问得直白而犀利，剥开了所有掩饰，直指内心。
陶小桃的脸更红了，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秦寿那灼灼的目光。
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有想法？
那肯定是假的。
早在她还只是仙云宗弟子、尚未完全觉醒九天圣女记忆的时候，就对这位惊才绝艳、又带着点神秘的秦掌门颇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芳心暗许，只是少女矜持，加上后来身份变故，一直深埋心底，从未对人言说。
此刻被秦寿这样当面戳破，她只觉得又慌又羞，还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窘迫，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承认？太羞人了。
否认？好像又违背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