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一半。”阳烬道,“剩下一半分给兄弟们,不能再少了。”
秦枫想了想,点点头:“好。”
焚海抬起头,看着秦枫,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释然。
“好。”他道,“这事交给我,你放心。”
秦枫点点头,把混沌晶石切成两半,一半收起来,一半递给焚海。
焚海接过那半颗混沌晶石,手有点抖,这东西太珍贵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
“秦枫。”他道,“我替兄弟们谢谢你。”
秦枫摇摇头:“不用谢,都是自家兄弟。”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着焚海:“焚海大哥,手臂没了,不代表什么都干不了,你还有经验,有脑子,烈阳军的兄弟们需要你。”
焚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臭小子,教训起我来了。”
秦枫笑了笑,转身走了。
阳烬跟在后面,一路沉默,走到院子门口,他忽然开口:“秦枫。”
“嗯?”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让人没话说。”
秦枫看着他:“怎么了?”
阳烬摇摇头,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跟着你,没错。”
秦枫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起走进院子。
下午,秦枫去找了天机子。
天机子住在烈阳堡东边的一座小院里,和秦枫的院子隔了两条街。
院子门口摆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秦枫看了半天,没看懂。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天机子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天机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玉简、符纸、墨斗、罗盘,还有几块拳头大的混沌晶石碎片。
“前辈。”秦枫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天机子抬起头,看着他:“混沌晶石分出去了?”
秦枫点点头:“分了一半给烈阳军。”
天机子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
他从桌上拿起一块混沌晶石碎片,在手里掂了掂:“这东西,放在外面能引发一场大战,你倒好,随手就送人了。”
秦枫道:“我需要的东西,够用就行。多了也是浪费。”
天机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木老教出来的,确实不一样。”
听到木老的名字,秦枫心里一暖。
“前辈。”他道,“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天衍真君,到底是什么人?”
天机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混沌晶石碎片,沉默了很久。
“天衍真君啊……”他叹了口气,“他是混沌天尊的弟子。”
秦枫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天机子继续道:“他是混沌天尊最早的弟子,比影主还早,那时候混沌天尊刚建好混沌圣城,天衍真君是第一个来拜师的人,他天赋极高,学什么都快,混沌天尊很看重他。”
“后来呢?”
“后来影主来了。”天机子道,“影主的天赋比天衍真君还高,混沌天尊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影主身上,天衍真君心里不平衡,他和混沌天尊吵了很多次,最后闹翻了,离开了混沌域。”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一走,就是一万两千年。”
秦枫沉默了一下:“他为什么现在出来?”
天机子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这座遗迹,也许是因为你,天衍真君这个人,心思很深,谁也看不透。”
他看着秦枫,认真道:“他说要教你,你可以去,但要小心,这个人……不坏,但也不好相处,他的脾气很怪,翻脸比翻书还快。”
秦枫点点头:“我记住了。”
天机子从桌上拿起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我整理的混沌符文心得,你拿去看看,对你有帮助。”
秦枫接过,郑重道谢。
从院子里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天边烧起一片火红的晚霞,把整个烈阳堡都染成了金色。
秦枫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晚霞,忽然想起蓝星的黄昏。
蓝星的黄昏也是这样,天边红彤彤的,像着了火,小时候他经常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用想。
现在不一样了。他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恢复实力、去归墟、帮苍澜域主、阻止混沌回归……
每一件事都压在他肩上,沉甸甸的。
“秦枫。”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身,看到凌霜站在院子门口。
“凌霜大人。”他道。
凌霜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也看着远处的晚霞。
“混沌晶石分了一半给烈阳军?”她问。
秦枫点点头。
凌霜笑了:“苍澜域主知道了,会很高兴。”
秦枫愣了一下:“为什么?”
凌霜看着他,眼神变得柔和:“因为他也是这种人,当年他在归墟找到第一批混沌晶石,也是分给了身边的人,自己只留了一小块。”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和他是同一类人,这也是混沌之眼选中你的原因。”
秦枫沉默了,他想起了影主的问题,如果必须在五大星域和身边人之间选一个,你选哪个?
他现在还是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选哪个,他都要足够强,强到不需要做这种选择。
“凌霜大人。”他道,“我打算明天开始用混沌晶石修炼。”
凌霜点点头:“好,需要什么,跟我说。”
“还有一件事。”秦枫道,“三个月后,我想去找天衍真君。”
凌霜沉默了一下:“你想好了?”
秦枫点点头:“想好了,我需要变强,天衍真君是域主级后期,他愿意教我,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凌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天衍真君这个人……不好相处,你要小心。”
秦枫笑了:“天机子前辈也这么说。”
凌霜也笑了:“看来大家都担心你。”
她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秦枫,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秦枫看着她。
凌霜背对着他,声音很轻:“苍澜域主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他回不来了,让我告诉你,归墟下面,有一样东西,那东西,能改变一切。”
秦枫心中一震:“什么东西?”
凌霜摇摇头:“他没说,他只说,等你去了,你就会知道。”
她走了。
秦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归墟下面有一样东西。能改变一切。
是什么?
他想不出来,但他知道,答案在归墟等着他。